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的消息不久便散布出去,只有爵位贵族和几分地位重要的人物得以参加,但是所有从周遭城镇赶过来试图觐见殿下的人都非常兴奋。一些无封地的骑士――例如比尔爵士这样的――在听闻王子不久就要西行的消息后,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倘若能作为向导加入殿下的队伍,或许会有不错的转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宴会举办的那天,基本上溪木镇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那些认为自己能够达到标准的,都聚集在埃尔维斯庄园,让这个地方热闹非凡。西格尔身为随从,不能进入中心的宴会厅,只能在庄园角落活动,但是这正合它意。商会联盟为了能够得到王子殿下的重视,与此同时也只因最近的协约发了一笔大财,因此他们准备了数量众多的食物――即便是侍从区也堆满了佳肴。
乌贼端着盘子,灵巧的从人群中挤过,接近了目标。一张五米多长的桌子上摆满了菜肴,温暖的烤肉和刚出炉的面包肆意散发着香味,一只巨大的烤野猪正恶狠狠的盯着西格尔,挑衅这年轻人的食量。
‘没比这更好的了!’乌贼用餐刀插起一大串火腿,用力摔在盘子里,随后往上堆叠了几只猪蹄,两勺洋葱酱。他举着食物,凭借气力和敏捷,安全回到角落的。在这个地方他发现了一张空桌子,上面还放了个陶罐。西格尔拾起陶罐闻了闻,里面果然盛着散发着香气的甜酒。《完美!》他双持着猪蹄儿,不由赞叹道。
大厅里更是热气腾腾,王子殿下的出现更是将气氛推到了**。他们高声为国王的健康和王子的英勇祝福,就像是喊着战斗口号的骑士一样,拼命往殿下身边冲锋。
晨曦卫士很熟悉这样的情景,他们祈求圣力,让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迅速安抚了周遭激动的情绪,并隔开了一个安全地带。大家不由自主地为王子让开了道路,寂静下来,聆听殿下的话语。
《让宴会开始吧!》王子牵着埃尔维斯女士的手,高声开口道。
一瞬间,乐曲和欢呼声重新喧嚣起来,到处是觥筹交错和笑语欢声。不过西格尔听不到王子的话,他在屋外早就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宴会。西格尔大吃大嚼,迅速填充饥饿的肠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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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这张桌子又迎来个人,他端着一盘各色海鲜坐在了西格尔对面。乌贼抬头看了一眼,都是些新大陆这边大海里常见的虾蟹以及贝类,他早就吃腻了。
《喂,朋友,你知道这东西作何吃吗?》那人举着一只巨岩蟹,好奇的追问道。
西格尔嘴里还塞着火腿也不能说话,但是他摆在手里的猪蹄,一把抢过那只岩蟹,用手指迅速找到甲壳的接缝处,使用巧劲,咔吧咔吧将外壳卸下。随后他十指灵活的运动,比使用专门的吃蟹工具还要快捷迅速,巨岩蟹几个呼吸间已然缴械投降,将白嫩鲜美的肉露了出来。
《谢谢!》那人十分客气。
《八用雪(不用谢)。》西格尔盘子里只剩下最后一块肉,便他站起来,审视了一下周遭,没有发现比手中的盘子更大的容器。所以在他灌下两口甜酒后,只好继续使用这样东西油乎乎的盘子,又一次向长桌子杀去。
没过一会儿,盘子中又堆满了各色肉类,西格尔杀了回了。他注意到与他同桌的人消灭了岩蟹,正对着一只多爪龙虾发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帮人帮到底。’西格尔这样想着。他把自己的盘子放在一旁,把手伸进那人的餐盘里。在餐友惊讶的目光下,好似转瞬之间,所有海鲜被肢解,只等着拿起来吃就好。
《你是从第一次来新大陆吧?》西格尔拍拍手,问到:《这些东西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吃到,你肯定是首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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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谢谢你。》那人伸出手来,友好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埃文,埃文-金葵。》
《西格尔-乌贼。》两只手用力握了握。他们都发现对方的手指手腕强健有力,但与此同时不缺青春人的灵活。
埃文比西格尔高上一头,双肩和胸廓也宽大不少。他长着飘扬的金色披肩发,一双闪亮的淡金色眼睛配上坚毅挺拔的鼻梁显得甚是英俊。这人留着短短的胡茬,想来年龄要比乌贼要大上几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短衣长裤,腰间是金色的皮带,足下踏着黑色长靴,显得利落而精神。埃文说话有很重的口音,还夹杂着几分繁星王国东湖领地附近的方言,不过这不影响两个人的交流。他们一旁讨论这里的美食,一边向普通青春人那样吹牛闲扯。
《恕我孤弱寡闻,乌贼是个何姓氏?》埃文追问道。
《我在船上出生,就在盛着乌贼的水箱里,因此叫这样东西名字了。》西格尔解释着,随后问道:《你的姓氏金葵又是个什么意思?》
《哦,父亲在向日葵地里造了我,便给我这给姓氏。》埃文若无其事的回应道:《反正只是个称呼而已,我又不想继承什么。》
《啊,我恍然大悟了,你是个私生子。》西格尔说:《但是也算不错啦,至少你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来尝尝这样东西烧猪蹄,真心不错!》
