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6.带老奶奶逛吉原 ━━
人手黑龙，理当就是葛饰北斋死后所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符合应为所说，北斋曾声称自己另有一双虚幻之手。
而黑龙，也很简单，就是葛饰北斋遗作中的黑龙。
葛饰北斋死后，能化成这种东西，倒是值得探索探索。
上辈子秦明看过许多东西，怨灵之类得到净化后，都会有一刹那的清醒，将人手黑龙处理后，葛饰北斋能不能给自己某个答案？
秦明忽然问向龙马：《记起野风花魁屋子里的那副《富士越龙图》吗？》
龙马一怔：《记起。》
《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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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龙马挠了挠头：《越过富士山一飞冲天的龙，既可认定为是象征出世的吉祥图案，也可从中读取到无穷无尽的执念，向着谁也没法触及的高度，继续前进的北斋前辈吧！》
《嗯？》秦明认真打量着龙马。
脸被蚊子咬肿了，头发乱糟糟，几天没洗过澡，露在鞋外的脚趾，还很没素质的相互扣着。
他真的懂艺术？
《说实话。》
龙马也不感觉尴尬：《好吧，是我听来的，我看不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葛饰应为摇头道：《确实没这位武士大人说的那么复杂，那副画只是父亲随手画的。》
秦明轻微地点头，《富士越龙图》是有相关传说的，人手黑龙的形成原因，基本也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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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富士越龙图》的真迹在哪里？》
葛饰应为应道：《当年为十三代将军大人所购，如果有传下来，现在应该还在将军府邸。》
看来要找机会去一趟将军府，秦明心里盘算着，同时道：
《阿婆，北斋前辈有关那一双手的故事，杜撰得甚是美。》
《但其实，是在教导你画技啊！》
葛饰应为愣在原地，这种胡言乱语是在教导画技？四五十年了，我作何都没看出来？
《那就是北斋前辈自己对作画的感悟。》秦明开口就是忽悠：《大师之路漫长得很，不可能蜷缩于一隅角落，面对画纸练习即可。》
《阿婆说过，北斋前辈以前一直待在江户，但后来，不也到处游历过吗？》
《这就和北斋前辈的故事一样，《虚幻之手去过许许多多的地方，触摸过各种各样的物体，感受过自然的千变万化》，意思就是要用自己的《一双手》，脚踏实地的，去深入地捕捉这样东西真实、广袤而随时随地千变万化着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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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饰应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竟是信了几分。
《阿婆，你的画作，尽管精美，笔触细致，但缺少了几分真实，那些大小见世里的场景，你都没见过吧？》
倘若不是顶着《铁棒滑滑》的署名，以这时代人们的审美，卖不出多少。
秦明一语戳中，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龙马买来的那些盗版画，虽然都画的很好，但陈设和樱华屋内相差甚远，花魁的服饰的细节，也有些疏漏，代入感不够强。
《我...》
葛饰应为竟无言以对，她一个女流之辈，即使住在吉原里，也没亲身感受过花魁滋味，可以说一步都没踏进过那些设施。
难道...这就是自己所欠缺的吗？
《阿婆，改日我带你去樱华屋，好好观察一番，这样笔下画的东西，才足够真实。》
秦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不能再借着查处盗版假货的名义来吉原，那就换某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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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为了艺术。
诶？？
忽然间，他看见人手黑龙动了动。
不像是带着人家女儿进风月场所的生气，反而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种赞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仿佛那一双手要给自己竖大拇指似的。
但是哪怕是得了人家父亲的赞同，带老奶奶逛吉原一事，也得暂时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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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还有几分想问的。
《对了，阿婆，多年前仲之町的大火，你听说过吗？》
野风花魁说，仲之町的大火起源于的四华屋。
并且是有人故意纵火。
佃岛监狱的镒役又说，是只因打役在家里点了蜡烛，没有熄灭，才引起的大火。
传言可以有大量种，但同样起源于某个真相的传言，必然有类似之处。
比如说仲之町的大火，倘若以四华屋为主，那么传言就会是有人看四华屋的店主不爽，故意纵火，或是店主夫妻不和睦，放火，再就是客人不满意，放火。
无论如何，都有一个共同之处。
可卖花的四华屋，和行刑的打役，有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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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明明毫不相干的事情，却成为了同一场火灾的传言。
只能说，有人特意散布这些云里雾里的传说，掩盖真相。
如果最后的真相，是和秦明的猜测一样的话，他就可以做出反击。
安藤家真以为把他送进大牢里，还威胁他近旁的人，就没事了？
不仅仅需要他人来帮助自己，秦明也打算展现一下自己的能耐，保护到近旁的人。
秦明看了看龙马，比如这样东西咬肿脸充胖子的白嫖怪，就很需要人罩着，省得被安藤家的人套了麻袋。
《仲之町的大火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葛饰应为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想了好一阵，才道：《那场大火，闹得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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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火灾后，火灾之前也闹过。》
《那时候幕府下令，整改仲之町，好几家商铺都不愿意，还举着木牌带着亲朋去将军府邸抗议。》
《但他们连将军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武士们暴力镇压，不少人都受了伤。》
《说来惭愧，老身当年也有参与。》
秦明若有所思：《那后来呢？》
《后来有的人害怕，就退出了，但还有人继续坚持，可没多久，仲之町就起了大火，从四华屋开始，向来都延烧了整条街道。》
《倒是没死数个人，但房屋全都烧没了。》
《那时候，想不重新整改都没办法，反对的商户们也没办法了，总得把屋子建起来。》
《这之后，就有了现在的仲之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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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现在仲之町设置的四华行灯，就是为了纪念死在那场火灾里的四华屋老板夫妻，街道中央的水道，陈设的水桶，都是为了防止火灾再度发生。》
秦明心里有了底，看来事实多半和他猜的八九不离十：《除了四华屋的老板夫妻，还死了别人吗？》
葛饰应为回忆道：《还有数个醉汉吧？对了，还有新婚不久的平五郎，就是那个寡妇阿富的丈夫，阿富的姐姐，似乎也死在那场火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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