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黄昏书亭

━━ 第3章 权柄操弄,大局为重 ━━

万历明君 · 鹤招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第3章 权柄操弄,大局为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拱,好个高拱,好个内阁首辅,好个柱国!》
李贵妃听了小太监禀报并不表态,只是念了两声高拱的名,转而面色难看地拉着朱翊钧,继续往文华殿去。
其余人自然不敢置喙。
除了多了个太监提灯笼,照得亮堂些外,一行人似乎没何变化。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李贵妃这是已然动了真怒。
朱翊钧看了一眼李贵妃难看的面色,心中叹了口气,他这便宜母妃果真是宫女出身,容易挑拨不说,还喜怒形于色。
以他的老到,自然能看出这是冯保在给那位内阁首辅高拱下绊子。
接下来更精彩
或许此人真有意思差不多的话,但绝不至于跋扈到这个地步。
冯保这是看准了李贵妃没有政治经验,加之内外相隔,不可能当面以此诘问,才敢如此。
但朱翊钧知晓部分历史,又有丰富的斗争经验,这种事可是门清。
如今先帝驾崩,嗣君年幼的主要政治环境是什么?
自然是皇权缺位,群狼环伺!
​​​‌‌‌‌​
都恨不得啃下一块肉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中有司礼监大太监冯保这种,企图隔绝内外,做李贵妃的代理人。
也有内阁首辅高拱这种,趁机以内阁侵蚀皇权,妄图天子垂拱而治,所谓致君尧舜上。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二人未尝没有合作的基础,但,谁让二人本就有仇?
当初高拱可是两度阻挠冯保的晋升!
如今再添一把火,可谓你死我活。
冯保的手段,就是隔绝内外,挑拨高拱与李贵妃了,所谓《高拱威胁论》。
就是不知高拱又有何手段,只是现在看来,还是冯保处于上风,毕竟他是内臣,只要他牢牢守住李贵妃这样东西基本盘,就立于不败之地。
等到朱翊钧顺利即位,李贵妃变成李太后,名正言顺监国,她一句话就能将高拱罢免驱逐。
可是……
朱翊钧心中摇头叹息,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所谓父死,三年不改其志。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先帝才死几天?哪有一登基就让三朝元老不体面的?
​​​‌‌‌‌​
要清楚,高拱是何人?
先帝恩师,三朝老臣,如今的内阁首辅,主持过隆庆新政,又有俺答封贡平息边事,声望显著。
驾崩之前还特意拉着他的手说《以天下累先生》。
甚至先帝少理政事,大多交予高拱,以至于先帝受委屈的时候,都得跑去跟他哭诉《有人欺负我!》。
就差叫一声义父了,可见有多么信重。
这种人物,罢免倒是一句话的事,但这消耗的可是新帝的政治信用!
权力的行使,总会在暗中标注好价格,这份代价,他可不想替冯保背负。
朱翊钧亦步亦趋跟着李贵妃,思量着要不要拉高拱一把,至少,让他体面致仕。
继续品读佳作
心中又有些可惜,与冯保这类窃据皇权,只是为了权势享乐的人不同,高拱揽过权责,却是有心振兴大明朝的,遗憾的是,能力不行啊。
若是高拱当真既有想法,又有手段,自己也未尝不能托政与他,毕竟十岁天子羽翼未丰,无论如何也需要代言人的。
但是,话说回来,当今内阁之中,既有理想,又有能力的人,也不是没有,他可是神交已久……
就是不知道,其人在这一局中,又扮演了何角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台子还没上,舞台上的角倒是都彰显了一波存在感。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朱翊钧看了一眼逐渐退去的日食。
旭日东升,却只因日食未尽去的缘故,蒙着阴翳,天色反而更显晦暗。
精彩不容错过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当真是,风雨欲来。
……
文华殿内。
《元辅,不可失了人臣之礼。》
已然有知命之年的高仪轻叹了一口气,对高拱恳切道。
两人虽然都是姓高,却不是一家。
但高仪无论起复,还是入阁,都是高拱所举荐,关系非比寻常,这种劝谏也只能他来开口。
当然,情谊是有的,不过既然已然入了内阁,所谓举主关系,自然心照不宣地淡化了去。
如今内阁只有二高与张居正,拢共三人。
好书不断更新中
先帝驾崩,新旧交替,正是大局为重的时候,可偏偏这位内阁首辅脾性却一言难尽。