埃文愣了一下,他首次见到对出身完全不敏感的家伙。在繁星国,从来都有着甚是严格的等级阶梯制度,血统和出身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样东西人一辈子能达到的高度。平民们甚是注意这套方法,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耐心寻找每一次能够提升阶级的机会。反而贵族们放荡不堪,经常制造些私生子,让这些人游离在制度之外。与平民相比,即便是没有姓氏的贵族私生子,也能接收到更好的教育和资源,眼界更开阔。但是只因全然没有继承权,他们也极少获得家庭的温暖――尤其是母爱,所以也承受着另一种滋味的痛苦。而他们的姓氏也将流传下去,影响他们某个个后代。
并且越是高位的贵族,越会觉得私生子是对家族名誉的损害――可笑的是,在制造私生子的时候没有大人会兴起这样东西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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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尔,你很喜欢吃肉吗?》埃文追问道。
《没错,我还向来没吃的这么痛快呢!》
《那你等我一下,我清楚有个地方有好吃的。》
说完,埃文起身身来,溜进了大厅。西格尔本来想拦住他,大厅可不是随便何人都能进去的地方,那处有埃尔维斯庄园的仆人,他们会招来商盟卫士,把身份低微的人都扔出去。西格尔原本跟着比尔爵士,准备混进大厅里去,可那些眼光锐利的仆人在门口就把他拦了下来,计划失败。
忧虑了没一会儿,埃文就跑了回来,这让西格尔大为放心。不知道这家伙是作何做到的,埃文居然直接从大厅里面端了一口锅,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西格尔甚是惶恐,生怕被仆人发现。他伏下身子注意观察,黑色的双眼锁定了每某个可能招来守卫把两人扔出去的威胁。幸好这个时候大厅传来了高声的叫喊:《殿下再来一曲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快来!这是蜜汁炖肉,我知道这个地方的主人一定会准备这道菜。》埃文得意的说。
在繁星国所有的蜜蜂都是领主的财产,这让蜂蜜制作的甜食成了不折不扣的奢侈品,只有贵族得以享受。普通人只有舍得花大价财物才能从训蜂人那里偷买到一点蜂蜜。晨曦教会是除了贵族圈子之外有权培育蜜蜂的组织,他们有的时候会在赞美日给大众分发一些掺了蜂蜜的甜饼干。幸运的索斯号曾经走私过一罐蜂蜜,西格尔在船长的示意下偷吃了一指头。这件事被大副发现,为了维护船上的规矩,乌贼好好的挨了一顿胖揍。
埃文愣了一下,随后抓了一把桌子上的汤勺,兴奋地盘腿坐定来。两个年轻人每只手一把勺子,左右开弓。倒不是因为饿了,纯粹是感到开心。聚会丝毫没有只因这两个人有什么改变,大家依旧气氛热烈,王子依然是众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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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一整锅蜜汁炖肉放在西格尔面前,他直接惊呆了。埃文很喜欢看着这个新交的朋友震惊的样子,乐呵呵的笑着。西格尔看看周围,推开凳子,抱着锅一屁股坐到地上,隐藏在桌子后面。他招手示意埃文和他一同坐定,这样就可以安心享用美食了。
《真过瘾,没想过能吃到这么完美的食物。》西格尔躺在地上,无力地打着嗝儿,现在他已然撑得连一粒豆子都塞不进去了。《可咱们吃了,别人就没有了。》
《管他呢,反正是招待太子的,少了一盘菜算何?再说,这又不是何最好吃的东西。我告诉你,在繁星王都,有一家叫做‘月露润夜’的精灵糕点铺,那处的星空蛋糕比这好吃多了。》
《你可真幸运,能清楚这么多事情,我只去过很少的地方。》西格尔笑着说道:《但是现在我也开始冒险了,跟随者骑士老爷闯荡世界,我也会见识到好多新奇的东西。对了,我方才获得自己的武器,估计很快就能提高分红。等我攒下财物来,也举办这么场宴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可要邀请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少不了你!》西格尔回应道。过了几秒钟,他忽然想到某个严重的问题,歪着头追问道:《可是我怎么找你啊?》
《我会闯出名堂,你肯定能听说。》埃文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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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躺着聊了一会儿,直到夜深时分。埃文缠着西格尔,非让他答应较量下剑术。《我才只是个骑士随从,你真会找对手!》西格尔表示强烈不满。
《等你感觉合适的时候吧,反正我的剑术会比你强,一直强下去。你信不信?》埃文说。
《我才不信呢,我还有好多时间来提升呢!》西格尔笑着努力坐直了身体,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健壮,更有活力。他感觉到自己的的衬衣已经撕裂了,裤子也立马要到极限,这让他有些惶恐,害怕在朋友面前出丑。正好在这时,有一个绝妙的方式行引注意力:《看,我的骑士老爷来了,我必须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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