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尾声·新学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宗谷醒来时,晨光晦暗。
独自起床,他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新年过后,时有风雪,向来都到假期结束,近畿一带也难有全然晴朗的一天,阴云时常笼罩着琵琶湖。
此日依然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从背后伸来,拥抱住他。
《又睡不着吗。》红子低声说。
《没有。》宗谷握住她的手,《我刚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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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六点呢。》
《不算早了,今天得去学校。》
假期已然结束,一年级的最后某个学期,将从今天开始。
红子低下脑袋,贴在他背后,《我们还有去学校的必要吗。》
《自然。人生才刚刚开始,倘若现在就变得无所事事,不用一百年,我们就会疯掉。》
她不再多说,只是抱紧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宗谷转过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温存片刻,床上的桐野茜也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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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红子……》
《早上好。》宗谷坐到床沿,摸着她的脸,《该起床了。》
她望了他一会儿,又闭上眼,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掌。
《又是阴天啊。》
《嗯。》
《你此日有开心一点吗?》
《还好吧。》
《又是‘还好’。》
《比‘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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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握他的手,桐野茜将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两人起床换衣服,宗谷离开房间,先去洗漱。
下楼之前,他又盯着那扇不会再主动打开的门看了几眼。
从黄泉归来,已然过去十天了。
他回到了十五岁时的身体里,三个女朋友都得到了诅咒一般的长生,而朝雾铃入主黄泉,永远地留在了另某个世界。
分别恍惚如在昨日。
《……》
摇了下头,宗谷下楼洗漱,去厨房准备三个人的早餐。
《开学式结束后,我不想直接回家,要去哪里逛逛吗?》吃饭的时候,桐野茜如此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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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宗谷想去哪里?》
《都可以。》
桐野茜与红子对望一眼,对他的消极不可避免地感觉难受,只是又无法让他不去想那件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宗谷望了望她们,低下头继续吃饭:《放心吧,我会调整过来的。》
两人又看看他,也没再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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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早餐,三人一起出门去学校。
坐上电车,两站过后,京子也挤进了同一节车厢里。
宗谷:《新学期开始了呢。》
《嗯。》她看了他一会儿,《今天还好吗。》
《不算太好。》
她抿紧了唇。
《开玩笑的。》
宗谷对她笑了一下,又握住她的手,轻微地捏了捏。
《我决定了:从此日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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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小会儿,又瞧了瞧旁边望着自己的桐野茜和红子,京子点了下头。
滴——滴——
车门关闭。
《玉子也是此日开学吧。》
《嗯,母亲开车送她去学校了。》
《假期刚结束,一大早起得来吗。》
《玉子前日夜间是跟我一起睡的,起不来也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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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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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子轻轻掐了他一下。
窗外风夹细雪,电车在摇晃中继续前进,过了一站又一站。
《近江浪站——近江浪站,到了——》
来到学校,上山的阶梯已然清扫干净。
三个女孩子走在前面,宗谷在后面跟着。刚爬了一会儿,底下追赶上来一道身影,直接搭上他的肩。
《宗谷……抱歉!我认错人……咦……》
伏见手搭上来,又不久拿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是宗谷吧?》
看了看前面回头的三个女孩子,他的语气变得肯定了一点:《你是宗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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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还能是谁。》
伏见松了口气,手又搭上来,目光不离他的脸。
《才半个月不见,感觉宗谷一下子年轻了好多……跟个中学生似的。》
《就是中学生。》
宗谷笑得有些复杂,《我吃了改良版的aptx-4869,变回十五岁时的样子了。》
《少来,现实里哪有这种药……除非伱给我一颗。还有吗?》
《有啊。》
宗谷微微抠了抠鼻子。
《呜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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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连忙躲避。
前面的三人又转过去,继续往上走。
宗谷跟上,伏见也跟上来。
《算了,宗谷从来都都是神神秘秘的。就算你哪天突然变成女的,也不算太奇怪。》
《你接受得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希望大家都能像你这样。》
到学校入口处,目光扫过【开学式】的立牌,伏见才忽然发觉某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话说赶了回来,朝雾同学没跟宗谷一起来学校吗。》
《……》
伏见望向宗谷,他背过脸,望着此外一旁,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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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铃退学了。》
《诶……为何?》
《你的问题作何这么多?》红子回头注视着他。
《啊,抱歉。》
《没事。》宗谷摇了下头,《铃有自己的事情,来不了学校了。》
《这样啊。》
察觉到似乎有什么隐情,伏见也没多问。
到了二楼,京子与几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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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四楼,宗谷过教室而不入,将书包交给红子,《我去一趟职员室。》
《我陪你吧。》桐野茜说道。
他摇摇头。
来到职员室,柴崎诚不久注意到他,愣了一下,过了两三秒才追问道:《宗谷?》
《柴崎老师。》宗谷走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柴崎诚又望了他一会儿。
