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罗温战战兢兢上前唱白脸,才好歹是让时厌没有再继续躺在地面。毕竟以他们如今的身份来看,该有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温将时厌带去客房里安顿,让人去厨房里临时做了点吃的。莫森赶了回来得晚没有吃饭,但厨房只留了一人份的饭菜。
时灼跟着莫森去了餐厅,对方在餐桌前坐下吃饭时,他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定来,单手撑着头笑容如常地开口问:《上校,我刚才那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你倘若不那样做,才会让人觉得反常。》莫森说。
时灼闻言,轻微地挑高眉尖道:《作何说?》
《你容不下我近旁有其他人。》莫森轻抬眼眸扫向他答。
时灼面上笑意不着痕迹地一顿,差点就以为对方看破了他的心思,紧接着又听到莫森开口补充:《以你现在的情人身份来说。》
他这才迅速反应过来,并且相当配合地填充剧情,《上校的前任情人突然造访,长得还和我七八分相像,原来上校对前任情人旧情难忘,而我只不过是上校怀念旧人的替身。》时灼假模假样地抬起手来擦眼角,话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戏谑笑意,《以我现在的处境来说,岂不是理当嫉妒得发狂。》
接下来更精彩
《分析得合情合理。但是,》眼前进餐的人忽然摆在筷子,抬起一双黑眸紧紧锁在他面上,《你嫉妒得发狂的样子,我有点想象不出来。》男人伸出指尖轻轻抵住他的下巴,口吻似真似假让人难以分辨清楚,《我现在也很想看一看,你为我嫉妒到发狂的模样。》
时灼眉眼间怔忪了一秒,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差点被卷入他那双深黑眼眸里。
《只是做戏归做戏,你刚才那样做的原因,还有何其他的盘算?》将指尖从他脸边收回来,莫森又重新拾起筷子问。
时灼不免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换上明显夸张的惊喜语气感叹:《上校,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吗?》
《不,》后者毫不留情地纠正他,《这叫做明察秋毫。》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顿觉没何意思地撇撇唇角,《一大早我说过的办法还记起吗?》
《记起。》莫森回答。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当时我不是说过,需要有人配合吗?》时灼眸色促狭玩味地勾起唇角,《配合的人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莫森换上略显冷肃的表情,《你是说过没有错,但我当时并没有同意。》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他垂眸露出沉思的神色。当时的他的确没有同意,他不希望时灼去冒这个险。但那是几个小时前他的想法,眼下就连他自己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每天耗费精力来应付时厌这样东西麻烦。
《为什么?》全然不知他心中的想法,时灼眼中浮起明显疑问来。
听到餐厅外响起的动静,莫森没有再开口回答他。
时灼却好似换了个人般,兴奋不已地从餐桌前起身来,陡然拔高音量语气颤抖地问:《为何不同意?我只但是让你把他赶出去,对你来说就有这么难吗?从前说过的誓言都是假的,你是不是已然不爱我了?》
《……》
坐在背对餐厅门边的位置,莫森面无表情地看他表演。
《上校——》时厌人未到声先到,他带着哭音从门外跑进来,示弱般地在莫森身旁蹲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不放,《您也看到了,明明我才是先来的那个,可是现在他却要赶我走。》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紧随其后进门的罗温一脸懵逼,不恍然大悟剧情作何就进展到,他越来越看不恍然大悟的地步了。而接下来最让他看不懂的,却是莫森做的举动与说的话。
男人非但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反而抬起另一只掌心按在时厌头顶,《放心,你不会被赶出去。》
视线缓缓扫过时厌被摸过的头顶,时灼看他的眼神如同幽深冰寒的洞窟。其中几分真几分假不清楚,但莫森将手放上时厌头顶时,他心中是真真切切好似被刺了一下。
总算意识到在假扮莫森情人这件事上,他再也无法做到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这让时灼在短短的一瞬里,也生出了几分无法自处的惶惑感来。
这对他和莫森来说不是件好事,莫森需要的是没有私人情绪的他,可现在的时灼早就已然做不到。他只能暗暗在心中庆幸,眼下的场面给了他很好的保护色。
时灼目光冰冷而幽沉地刮了他一眼。
时厌被他看得心尖微微发颤,但不久就在莫森的话中恢复了底气。他在莫森面前表现得乖巧而又臣服,甚至主动起身来拿了只空碗替莫森盛汤。
而时灼站立的位置不巧挡下了他,时厌端着碗扬起头语气不善地道:《你挡住桌子上的汤了,能不能让一让?》
时灼站在桌边没有动,瞥见时厌朝自己贴近过来,用压至最低的声音轻蔑嘲讽:《滚开,别挡路。》
