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尔看了许多杂书,但全都是浅尝辄止,一点都不深入,所以他很难综合所有的线索。他想用建筑和地下城知识来判断这个地方的设计思路,他想从历史记载中寻找矮人城市的秘密,他想从符文语言中推断洞穴的作用原理。他有好多种思路,但是却没有足够的知识积累。这种焦虑从来都折磨着他,让他比其他人更加难受。幸好有珍妮特向来都陪着他,安慰他,这才让他仍旧保持了足够的耐心。空想不如行动,他对自己说,能找到任何线索也比对着故纸堆发呆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比尔爵士,然后利用爵士的威信,与此同时着手按照工作的积极程度配额分配补给,总算让雇佣兵们抬起火盆边的屁股,转身离去营地外出巡逻并带回周围地形的消息。西格尔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加上自己的观察,五天后画出了方圆15里之内关于山川走势的地图。接着,西格尔几次进洞探查,又日夜思考。总算在秋季第一场雪降下的日子,他有了灵感。
《这地势图我见过。》西格尔对珍妮特开口道:《我曾经看过一本《贾坤游记》,里面有某个地方的记载和这个地方非常相似。我一开始没有联想到,只是前两天乌云压顶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个想法――倘若这个地方没有发生过山崩,那会是怎样的?》
西格尔拿出地形图,在几处悬崖上勾勒出新的线条,随后解释道:《记起这两天我带着你去各个地方查探吗?那都是被山崩毁坏了的地方。把这些地方重新补齐,你就会发现这个洞口正好是周遭山脉中最深,最窄的地方。黑血城堡所在的山崖正好是峡谷的入口,经过某个又某个弯曲,激烈的通道,正好就会到达这个营地的所在。你记不记得山崖上残留的阶梯?那里是通往高处掩体的道路,过去的人们可以在这个地方集中火力,从四面八方形成网状攻击!》
《攻去何?这里已然是城市了,倘若敌人到达这个地方,说明防线已然失守了。》珍妮特不解的问道。
《龙,这个地方是用来攻击飞龙的。》西格尔激动地说:《矮人来到城墙山脉,龙却早已然到达了。想要征服山脉,想要建造摩拉之巅,这里必然发生了很多战斗。除了矮人之外,谁也没有那时期的记录,但是我相信这里就是战场之一。》西格尔拉着珍妮特的手,把她带到屋子外面,指着这个地方仅存的建筑开口道:《圆形的屋顶在矮人建筑中非常少见,只是对于躲避龙炎甚是有效。这里高低不同的柱子不是装饰品,而是干扰飞龙低掠的障碍物。尽管我还不恍然大悟他们用何办法把飞龙诱进来,以及如何不让飞龙离开,只是这个地方的确是某个捕杀巨龙的要塞。》
《好的,这个地方是杀龙的陷阱,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珍妮特追问道。
《《贾坤游记》里提到――那本书被偷走了,所以我现在手边没有,但是我大都记在脑子里了。那本书里提到捕龙之地的宝库,存放了龙血精华的黄金瓶。书的主人一直想要得到那件宝物,只是几处魔法阻挡下了他。等他联想到如何破解的时候,他的寿命也走到了极限。如果这里就是游记里提到的地方,那么我有办法找到入口,找到王子――不论他是否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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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西格尔。》珍妮特踮起脚尖,在他面上留下轻微地一吻:《现在需要做什么?》
《我需要准备法术仪式。》
《贾坤游记》里面记载了几个法术仪式,包括血脉秘钥和破锁术。西格尔很早之前背诵了这两个法术,只是一直没有能力全然施展――即使接受了魔法的训练也只能勉强做到。仪式的有些材料在周遭根本找不到,因此西格尔只能一再减小法术的威力和作用范围,并用自己的血液代替某些材料。使用血液并不是什么邪术,只因每个魔法师施展的魔法最终都要经过血管传递到全身,血液本就是最好的能量媒介。只但是没数个法师能够像西格尔这样强壮,更别提相应的恢复能力了。西格尔花了两天的时间描绘魔法阵,将洞穴入口周围弄得花花绿绿。
大家都来查看比尔爵士随从搞出来的奇怪东西,围在一旁指指点点。佣兵都清楚深水城的法师联合会,但是绝大多数都没见过魔法。贵族老爷们还好几分,他们知道学城、法师协会和法师联合会,他们知道魔法的功效和极限,有些大家族还会有顾问法师存在。只是对他们来说,魔法也是比较稀奇的东西。
《我说男爵先生,你的随从是个法师?我作何看也不像啊。》一位骑士询问比尔爵士,他对着西格尔指指点点:《你确定这些不是恶魔的巫术?又是血,又是奇怪的草。》
《他是法师联合会的学徒法师,我想这已然行解答你的疑问了。》比尔爵士神情严肃,否认了巫术的指控。《我的随从说他能够找到王子殿下,我相信他的话,且让他试试看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倘若他真能完成,咱们可就解脱了。这样东西地方我真的呆够了。你知道和兽人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困在这里我的宝剑都快要生锈了。》来自红河谷的吉塞斯子爵特意拍拍他的剑鞘,上面刻着骑马少女的图案――这是个作风浪漫(或者说放荡)的家族,多子多女,到处联姻。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向来一般。
《我们都清楚您的英勇,子爵先生,我们都清楚。》比尔爵士也没多说,他径直走到西格尔旁边,俯下身子问他:《你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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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一半稍多一些,爵士。》西格尔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倘若我所有推测都正确的话,那么我的法阵能够打开这个地方真正的入口。但是我的魔法能力不足,没法让大量人通过。只有魔法亲和力好,并且将鲜血融入法阵的人才能附加上法阵效果,从而穿这里的幻觉屏障。》
《幻觉屏障?》爵士追问道:《你是说我们看到的山洞是假的?》
《是的,一部分是假的。》西格尔开口道:《具体来说,就是通往宝库的道路被符文幻术遮挡,倘若没有魔法的帮助根本看不到。即使误打误撞进去,看不到里面的陷阱也会出现危险。我现在准备的魔法就是让我暂时具备看穿幻象的能力――只要不离开这样东西法阵5里以上――这能给我3天的时间来寻找殿下。只有当我的能力继续提高,我才能不借助法阵,随时施展这个咒语。》
《魔法方面我帮不了你,其他还需要准备的吗?》爵士追问道。
《多给我些食物和水。》西格尔站在魔法阵前,开始施展准备已久的法术。围观的人都退远了些,但是都聚精会神注视着洞口。随着西格尔开始吟唱咒语,仪式法阵开始产生变化:发光的线条、抖动的地面、逐渐吹起来的旋风。随着西格尔抑扬顿挫的嗓音,这些法术的异象也随之变得剧烈。西格尔闭紧两眼、高举一双手,旋风带动魔法的能量在他手中聚集。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法阵升腾起一个光球,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徐徐旋转。接着光球射出两道亮光,分别照在西格尔和珍妮特的身上。
《珍妮特,你作何被法阵影响?》西格尔有些奇怪的追问道。法术需要两个条件才能生效:法术亲和体质,进入法阵的血。珍妮特作为某个精通变身的魔裔,具有魔法体质并不奇怪。因此西格尔说:《你的血作何掺进法阵的?》
小猫双颊通红,凑到西格尔耳边轻微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来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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