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杂碎被拉下去之后,高刺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着兵侍叫出一长串的人名,让他去挨个通知,这些人皆是负责或与此事兴许相关的大小官员及他手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圣都城发生此等坏事,他这样东西当刺史的竟丝毫不知,这今日好在楚家堡的人放他一马,不然他这会儿怕是早被革职查办啦!
高刺史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骂人,本就临近年节,他每天起早贪黑,忙得脚不沾地,圣都城的大小事宜哪个他不得亲自过问查看,现今竟还有人在这节骨眼给他上眼药。
他一定要把这渎职之人挨个揪出来,随后好好断罪,看瞧见底是在哪里出了问题,别的地方他管不着,但圣都城的风气务必正,他还指望今年圣人夸奖他呢!
至于到底是楚家堡哪座尊神替他清除的祸害,高刺史此时已然不在乎了,反正他这顶官帽暂时还能保住,只要他勤恳为民,加强防范管理,他就身正不怕影子斜,谁人也动不了他。
经此一事,他须得更加小心谨慎,有些事不可轻易假借他人之手,还得亲力亲为,清白做官保平安呐!
这厢
正清正灵及随行的小道士们早已在念君所说的米铺门口等候多时,他们人多采买年货自然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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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啦正清师兄!》
《哎~念君纪广作何买了这么多假面啊!》正灵困惑出声,目光直直望着远方那二人。
念君与纪广此刻形象并不大好看,手中提着酒坛和其他买的东西,每人脖间竟还都挂着四五串假面,离老远望去堪称五颜六色,路上行人皆不住频频回头,甚为惹眼。
正清见状连忙跑过去想要替念君分担手中重量,《早知我就陪你们一块儿去了,累了吧!》
《不累的正清师兄,一点都不沉。》
纪广看他来了,眸中不喜之色一闪而过,接着一点都不客气的将提着的东西转递到正清手里,还对念君笑着道:《君姐姐,正清道士力气大,你就把东西给他提着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念君闻言也未再扭捏,便将手中东西顺势给了正清。
《臭小子~我想帮的也不是你呀~》正清从没想过替纪广提东西,他是想帮他的念君师妹,但这会儿又不好发作,只能暗暗咬牙,三年来这个叫纪广的小子总是跟他作对,每每他与念君师妹说话,他总要插上一两嘴,存在感特强,正如所料是与华容子一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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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正清找了三辆马车,两辆坐人,一辆装年货。
马车上
《念君,你们俩从哪儿买来这么多假面啊!》正灵把玩着纪广颈间假面,眉眼弯弯。
《是啊念君师妹,怎生买了这么多?你喜欢假面?》正清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念君颈间挂着的假面。
还未待触上,纪广就硬生生挤进了他与念君之间,还笑逐颜开道:《正清道士,你看看我身上这些假面好看不?》
正清僵着身子将刚要伸出去的手收回,看着纪广愤懑不已,却也只得放缓语气敷衍道:《嗯~好,好看。》正灵不解地注视着正清师兄与小纪广你来我往,丝毫未察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若浔老道先时就叮嘱过他,若是这个正清与他君姐姐借机说话,记起一定要及时从中打断,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他不光是要听从若浔道长的话,还要替他君姐姐着想。
纪广看正清气得不轻,他心下不由一乐,《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靠近君姐姐,哼~没门儿!》
正清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又继续问念君:《这么些假面,念君师妹要做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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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姐姐说一会儿回观给大家分一分,添些年节气氛。》
《我们偶遇一家卖假面的摊子,看着样式繁多,描画的也好,便就全买了下来。》纪广无需念君解释,两三语就将事情带了过去,一来为了防止正清师兄再次追问,二来不想今日一事被他人所知。
这回观路上,正清无数次最想做的事就是缝上纪广的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正是与念君师妹接触的好时机,可现在统统泡汤啦!他只要一和念君师妹说话,纪广必保充当发言人角色,煞是讨人厌。
晚膳后,念君与纪广便将假面分给了众道士,全观上下几乎人人都有,除了知观清诚子一人,因为清城子道长的身份在那儿,且为人严肃,念君可不敢去给他送假面。
一时间众道士皆在各自寮房戴起了假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嬉欢笑充斥整个后院,他们年岁都不算太大,最大但是二十左右岁,又常年修道,故而对几分新奇事物不大了解,冷不丁注视着这么多好看既好玩的假面,某个个的俱藏不住笑容。
念君给若浔老道的假面是一个开怀大笑的样式,极为符合他的气质。
若浔老道顶着这张笑脸假面晃晃悠悠地进了清诚子房中,清诚子刚好在净手,并且是背对入口处,但他却知晓是何人闯进,只因全观上下只有一人敢进他房间不敲门,那就是……他师兄。