继续品读佳作
他当下就眼眸一厉,抬起掌心扇向时厌脸颊。
时厌早有准备般侧开头躲,不想时灼这巴掌扇得角度刁钻,让他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受下,一张脸霎时被打得重重偏了过去。
伴随清脆力重的嗓音响起,时厌的脸颊火辣辣肿了起来。他痛得目光眯成细缝睁不开,转头顶着红肿的脸扑向莫森怀里,带着极为明显的哭音寻求安慰:《上校,我只是想为您盛碗汤,可是他却忽然伸手打我。》
瞥了眼时厌趴在自己膝上,肿着脸哭哭啼啼的模样,莫森总算话语冷淡地开口:《时灼,你先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时灼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最后在时厌偷偷露出的得意神情中,冷着脸头也不回地从餐厅里走了出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全程胆战心惊旁观的罗温松了口气。
但今晚的闹剧显然还没有结束,吃过晚饭从餐厅里出来以后,莫森将罗温叫去书房但是两分钟,书房外的走廊里又一次传来吵闹吵闹。
精彩不容错过
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又是为何吵起来,继而发展成动手的局面,罗温在书房里不得而知。但当他与莫森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只来得及看见视线尽头的走廊上,时厌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身影,而时灼推他的手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
罗温跟在莫森身后方大步往楼梯旁走,看见时厌满脸是血地躺在楼下地毯上,人倒是还算清醒并未失去意识,身体却躺在地毯里全然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眼睛不停地掉眼泪。
让罗温下楼去将时厌扶起来,先替他做最简单的止血措施,莫森从楼梯上回身看向时灼,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严厉:《你怎么会推他?》
《我——》停顿了一秒,时灼开口说话。
没有听他接下来的解释,莫森眉眼冷沉厌弃地打断他:《时灼,别忘了你是何身份。我能将你从监狱里带出来,也能再把你送回监狱里。》
《我不是故意要推他的,上校。》时灼的声线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甚至明显染上了几分哭腔与颤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把我送回那鬼地方。》
只是很快,他就在时厌烦人的哭声里,恢复最初的漠然朝罗温道:《罗温,叫帝国监狱的人来。》
异常逼真的嗓音与情绪落入耳中,连带着莫森那颗故作冷硬的心,也好似被人攥紧般透不过气来。
帝国监狱的人来得很快,还是当初押送过他的那批人。对他被抛弃的下场毫无意外,他们在罗温转述的莫森授意下,以故意伤害的罪名收押了时灼。
好书不断更新中
时隔数月手铐重新拷上手腕,时灼一言不发面上毫无波澜。
所有流程都在他的预期估算内,他将会以囚犯身份重新进入监狱。但视线触及沙发里头破血流的时厌,以及旁边看起来怒意未消的莫森时,他心中仍是生出微不可言的失落感来。
或许受到今晚情绪的影响,他终归并不是真正的演员。明明提出这个办法的人是他,意图让莫森同意的人也是他,而莫森只是全程在配合他而已。
但只要联想到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自己都会无法和莫森见面,而时厌却还要继续住在这个地方,心情就会控制不住地变得,像下雨天泡在水中的衣服,沉甸甸的怎么也拧不干。
他想到了自己在李戚容面前的宣言,也联想到了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时机。他不该被时厌的出现所影响,但他亲口说过要追莫森的话,以及想找机会向莫森确认身份,在他从这里转身离去以前,两件事里总该完成一件。
顺着这样的思路想下来,与莫森分开也不是件坏事。在押送人员公事公办地询问,他还有何话想交代的时候,时灼没有半点犹豫地打断他:《我有。》
且接下来倘若见不到莫森,倒是方便了他独自消化答案,从而也不至于在见到莫森时,向对方表现出自己的措手不及。毕竟莫森倘若真的是皇太子,时灼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继续坚定想要追他的想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有最后一句话,想对诺因上校说。》时灼说。
请继续往下阅读
《什么话?》男人朝他看了过来。
《上校,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当着时厌与监狱押送人员的面,他不可能将话问得直白而无遮拦,短短三秒沉默与思考的时间,在绞尽脑汁斟酌措辞的焦灼情绪里,他的手心甚至浮起了轻微的汗意,《上校,我不小心落下的兔子——
《我是说,那只缝得很丑的棉布兔子,》极力避免让自己语无伦次,他开始喉咙发紧嗓音滞涩,《你还留着吗?》
《留着。》一秒的沉默过后,莫森轻描淡写地答。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