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周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小年不会感觉技多不压身很好，那是需要时间、天赋和资源的，他自问不是个聪明人，因此懂得取舍。
有舍才有得，精诚于一道，方能至巅峰。
这般想通后，忽然心神开朗，如同明悟了什么道理一般。
顾小年怔了怔，怀疑自己是不是修这‘空禅指’修傻了，竟感觉生活中处处充满禅机，某时的念头通达，便有禅意。
至于方显赠予自己的那面刺绣，他就暂时没有拿出来看。既然是需要领悟的轻功武学，此地喧哗热闹肯定是不适合的。
这时店小二小步过来，将餐盘上的东西在桌上摆好。
《您的菜齐了客官，还有何要吩咐的吗？》他满脸殷勤笑意，开口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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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年随意摆摆手，店小二便应了声退下了。
那边的周青还在吃着，桌上只有他一人，而且看他抬手动筷的样子倒是不显着急，甚至还颇有些闲适。
顾小年先将酒倒满一杯，小口抿着喝了。
温酒入喉，浑身便感觉暖暖的。
他不会品酒，以前也没喝过多少，只感觉喝过的酒的味道都差不多，所以只能算是会喝，说不上懂。
饭菜倒也可口，他本就不是挑剔的人，就这般一边不在意地看着周青的背影，一旁细嚼慢咽地吃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晌午的阳光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被行云挡下，外面秋风大了些，从窗子灌进来惹了不少二楼的客人低声牢骚。
店小二匆匆跑上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窗子关上大半，只留着一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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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年却是下意识地向窗外看了眼，街边巷口相较来时多了数个精壮的汉子，他们注视着像是在跟行人小贩聊着何。
他心里联想到，这应该是就是巨鲸帮派出来打探的帮众了，只但是但凡是混码头的哪有体虚之人？这么些壮汉这般打探，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觉察。
但是转念想想，陈晟既是大理寺中人，想来对此也有所应对，说不定便有‘暗探’在行动。
顾小年摇摇头，这些不是自己现在需要关心的，自己只需要盯着周青便是。
他转过头来，随意抬眼，目光蓦地便是一凝。
周青不见了！
对方也是后天三重的境界，却比自己入境时间更久，要说在自己稍稍分神的时候悄然离开自然是可能的。
可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能说明此人有问题？
不然的话，对方像旁人一样转身离去的话，自己应当是能发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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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年握筷的手下意识握紧，他没有冒然起身，只是先扫视了二楼一圈，发现没有周青的身影。
而对方桌子上点的饭菜不多，剩的倒是不少，看起来但是是吃了几口而已。
只是酒却有足足一小坛，碗里也还有一点剩余。
顾小年皱眉，心下一时无法判断周青是直接离开了还是暂时有事离桌，若是前者的话，自己应当能听见他喊店小二结账，可方才并没有，且对方桌子上也没有银子铜财物等物。
若是后者的话，自己现在要是直接起身去寻，就容易暴露。
跟周青打个照面倒是其次，当时在城入口处那么多人，即便自己跟在方显身后，可对方当时好像只是盯着方显一人禀报，说不得也记不住自己。
但若是周青上来了呢，自己总不能也再上来坐着吧？
对方是捕头，还是方显评价颇高的捕头，这类人对自身周遭自然是随时保持警惕，一点点的可疑都不会放过。
顾小年手指轻敲桌面，一切念头但是只是转瞬之间，他冲仍在二楼的店小二招了招手，待对方过来后，顾小年指了指周青的桌子，追问道：《方才坐在那的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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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一愣，随后笑道：《走了啊。》
《走了？》顾小年皱眉，《那为何我没听到他喊你结账？》
《周捕头是常客，都是在楼下掌柜那记账的。》店小二随口回道。
顾小年心中暗恼，自己竟然忘了对方是这里的地头蛇，客栈中人肯定会认识他的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联想到这，他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何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小的哪能清楚。》店小二挠挠头，《客官找周捕头有事儿？》
《是有事相托。》顾小年随口附和一句，拎上刀便结账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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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周青转身离去已然有段时间了，他现在算是没了方向。
《第一次监视就被发现了么。》顾小年有些无语，但是心里却没多少沮丧，毕竟如此一来，显然是周青发现了自己。
那既然如此的话，就不排除对方心里有鬼的事实，或者说，对方若是光明磊落的话，还怕人监视？更别说要是发现了自己，说不定也就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难不成，是今日他要有何动作？》
顾小年牵了马，心中联想到方显对周青的评价是‘谨慎小心’，而从城入口处的应对来看，此人遇事也是从容的很，可此时直接摆脱监视，未免失了方寸。
符合人设的应对应该是以不变应万变，看看顾小年的目的才对，而不是像这样直接脱身转身离去。
因此顾小年才会猜测，或许是有周青不得不摆脱自己的理由，也就是，有何事需要隐瞒着他才行。
联想到这，不管自己猜的对不对，顾小年都是心神一振，他翻身上马，慢悠悠地顺着长街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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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三楼的屋子里，周青看着已然消失在街角的身影，轻微地关上窗子。
《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竟然会被派来监视你这样东西捕头，真是笑掉大牙。》
若是顾小年在此，就会发现此人便是已然消失了的池烟县驿站的驿丞。
房间里，某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子脸带不屑，讥讽开口。
周青淡淡看他一眼，有些黝黑但硬朗的面上带着几分凝重，《在来时他跟在方显身后，明显是他的心腹之人，想不到方显这么快就怀疑我了。》
中年男子开口道：《方显是有名的破案捕头，怀疑你还不正常？》
周青摇摇头，坐定开口道：《方显此人异常谨慎，越是近旁的人有嫌疑，他反而越会求证，不会冒然使用对嫌犯的那一套。像这种监视，只会寒了下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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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看来你对方显的感情还很深嘛。》中年人笑了笑，语带深意，《也对，你能坐到现在的位子，可是他一路提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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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淡淡道：《崔泽，周某对王爷的忠诚不容怀疑，若是你再这般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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