《半个月不见,感觉宗谷似乎年轻了许多,是我的错觉吗。》
宗谷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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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告知您,有关朝雾铃退学的事情。》
《什么……》
来到教室,注视着前面两个空着的座位,红子发起了呆。
回过神时,宗谷跟柴崎诚一起回到了教室。
《宗谷。》
《我刚去跟阿诚说了一下铃退学的事情。》
《这样啊……》
他坐定来,又回头看她,摸了摸她的脸:《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已经说了,要决心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了。》
《你要忘记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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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忘记她。我会带着铃的那一份,继续生活在这样东西世界上,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天。》
红子眼一红,《你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现在也不清楚……》
宗谷扭头望向窗外,《等我死后去了黄泉,我会跟铃一起想办法的。她现在是神明了,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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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子没说话,抓紧他的手,身体在桌上趴了下来。
又过瞬间,等教室里的人全部来齐了,柴崎诚向学生们宣布了朝雾铃退学的事情。
《诶?》
《作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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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时间退学……》
宗谷给他的理由是家庭变故,柴崎诚也没有细问,以原话转达。
《……就是这样。啊,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先去礼堂参加开学式吧。外面还在下小雪,觉得冷的话,记起带上外套。》
已然到了第三学期,开学式上,代理校长的发言重点也更偏向即将毕业的三年级学生,一年级都听得心不在焉。
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开学式才结束。
《礼堂好冷,外面也好冷!》
《都说了让你穿着外套了。》
宗谷将外套脱给红子,冒着寒风回到教室。柴崎诚又交待几句,提醒明天一大早不要迟到,便宣布放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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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一起去玩玩吧,大家对你忽然变得青春这件事很在意呢……尤其是那几个女生。》
伏见又过来叫他一起去玩,数个女生也期待地看着他,红子耸肩表示随意,但自己和茜要跟着一起。
仿佛一切都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好啊。》
宗谷答应下来。
伏见又去呼朋唤友,到处叫人。
待离开学校,去车站等电车时,几乎小半个站台的人都是要一起去玩的。
《要去哪儿啊?》桐野茜问。
《去哪儿都不知道,你就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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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住他,《因为我老公要去嘛。》
宗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伏见作何安排吧。》
等待瞬间,电车总算进站。
宗谷站在后面,这个时间放学,电车上没什么人,总是能挤上去的。
苍穹中仍在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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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之间,他回头看了一眼,视线随即定格。
《……》
湖畔立着一道身影,背对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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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
进入车厢,发现他还在原地站着,桐野茜招呼了一声,《你在看什么呢,再不上车就要关门了哦。》
《你们先过去吧。》
《诶?》
她愣了一下,而提示音已经响起,车门不久关闭。
《宗谷怎么没上车……》红子从旁边挤了过来。
《他说让我们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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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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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注视着站台上的宗谷,接着却见他转身走向护栏,手臂一撑,翻了过去。
《啊!》
桐野茜贴上车窗,而电车已然启动。
目送电车转身离去站台,宗谷沿着阶梯走下去,穿过公路,踏上积雪的湖岸。
两岸茫茫,唯有湖水一片深沉。
《好久不见……》
宗谷踩着雪,在那人身旁停住脚步,《月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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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扭过头,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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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不太好。》
《我想也是。》他笑了一下,不久收敛,《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宗谷摇头叹息。
《这句话我已然听过一次了。》
月读抿抿唇,也没问是谁跟他说的。
《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嗯。》
湖面幽蓝,苍山覆雪,宗谷远眺着大湖的另一旁,一片白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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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大人当时也在黄泉里吧,我似乎看见你了。》
月读点了下头。
《我想亲眼见到结果……无论是何结果。》
《月读大人是在我之后才转身离去的吗。》
月读扭头看他,《你想清楚她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
《嗯。》
《她大概还好吧。》
《只是‘大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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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彻底重启时,我也不得不回到这边。》
《是吗。》
宗谷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团白雾,在面前弥漫、扩散。
嗡嗡——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茜:你干嘛?