刚愎执拗也就罢了,还是个直性子,竟然屡次出言损害嗣君威仪,前日里就在内阁感慨时局,说十岁的小孩作何治理天下?高仪也只能装作没听到。
​​​‌‌‌‌​
今日又当着诸多廷臣的面,独断妄为,意图摆布东宫。
让高仪不得不出面,拦下了高拱吩咐去东宫请谕的职官。
否则,有失体统也就罢了,传到两宫耳中,只怕要惹得两宫与内阁上下相疑,动摇国本。
面对高仪的劝诫,高拱显然没放心上,他面色肃穆,语气却格外专横:《子象,为人臣者,哪有爱惜名声到你这个地步的?》
子象是高仪的表字,高拱这一开口,就不留情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继续道:《如今大事,莫过于大统传续,我既蒙先帝信任,托孤辅国,自然要敢于任事。》
请继续往下阅读
《事关劝进登极,嗣君不来,我岂能像你这样做个没事人一样干候着?》
《我意已决,太子稍时再不至,便将劝进笺送到东宫,请太子以口谕答复,了结今日事!》
《还请子象分清缓急,不要拖延大事。》
言下之意,已然直指高仪阻拦他,会拖延新帝登基,有碍大局。
高仪无奈地摇头叹息。
这是他爱惜名声吗?他这分明是怕高拱如此独断专行,摆布嗣君的作为种祸不浅!
哪有劝进这种事都给人包办了的!?
​​​‌‌‌‌​
太子年幼不懂事,伱高拱也不懂事吗?太子不来,你不会如实报与两宫后妃吗?
为人臣者,不该做的主,一旦做了,就事无大小,不免有诛心之论,祸福难测。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他深知这位元辅的脾气,他再多言语怕是也无用。
联想到此处,他又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内阁三人中的最后一人,张居正。
张居正感受到高仪的目光,面色沉静点头示意:《先帝晓谕元辅与我提督太子读书明理,今太子困顿东宫,疏离百官,内阁责无旁贷。》
《如今登极事大,礼部既已拟好章程,不容拖延,内阁当不能束手,我自认同元辅的下定决心。》
《至于此后,我已然重新厘理课业,选拔讲官,为太子传授经典,辅正行为。》
张居正的发言更是重量级,直接让高仪眉头的皱成了某个川字。
他言语中竟然不仅坐实了太子有所失仪,还借着内阁提督太子课业之事,要好好教育这位嗣君。
张居正这是要做什么!?
又联联想到高拱、张居正二人都是力主新政变法的改革派。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难道……这二人好像已然达成共识,有意识地为内阁张目,要令新帝垂拱,打算以内阁独断来推行变法!?
他这位举主可是何都没给他透风的!
高仪不可思议地在高拱与张居正身上来回打量,好像要将二人脸上看出花来。
​​​‌‌‌‌​
注视着二人古井无波的神色,心中已然隐隐起了致仕的念头。
若是真如他所想……
高仪不由打了个激灵,那怕是死了也得被开棺戮尸吧!
高拱见状,适时开口道:《好了,子象,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不必理会。》
言毕,又转过头看向张居正,正好张居正也向他看来,二人视线一错即分。
高拱暗自感慨,自己的想法可是不曾对张居正表露过,他竟然从蛛丝马迹看出端倪,并且立马附从,比更亲近的高仪还了解他,不愧是自己多年的金石之交。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三位内阁大佬某个圈子聊天,旁人也不敢凑过来。
就在这时,靠近门外的一人正好张望到了殿外有情形。
他随即告罪一声,挪步到高拱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何。
高拱神色一动,便将其随手挥退。
而后高拱当即抚掌大笑,对着高仪,张居正二人道:《子象、叔大,李贵妃终于是将太子‘请’出来了。》
《当真是不容易啊。》
话一刚落,便迎了出去。
​​​‌‌‌‌​
高仪本方才见人耳语,就有所猜测,此时听到这话,心底当即一松。
故事还在继续
至于高拱话语中的僭越,他也只装没听到。
语气也转为轻松,漫不经心对剩下的张居正试探道:《嗣君以幼冲之年,负艰大之业,二位,任重而道远啊。》
张居正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高仪,微微颔首并不说话,只是起身身,跟着高拱一道迎了出去。
高仪看着张居正的背影,心中叹了口气,张居正自幼以神童闻名,又博览群书,见闻广著,必然是知晓此话出处,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试探与劝诫,可是却无动于衷,显然是决心已下,要有所作为了。
唉,这两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安安心心做个裱糊匠等到致仕不好吗?
