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上手套，拾起勺子舀了一下，一颗眼珠子出现在勺子里，灰白放大的瞳孔向来都盯着我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旁，放着被剁碎的骨头肉沫，还有盆里的已经拌好的饺子馅。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旁边的菜板上放着某个剁骨刀，菜板上密布着一条条被剁过的痕迹。
我伸手去摸，感受着这些条纹，脑海中同样的场景一闪而过，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些条纹！
《邵队，我们发现了这个。》证物科的人走过来，递给我一包东西。
拆开后，里面是某个红色的单肩背包，还有某个粉色的皮夹。包里都是女人的化妆品，大部分都是廉价的东西，皮夹里倒是有收获，从里面找到一张身份证。
蔡明芬，女，二十五岁，澄县人。从身份证件照看，这样东西女人还是有些姿色的，她的物品被发现在凶手的家里，很有可能就是受害者。
《带回去，联系市局去查。》我把这些东西递回去，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所长，我在高王明的家里，你那边进展的作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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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没有发现，我怀疑他是回了老家，我正带人赶过去。》所长的嗓音从那边传过来。
《好，抓紧时间，最好能在正午之前抓到他。》
电话挂断后，我想了想，又给欧阳倩打过去：《小倩，失踪人口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邵队，你等等，我现在去问。》那边传来欧阳倩询问的嗓音，理当是负责调查失踪人口的人回来了。
《邵队，查到了，有一个女人三天前失踪，名叫蔡明芬，有人瞧见她失踪前进了凶手的家里。》
《就是他了！》我捏紧拳头，松了口气，全都对上了，接下来只要等着所长那边抓到凶手就行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边交给你们，找人把尸体证物带回去，今天正午前我要得出结果。》我对着证物科的两名干警说。
回到所里，欧阳倩迎上来，又交给我一份法医的检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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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欧阳倩抬了抬手，示意我自己看：《邵队，有些奇怪，饺子里发现的是两个人的DNA。》
《还有谁的？》我不明因此，把检验报告拿过来，从头浏览。
上面的一堆数据我也看不懂，但明确的一件事，速冻饺子里不只是有蔡明芬的血肉，还有此外某个人的。
《邵队，会不会是小贩切破手了？》欧阳倩适时提醒。
我眉头皱紧，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二老家中的桌子上的刀痕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猛地一惊，总算恍然大悟在高王明家里的熟悉感来源在哪了。
《欧阳倩，是每个速冻饺子里的DNA都有两份吗？》我立刻转头去问，狰狞的样子吓了欧阳倩一跳。
《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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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问！》我大声吼道。
《对了。》我喊住欧阳倩：《别忘了做DNA比对，看看其中某个是不是蔡明芬的。》
欧阳倩离开后，我立刻召集所有的公安干警，开车去了二老家里。
路上我的心里砰砰直跳，某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占据了我的脑海，兴许这并不是一起案子，那两个老人绝对有问题！
路上，欧阳倩电话打过来了，她说其中十几个饺子里的DNA比对结果却是蔡明芬的，可是其他的饺子里，确委实实还多出了另某个人的DNA。
《的确如此了！》我目光逐渐变冷，二老隐瞒了我们，倘若我猜得不错，他们是在借刀杀人！
到了二老的家里，门是开着的，屋子里亮着灯。我暗道一声不好，车还没停稳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转头对着随行的公安干警叫道：《警戒，准备战斗！》
几个箭步冲到屋子里，二老坐在桌子旁，两名警察被打翻在地，被麻绳捆住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说：《老头子，我说的吧，他们一定会回来的，这件事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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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眼角耷拉，目光中一点一点地失去了神采，动了动身子，抓起桌子旁的一把杀猪刀。
《别动！》
《住手！》
《放下武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连串子弹上调的嗓音响起，五六个枪口与此同时对准了陈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摆在枪，没事的。》我伸手把我身旁的一口枪口压低，上前一步，走到桌子的另一边。
陈老又叹了口气，把刀朝着我推过来，我带上手套拾起对准桌子上的痕迹比对了一下，只有少数几道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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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把刀呢？》我问。
陈老徐徐站起身，挪动着干瘦的身子，转身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儿，他拎着一把剔骨刀迈出来了，另某个手还抓着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出来后，把那东西往桌子上一扔，竟然是一个人头。
《剩下的东西都处理了，这东西没来得及，本打算等你们走了再扔，现在看来来不及了。》说完，陈老似乎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了。倘若不是心口还有起伏，我甚至以为他是某个死人。
我将目光转到老婆婆的身上，她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和我说了。
死者是他们的儿子，一周前回家，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要二老把地基卖了。老婆婆说，如果是还债她不介意，可她清楚这样东西儿子，肯定会再拿去赌博。
二老没同意，陈老呵斥了他几句，他就对陈老拳脚相加，更是用污言秽语侮辱他们二老。
陈老一气之下，和他儿子打了起来，但他上了年纪体衰，不久就被他儿子按在地上揍。
陈老的老婆看不下去，用椅子砸在儿子的头顶，没想到这一下直接就给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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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很惧怕也很哀伤，但考虑到自己还有某个外嫁的女儿，选择隐瞒真相，学着电视里面将自己的儿子分尸。
尸体在家里一放就是某个星期，他们也没找到机会送出去，眼看着邻近过年，他们每天胆战心惊，听到警笛声都会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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