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径情直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邱梓越将茶凑到脸前，小心地吹了吹，热气几无，茶水已经一点一点地冷却了。
他抿了口，轻笑，《那现在，顾总旗打算作何办呢？继续将我软禁在这，没有一点意义。》
邱梓越一愣，将茶杯放下，《你是谁的人，大家都很清楚。》
顾小年冷静注视着，忽地开口，《你感觉我为何要对付你爹？》
他没有明言，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在他的心中，认定是那位千岁要动他父亲邱忌。
毕竟，当今朝堂上的两大势力，一方是以魏央为首，另一方便是当朝首辅傅承渊。而邱忌，便是后者的人。
政敌之间，捉拿把柄，彼此构陷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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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但是让邱梓越有些恼火的是，这一次竟然是只因自己而让对方抓到了晋升口，他心下还有些惊惶，若是对方直接将自己押赴东厂严刑拷打的话，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住酷刑。
因此，别看他现在一副脸色淡然的样子跟顾小年说起来有来有往的，实际上他想尽快转身离去这。
但现在不行，现在的监察司是坐在自己身前的人说了算，又是对方拿的自己，他不松口，自己走不了。至于蔡文斌，更是指望不上了。
顾小年看着邱梓越，半晌，才缓声道：《是你想多了。》
邱梓越瞳孔一缩，还有些错愕。
顾小年开口道：《我想对付的，只是你，子不教父之过，你爹，但是是顺手捎上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邱梓越猛地一拍桌子，刚要起身，便听到刀鞘的机括之音，他看了眼，顾小年身边的杜驰和方健的绣春刀已经出鞘近半。
绣春刀的刀鞘里有特制的机括弹簧，方便卡住刀身，以免挎刀者腾空挪移时刀柄朝下而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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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时只需要一手轻按机关，弹簧自然松开卡扣。
而这种金属相接的清脆机括声，也成了绣春刀的死亡之音，流传甚广。
此时，杜驰和方健两人便上前一步，眼神冷冽。
这个地方是南镇抚司衙门，还在他们监察司的班房，若是自家上官顾小年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人难辞其咎，这属于失职。
顾小年摆摆手，两人收刀退后。
《看来你已经清楚了。》邱梓越脸色阴晴不定地注视着顾小年，说道，《是大理寺的人说的吧，倒是想不到你还有大理寺的关系。》
杜驰两人相视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
六扇门、大理寺和锦衣卫三方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尽管只因袁城在位时从他们手里抢了不少案子，三方明里暗里一直不合且有些龌龊，但毕竟都是为朝廷办事，因此从未有过什么大乱子。
六扇门归属刑部，行说是朝堂大臣这一方；大理寺是当朝神皇女帝提拔起来的，传闻前任大理寺卿更是其青春时的蓝颜知己，因此说是她个人的机构也毫不为过；而锦衣卫与东厂一样，历代听命于皇帝，只但是现在魏央大权在握，将厂卫都抓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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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归来说，三方各不相干，彼此也不沾泥水，他们乍一听到顾小年竟然可以托大理寺查案，一时间心中自然升起些猜想。
莫不是那位千岁跟大理寺有了何牵扯？或者说，是与当朝首辅有了瓜葛？
杜驰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正色，没有其他情绪。
他们清楚自己只是小人物，这等事情牵扯不进去，也不敢牵扯进去。尽管现在很想抬脚走人，但顾小年没发话，他们就只能杵在这。
……
《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佛心道心，人有色心，无可厚非。》
顾小年无声一笑，瞳孔幽深，眼神冷冽，《但不能让人嫌恶，那样的话，就该死。》
清晰的杀意在他眼中浮现，杀气而出。
邱梓越瞳孔微张，心神本就不定，此时被杀机干扰，右手下意识拂出了手边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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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后天三重的境界，气游周身之时，随手一击便可摔碑裂石。此时内力调动，随手打出的茶杯便像是离膛的铁球，风声刺耳，直射对面那人的面门。
顾小年笑了，他说这么多，就是要乱邱梓越的心境，随后借机出手。
先前邱梓越说的不假，自己不敢直接杀了对方，仅凭一个无常簿，能将他拿下，却不能作为杀死对方的依据。
如果自己动手杀了邱梓越，那自己也就活到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侠以武乱禁，这样东西世界是有武功，但同样也有律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说的要银子何的也是真的，倘若能从对方身上榨出点何来那肯定是很赚的，毕竟杀人摸尸，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发财的机会有点是点。
顾小年抬手，修长的双指点出，茶杯上因内力携带的力道消散，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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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公子，你该当何罪啊？》他轻微地眨眼，语气平缓至极。
从邱梓越甩出茶杯偷袭，到顾小年接住出声，一切但是是电闪而过。
邱梓越双眼一突，身下座椅爆碎，脚下石板瞬间被巨力踩裂。
他整个人竟是借力而起，宛如平地而起的旋风，直接撞破了房顶。
他心中暗恨，自己还是大意了，竟然会被对方刺激出手。
《此番过后，神都怕是不能待了。》邱梓越想着，轻功施展，便要朝外掠去。
《何人，敢在南镇抚司撒野，活腻了！》
数道身影从南镇抚司各处涌出，有的手持弓矢劲弩，有的则直接端着火器。
他们便是刘嵩的千户卫所的锦衣卫，负责维系南镇抚司衙门的日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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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梓越怒眼圆瞪，在房顶檐上站定，当他瞧见四下涌出越来越多的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后，他就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无数漆黑的火枪枪口正对着他，那些强弓劲弩泛着冷光，夕阳的余晖洒在邱梓越的身上，让他感到无比凄凉。
《顾小年！》邱梓越猛地嘶吼一声，语气苍凉，今日前他还是府中的浪荡公子，神都里交友广泛的纨绔少爷，现在，却是要变成个死人。
这一切，都是只因那人导致的。
顾小年从班房里施施然走了出来，徐徐踱步到邱梓越所站的屋子大院下，他的身旁，便是一脸怒气匆匆赶来的刘嵩。
《这是作何回事？》刘嵩见了他，原本儒雅的面上此时尽是隐含的怒意，他面色本就是黑的，此时看起来更是有些滑稽。
他当然认得邱梓越，只因对方是邱忌的儿子，对于这些神都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他自然有所记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小年笑了笑，《如大人所见，邱梓越出手袭杀锦衣卫，意图逃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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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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