清诚子边擦手边无奈道:《师兄,你何时进我屋子会清楚敲门呢?未免太随意了……》
一回头,话音戛只是止,清诚子有短暂一瞬呆愣,随后拧紧眉头道:《师兄……你这又是在闹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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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看吧!》
《这是我小徒弟给我买的,她说这假面啊画得特别像我,还说我笑起来时最好看。》
那语气简直骄傲到不行,明显一副炫耀口吻。
清诚子觉得他师兄此时昂首挺胸,故意将面具脑袋凑到他目前的样子就像只骄傲的孔雀,只待开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饶是他平日严肃威冷,这会儿也忍不住淡笑,心中暗道他师兄还真是个老小孩儿,幼稚得紧,有事无事就要与他炫耀一回自己收的好徒弟,搞得他似乎跟没有徒弟似的,五个呢好吧!尽管……不如他徒弟体贴懂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若浔老道大摇大摆地在他屋中巡视一圈,而后故作姿态问道:《呀!师弟,你没收到假面吗?》
《何假面?你面上戴的不是你徒弟送的吗?》清诚子没听出此话深意,更不知他师兄是明知故问,他只觉得他师兄又在发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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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自然是我徒弟送的,但我徒弟有良心~今个儿逛集市的时候碰到卖假面的,就想着给观里小道士们都买一个,还看人家着急回乡与家人团聚,把人家假面啊全给买下来了,你瞧瞧,我家君丫头多么心善!》
《这会儿大家都在房里试戴假面呢!难道你没听到后院的欢笑吗?》
倘若清诚子听到这儿还听不出是怎么一回事儿的话,那他就白当这么多年一观之首了,他师兄显然是来嘲笑挖苦他的,明知自己何都没收到,因此才戴上假面来刺激他,赤裸裸地炫耀!
他轻声咳嗽掩饰眸底那一点不自在,矜淡道:《没听到,一个假面而已,再说我是一观之首,怎能随意戴小孩子戴的假面?》
若浔老道闻言撇撇嘴,一脸得意道:《啧啧啧~我看你呀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唉~也是,你长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又硬又严肃,整天板着个脸,还不爱笑,谁敢给你送啊!》
《不跟你说了,我得回房好好用我那面小镜子照照。》
若浔老道瞧他师弟那吃瘪的样子心里乐不可支,调侃成功后连走路都感觉虎虎生风。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清诚子威严的脸色已然维持不住,忽然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全观上下只他一人没有假面,委实太过《心酸》。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儿……羡慕他师兄了,他虽有五个徒弟,可却性格不一,就连他最看重最喜爱的华容子,也是不及念君的,至少在体贴讨好师父方面远远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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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诚子的认知中,他身为修道之人,又是知观,除了道法本领要强,还得威严才行,所谓君子不重则不威,不然如何服众?如何治理道观?
但现在他好像觉得太过摆出威严老持的样子也不大好,搞得道士们个个惧他,敬而远之,这样反倒不利治理,隔远彼此距离。
过于松弛会丧失威严,可过于严厉也会失去人心。
《咚~咚~咚》
《哎~原来是小纪广啊!》亦怀道士今晚没吃晚膳,一直在屋里钻研医书,听到敲门声才起身,不成想是纪广。
纪广手举假面晃道:《亦怀道士,我来给你送假面。》
《呦呵~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假面。》亦怀道士接过,难掩面上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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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君姐姐不是去逛集市了嘛!从那儿买的,观里每个人都有,自也不能少了您。》亦怀道士为人亲和善目,还曾给纪广细心治伤,故而纪广向来都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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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怀道士摸摸纪广的头,说道:《真乖,多谢你们啦!我很喜欢。》
《但是……知观他……也有吗?他收下啦?》
《没有~就他一人没有,我们不敢……给他送,怕挨说。》纪广小幅度摇摇头轻声回道。
亦怀道士听后了然地颔了颔首,他就说嘛,知观那么严肃一人,怎会要这假面?送了也白送,但是再一想,他还真有点对知观肃然起敬,威严背后全是心酸呐!
最后一句话总结:不是何人都能当好知观的,牺牲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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