或者又如内阁李春芳一般,致仕后继续专研学问。
像此前的内阁首辅徐阶致仕后一样,美酒美人,坐拥良田数十万亩。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乃至于回去孝养父母呢。
大明朝,非得要救吗?天下焉有万世不易的朝代?
大明朝,值得杀身成仁吗?于少保的下场不令人心寒吗?
可叹,这些话也只能在他心中想想,他入内阁半年不到,资历不足,万事都以高、张二人做主,此时自然也没有能耐改变这两人的心志。
​​​‌‌‌‌​
至于他高仪?为官数十年,上表辞官都十余次了,心早就冷了,不与浊流相汇结党营私,已然是他个人操守的极限,此事他是万万不会掺和其中的。
也罢也罢,既然高拱张居正有心做事,那便随他们去吧,国朝二百年,至今已有倾覆之兆,也合该有仁人志士了。
想恍然大悟此节,他忽然有些理解高拱为何说出那句,十岁天子何以治天下了。
若高拱真想革新变法,延续国祚,这种激烈之事,自然指望不上一位生长于深宫妇人手的十岁稚童。
更别提这位嗣君的天资禀赋,不做绊脚石都是好事了!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天子垂拱,内阁治政或许才可能有一丝机会。
这位新帝……
怕是只能《大局为重》,做些牺牲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高仪起身稍晚了几分,才往外迎了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高仪刚一走到殿外,便瞧见李贵妃仪仗远远转道离去,令他一怔。
竟是连照面都不与诸臣打?
心中泛起了嘀咕,看来这位嗣君是给李贵妃气得不轻。
好戏还在后头
​​​‌‌‌‌​
他见识过李贵妃被朱翊钧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心里有数,此次皇太子又蜷缩在东宫不敢受劝进,李贵妃怕是又动怒失态了。
就是这位嗣君,当真一言难尽,躲在东宫不出就罢了,以后可别像他那位祖父一样,二十年不履朝。
李贵妃或许是不好在这种时候落嗣君的面子,这才径直离去。
这般腹诽着,便将目光看向那位嗣君。
大明朝嗣君朱翊钧,身后方跟着那位新晋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一前一后缓步走来。
太子出阁讲学,高仪作为朱翊钧的侍班官之一,见到这位嗣君的次数自然不算少。
在他印象中,说得好听点,这位嗣君就是赤子之心,任然天性,直言不讳的话,就是调皮浮躁,心智中等偏下。
但,今日却令他感觉有些不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继续阅读下文
不论其余,单这份仪态,竟然让他心中忍不住暗赞一声。
只见朱翊钧穿着缞服,身形瘦小,挺直了脊背,踏步从容。神色倦怠哀戚,却又肃然端正。环顾诸臣工时含蓄谦抑,又凛然有神。与众人相互见礼,可谓一丝不苟。
《本宫初御文华殿,万事仰赖诸位肱股之臣了。》
——
注1:上愤恨语臣曰:《我祖宗二百年天下以至今日,国有长君,社稷之福,争奈东宫小里?》连语数次,一语一顿足一握臣手。臣对曰《皇上万寿无疆,何为出此言?》上曰:《有人欺负我。》——《病榻遗言》。
​​​‌‌‌‌​
注2:东宫出阁讲学,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高仪,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张四维,司经局洗马兼翰林院修撰余有丁,右春坊右赞善兼翰林院编修陈栋,充侍班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马自强、陶大临,翰林院编修陈经邦、何洛文,检讨沈鲤、张秩,充讲读官。检讨沉渊、许国,充校书官,制敕房办事。大理寺左寺正马继文、徐继申,充侍书官。先是,大学士高拱等请选东宫辅导官僚,会同吏部推举。有旨宜加慎选,不必备员。便拱等名以闻,上从之。仍谕拱、居正提调各官讲读。——《明穆宗实录》卷五
()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皎月出云皎月出云绿水鬼绿水鬼迦弥迦弥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商玖玖商玖玖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小雀凰小雀凰
黄昏书亭
首页 玄幻奇幻 修真仙侠 武侠江湖 都市生活 游戏竞技 言情小说 悬疑推理 综合其他 网文作者榜 角色百科 已完本 更新中 最火小说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