《……》
在回复她之前,宗谷扭头看向月读:《月读大人这次赶了回来,会留下吗?》
他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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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ya:想在湖边走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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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刚才作何不说,我和红子可以陪你呀。
soya:突然的兴致。
茜:好吧。
收起移动电话,宗谷又开口道:《月读大人的旅行结束了吗?》
《差不多吧。》月读笑了笑,《我想去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那月读大人这段时间都在哪里?》
《高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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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以置信吧。》
月读弯下腰,抓起一团雪在手里捏着。
《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出那种事情,用破坏神位、断绝信仰之力来源的手段,逼得高天原那些神明不得不现身人世……之后的事情你也清楚了,父亲下界,将母亲带回高天原,顺便把我也带了回去。》
《是吗……》
宗谷沉默了一会儿,追问道:《老师现在作何样了?》
《挺好的。》月读开口道,《高天原的众神为她重新塑造了神体,我也一样。看得出来吗?》
宗谷瞧了瞧他,随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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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也不奇怪。》
月读用力一抛,飞出的雪球不久失去踪迹,不见落下,《但是她还没有全然原谅父亲,现在是一个人住着。》
宗谷又摇了下头,不知道该说何好。
《可惜你不是神明,不然我真想带你去高天原看看。》
《这辈子没机会了。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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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笑了一声,目光放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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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感觉月读大人回了趟高天原之后,变得成熟了不少。有正经的月之贵子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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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得到神体,影响是多方面的……而且毕竟在人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月读笑容愈盛,又摇摇头,《天上的八百万神明,比我成熟的都没数个。》
《高天原……不,没何。》
《你是想说什么‘高天原要完蛋了’之类失礼的话吧。》
《我可没说出来。》
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又与此同时笑起来。
《好了——聊了这么多,也差不多了。》
月读深吸一口气,《我这次是来跟你道别的。》
宗谷点了下头,又望向天空,压抑着心底的不舍:《月读大人要回到高天原了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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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摇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
《过去的我一直都在逃避,甚至有意配合母亲,把你当作挡箭牌……现在,我该去履行自己未尽的职责了。》
宗谷怔了一下。
《你还记得稚雷留下的那句预言吗?》
《记得。那是……》
《的确如此,那句预言来自高天原。不过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对母亲的警告呢……结果我们俩都是被母亲一刃刺死的,她会误解也不奇怪——预言里说的人,其实还是我。》
月读注视着他,《接下来,我要去的地方是黄泉。》
宗谷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
《不出意外的话,下次再见,得等到你百年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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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露出笑容,《我估计你也不舍得丢下现在这具原本的身体……理当不舍得吧?不然我现在就行为你创造一具不会衰老的身体。》
宗谷摇头。
尽管得到了长生,但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身体还是会衰老。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现在就抛下它。
《那就等它‘用坏’再说吧。看在这一年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顿饭的份上,我保证到时候会为你重新塑造一具香喷喷的身体。》
《月读大人……》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又不是去送死。就这样吧。》
月读走过来,给宗谷最后某个拥抱,又拍了拍他的背。
《再见。》
宗谷抬起手,抱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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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望了望,白雪覆盖的湖畔,只剩下他某个人。
月读再出现时,已然是在黄泉里的中域。
越过黄泉军阵列,落在广场上,他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到顶端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好久不见。》
朝雾铃怔怔地注视着他。
《为什么……》
《我来接替你了。》
月读左右环顾几眼,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全新的黄泉真是不错呢,多亏你了。我之后能省不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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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铃有些难以置信:《接替我……?》
《嗯,只因这本来就是我最初的职责。现在,这是我主动的要求……放心,我本就是神明,又恢复了神体,这样东西过程也比你那个时候简单得多。我会教你作何做的,妹妹。》
《……》
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模样,月读又笑了笑。
《还有,母亲现在在高天原过得很好,不会再遭受那种每天一次的痛苦,神体也得以重塑。在下来之前,她托我向你问好。》
听他提及伊邪那美,朝雾铃沉默良久,徐徐点了下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就好。》
《好了,事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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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起身身来,《现在就开始准备交接仪式吧。三神器还在你手上吧,放哪儿去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朝雾铃抬头看他。
《大殿。》
一前一后,两人走向大殿。
没过多久,晦暗黄泉里,再度亮起绚丽的华光。
琵琶湖畔。
《……好冷。》
吹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冷风,宗谷抱紧双臂,准备回到不远方的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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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告别后突然消失,他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才一直等在这里。
刚迈出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明。》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宗谷停了下来。
湖畔风雪依旧,吹得他眼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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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奔向彼此,雪地沙沙声响。
【全书完。】
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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