━━ 第47章 变质 最后的柔情 ━━
《你确定, 这辈子都不再赶了回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备好的马车外，春儿着一袭白裳隐匿在黑暗中，风吹萧条, 竟有几分萧瑟的意味。
她嘴唇有些哆嗦，眼中依然带着狐疑与不确信, 但仍是期待某个肯定的回答。
闻言夏倚照的动作顿住, 宋回在她的怀中牵了牵她的衣袖, 《母亲……》
她便何都没答, 只回头看了春儿一眼，绛唇微勾，《无论我如何回答, 你都没得选择。》
马车徐徐驶动，原本是为她准备的, 如今倒成全了夏倚照与宋回。
春儿的脸色霎时如寒风褪色，只剩淡淡的凄清。
见夏倚照径直放下帘子, 春儿眼神微闪，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走以后，本宫会照顾好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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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倚照闻言只觉得好笑, 透过帘子的缝隙只看得见她雪白的衣角，《你想说何？》
春儿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郑重道：《本宫会和皇上好好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夏倚照一走，只要她不赶了回来，那么宋寒时便能向来都将她当作替身……
哪怕是当替身也好, 只要宋寒时还能将她当替身来看待, 那她便能待在他近旁。
这不是她从来都所求的么？
即便与她想象中要有些偏差, 但至少能待在他身边，那就足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夏倚照凉凉地看着她，不愿给她任何回应，吩咐马车前行。
春儿就这么立在一旁，注视着他们缓缓远行，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口的位置忽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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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呀呀的嗓音响起，车轮碾轧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嗓音。
她颓随后退几步，有些颤抖地抬起自己的双手，注视了瞬间。
分明是皎白无暇，那一瞬间仿佛染上了无数鲜血。
《思纤，本宫是不是做错了……》
她去问身旁的人，眼神仓皇，《本宫只是想要保住地位，不想让他们死的……本宫被逼哭笑不得……》
思纤本在一旁紧盯着夏倚照离开的方向，眼神不曾有过丝毫动摇。
自从先前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便无颜再面对她，她是春儿的人，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只因春儿才故意蛰伏在夏倚照近旁。
就连她自己都是心虚的，不敢多看夏倚照一眼，那些话憋在心头找不到机会释放，如今更是没有机会了……
她甫一听到春儿的话，先是一愣，《贵妃娘娘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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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在她面前心思浅薄，便直接道：《他们应当……永远回不来了。》
思纤霎时恍然大悟了她的话，睁大了目光往前一步，下意识便握住了她的双肩，《什么意思？何叫永远都回不来了？》
春儿被她的反应吓到，不恍然大悟她为何这般兴奋，《思纤，你……》
她刚要发作，忽而瞧见她身后走近的人影，霎那间脸色惨白，眸中迸出惊恐的情绪，哆嗦着要后退，《别说了、你别说了！》
思纤视若无睹，只紧紧地盯着她的目光，近乎失声道：《你在马车上动了手脚，你想害死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是吗？》
她话音落下，春儿脸色惶恐到了极点，慌忙拂开她的手，直接对着她身后跪了下来，《皇上息怒！皇上，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听臣妾解释……》
思纤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扭过头，便看到一张布满冰霜、沉郁到令人脊背生寒的脸——
春儿急忙跪着上前了几步，脸颊划下一行热泪，《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没有过害人的心思，只是感觉不安所以才……》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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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未说完便被宋寒时打断，望着面前忽而放大的俊颜，眼中惊恐越发浓重。
《你做了何？》男人上前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声线沉冷可怖，《你想让谁永远都回不来？》
《皇上……》春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下意识去拍他的手，本能挣扎着，《皇上、咳咳！》
喉间传来紧迫的窒息感，男人的力道越发重，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席卷了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皇上……求您、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漆黑的宫殿，没有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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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都自觉转身离去，不敢招惹他们盛怒之下的帝王。
夜已然很深，一队人马却匆匆从偏门而回，宋寒时径直从马车上而来，怀中抱着某个身形玲珑的女人。
他的脸色很沉，像是震怒到极点，又隐忍着不发。
脸上是斑斑驳驳的伤痕，既有剑伤，也有抓伤，手臂上还在淋漓地滴着血，如同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满身戾气。
他带着怀中的女子，径直去了凤照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薄纱朦胧，红帐轻暖。
宋寒时一身血气未退，便将夏倚照重重抵在床榻上，掰过她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阿回呢？》
即便快马加鞭，他赶到时宋回也不见踪影，只剩下夏倚照独自一人。
男人嗓音低沉，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咬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这便是你先前忽而对我好的缘由，想带着阿回走，再也不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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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有察觉，却依然不敢忤逆她的心愿，却不想她真能决绝至此，为了转身离去连春儿都愿意合作。
他最心痛的不仅仅是她无论如何都要转身离去，更是他若是晚一点赶到，她兴许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阿回去了哪里？》宋寒时用力钳制着她的双手，抬起她的下巴，《夏倚照，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明显是动了怒，手上的力道没有轻重，柔腻的下巴上不久出现一片红痕。
夏倚照淡哧一声，只将头扭到另一侧去，《你还有底线？》
宋寒时眼神越发冷，《宋回是大宋的太子，他若走了，你想过后果么？》
夏倚照无所谓地笑笑，《那又如何？等贵妃诞下皇子，让她的孩子即位便是，况且我如今已是废后，你再废黜某个太子好像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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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倚照！》宋寒时一下打断她，手握成拳忽而重重砸在她身后方的围栏上，《……你当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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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中淬着火色，好像还有绝望的痛楚。
夏倚照只看一眼便闭上目光，浑不在意，《……》
《呵。》
望着她冷淡的神情，男人忽而轻笑出声。
他收回手，力道变得温柔起来，缱绻拂过她的脸颊，《阿照，我真的舍不得……但你为何偏偏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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