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先天亦是蝼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钟瞥了眼顾小年，没理他，反而望向走来的老乞丐，《十九年前，你与顾山海来到此地，像条狗一样在顾家门口守到了现在。没有人清楚你们的来历，让我更加好奇的是，托了南镇抚司的兄弟，竟然都没能得到顾山海的一切生平资料。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倘若你不多管闲事，好好待在风满楼，那你还能活着。》老乞丐听他说完，神情未变，只是终于开口。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好似许多年未曾与人说过话一般，带着一点像是铁线磨合般的刺耳。
老乞丐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好奇之心，可若是想要行动就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尽管你隐藏了先天境界的实力，但很遗憾，就像是你方才说的那样，拼命，你还不够格。》
秦钟不在意地笑了笑，《活着的方式有大量，我只但是是在追寻更好的方向。》
秦钟眯了眯眼，他在心里已然高估对方了。
且不说对于某个神秘的对手理当保持警惕，单是对方是与顾山海同行而来之人就足以让他提起万分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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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顾山海是锦衣卫苍龙七宿中的心宿总旗官，是先天一流的境界，那么，目前的老乞丐就可能也是这样东西境界。
就像是他说的，秦钟对于眼前的老乞丐自然是下过一番功夫调查，因为他们风满楼本身就是靠挖掘秘密生存的，说不定街头巷尾不经意的一件小事，就是某位大人物一直想得知的秘辛。
尤其是，在得知青河郡城里竟然还有一位锦衣卫之后。当他清楚了顾山海的身份，就对这个与之同来的老乞丐更加好奇了。
无论是对方十九年来的行为，还是身份，都让秦钟好奇。
自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顾小年。
他自然不会以为此时顾小年跻身二流是靠自己修行而来的，也不会是一朝顿悟，唯有的可能便是这老乞丐暗中教授对方武道，不然的话，就算是那些能让人武道速成的心法，那内力也不可能同样浑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除非是类似‘灌顶’的秘法。
秦钟咧了咧嘴，《老人家说话还是不要这么狂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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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好笑地搓了搓牙子，随后也不多说，只是朝秦钟勾了勾手指。
《找死。》秦钟眸底深沉，整个人于原地瞬间消失，只留下了脚下崩溅开来的碎石。
《风满楼的‘连环步’倒是有点意思。》
老乞丐随意抬手，便招架住了从左侧挥来的拳头，后者脸色不变，脚下一踏，身形如同一阵清风，转瞬便又从另一个方向一拳打来。
拳声阵阵，两人交手，只是某个‘快’字。
秦钟的拳快，配合着自身这种近身的腾转挪移步法，让他出手更快，拳上隐有白光流转，那是外放的真气。可即便如此，老乞丐仍能不慌不忙地招架，如同信手拈来，丝毫不见慌乱。
两者接触，只有真气相撞时的闷响。
顾小年行清晰瞧见的是，这老乞丐竟然在秦钟的攻势之下，脚步都未曾挪动一丝一毫。
《你的‘追风拳’倒是不错，但还是太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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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呵呵’一笑，有种老痰卡在喉间的感觉。
《不好！》秦钟瞳孔一缩，脚步连动时就要抽身而退。
但老乞丐眼中精光闪动，从来都格挡的左掌化拳，似乎微风般不带一丝烟火气，却犹如电闪一般落在了秦钟的胸前。
秦钟的‘连环步’没能让他躲开这看似软绵绵的一拳头，本该摸不到他衣袍的拳头如同跗骨之蛆似的，竟然就这么‘追着’砸到了自己的身上，且直接撕碎了自己的护体真气。
‘噗’，秦钟口中吐血，整个人直接砸到了一旁的院墙上。
《追风拳，作何会？》
秦钟艰难爬起，他的胸前只是有一点凹陷，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是衣袍被风吹拂的自然褶皱，但他的后背，却是炸开了一团血。
鲜血浸透衣衫，背后墙上好似印上了一朵寒梅。
《这是何拳法？》他开口，有气无力，难掩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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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掌，《追风拳的拳意，再加上一点透体之劲。》
《竟然还能这般。》秦钟有些自嘲一笑，追风拳的拳意便是‘快’和‘准’，精准于敌手避无可避，只能硬抗，而快于让对手应接不暇，即便是挡下一拳头，后续已经不知有多少拳落在身上了。
他本就是用‘追风拳’的好手，可没想到，本是向来都自诩的拳法被对方尽数挡下不说，甚至还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追风拳已然失传，只有我风满楼有功者才有机会习得，你是从何得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钟暗自服下一枚药丸，以内力运化，嘴上却在追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他在拖延时间，只因他问的正是心中所疑惑的。世人武者多练拳脚，而这篇‘追风拳’就是一门高深的拳法，又已然在江湖绝迹，孤本存于神都风满楼，他想不通对方是从哪学来的。
《做个糊涂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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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在老乞丐话音落下的瞬间，秦钟整个人便骤然掠起，脚尖在墙上这么一踏，竟然直接向远处飞奔而去。
《还是怕死。》
老乞丐摇摇头，右手前伸，原本枯瘦的手臂猛地胀大几圈，如同皮包骨头般的手掌也迅速血肉饱满，如同恢复了健壮之年。
《给我回来！》
一声沉喝，强烈的劲风从掌中传出，呼啸声呼啸而凄厉，但身处一旁的顾小年能听到，却感受不到一丝风力。
而且，他伸手探了探四周，原本天色将暗时的秋风似乎也止息了。
已然掠出百米外的秦钟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大手抓住，身形一顿的与此同时，被吸摄着向后急速而来。
‘砰！’
路面青石板被砸出道道裂纹，尘土四溅，而地上的秦钟身子呈现不自然的扭曲，就似乎是被强大的外力揉捏了一下似的，浑身瘫软在地，只有嘴里在汩汩地向外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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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带着痛苦之色，血流不止，可双眼向来都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老乞丐，那处面满是骇然和惊惧。
《你，你是.》
话没有说完，秦钟的力场便骤然萎靡下去，眼中失去了神采。
老乞丐微不可查地嗤笑一声，接着转身望向顾小年，一双老眼里只有浑浊，映出少年人的身影。
顾小年就这般注视着，看着一个先天一流的强者死在了自己面前，死的有些简单，也太过轻易。
四下寂静无声，没有风，也没有听到声响而出来看热闹的街坊。
只有天色将暗下的炊烟还在袅袅升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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