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清风夹着雨星吹来,房里的人却不为所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彦施,我来了!》三夫人雁灵纱扭动着身体,靠在门边。
她理当是方才沐浴完,身上散发着玫瑰花香,又换了身粉紫色的薄纱衣裳,隐隐透出自己曼妙的身姿,吊带上绣着粉紫色渐变的牡丹和裙子上缝着几只立体的蝴蝶相映成趣。她头上梳着蝴蝶型发髻,配合衣服相应颜色的蝴蝶珠钗,步摇和流苏也是粉紫色渐变的。她的妆容没有方才那么浓艳,还是下手很重,但很适合她,并不庸俗。
胡彦施背对着她,正独酌,只回了句《嗯。》
《这么冷淡啊!》雁灵纱款款走过去,夺过他喝酒的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正午不是才见过吗?》胡彦施重新拾起某个杯子放在面前。
《你都没认真看我的精心打扮呢!》雁灵纱拿起酒壶把他面前的杯子倒上了酒,媚笑着注视着他,《你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人家不是想你了嘛!》
《哦?是吗?》胡彦施并没有喝她倒的酒,自己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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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啊?》 雁灵纱看着他的动作,却没有生气,弯腰凑过去,点了点他的鼻子,《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我在气自己。》气自己无能,气自己救不了她,气自己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别气,别气,气也不要发在我身上嘛!》 雁灵纱托起他的下巴,笑着说,《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自然记得,东西带来了吗?》这回胡彦施没有推开她。
《自然了,我家彦施交代的,我怎么会不带。只不过……》 雁灵纱歪着头,《人家想清楚……你要这个来做何?》
《住手!》白秋池飞身过来,情急之下一下打在胡彦彬后脑上,他又晕了过去。白秋池迅速地把他扶起靠在桌子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秋池从大少爷那处出来,一边回忆着蕾儿说的话,一旁进入了兰瑟凝的院子,房门没有关。他发现换了个丫鬟妙儿在照顾着,一问才清楚翠儿和两个家丁一起送胡彦彬回去了。看这边一切正常,白秋池便要出去探查,刚好碰到翠儿回来了,说胡彦彬醒了,所以想去找他再了解些没说完的情况,谁清楚,一来就瞧见了这样的情景。还好,没有来晚。
《咳咳咳……》冯婉婷捂着被掐得发红的脖子,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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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您没事吧?》白秋池把她扶到软椅上坐好。
《咳咳咳……这样东西不孝子……咳咳咳……早晚会被他弄死!》冯婉婷徐徐缓了过来,怒骂道。
《方才是怎么回事?》白秋池问。
《没何事,这是我和我儿子的事情。》冯婉婷显然不想透露太多,《白道长,你行走了。》
《大夫人,恕贫道直言,如果您不配合,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配合?作何配合?》才方才缓过来,冯婉婷又变回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夫人只需要回答贫道数个问题即可。》
《看在你方才救了我的份上,你问吧!》冯婉婷想给自己倒杯茶,却发现茶壶和杯子都碎在了地面,不禁皱着眉头催道,《快问,我渴了,要去喝茶。》
《大夫人,贫道想了解一下三年前发生火灾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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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问何?》
《那时候有没有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说实话,我不记得了。全家出游能有何好奇怪的?》
《那有没有人生还呢?》
《呵呵,这么大的火灾,谁能活着?》
《那么三少爷当时和全家出游了吗?》
《这个病秧子,没在意。》冯婉婷不耐烦地说,《你问完没有?》
看着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何,白秋池说:《最后某个问题,老夫人去世、老爷失踪之前都有何异常的情况吗?》
《呵呵,白道长,这是某个问题吗?这可是说来话长,我要去喝茶了,下回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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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婆婆去世,这么快调整好情绪就算了,面对丈夫失踪,她却也丝毫不心急的样子。
《大夫人……》白秋池还想说何。
《你明天来找我吧。》冯婉婷打断白秋池,《行了吧?》
她站起来,刚要往外面走,瞧见靠在桌子边的胡彦彬,一脚踢了过去,白秋池来不及阻止,胡彦彬被踢倒在地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冯婉婷狂笑着快步走出了屋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秋池赶紧过去扶起胡彦彬,把他放到床上。
这个大夫人,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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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个个人的影像在白秋池脑海中闪现:出事的人——离奇身亡的老夫人和侍女婉儿,诡异失踪的胡老爷,昏迷不醒的少夫人兰瑟凝;反常的人——盛气凌人的大夫人冯婉婷,避而不见的大少爷胡彦施,故意挑衅的三夫人雁灵纱,敌友不明的侍女翠儿,不知去向的小厮阿良;了解过情况很配合却有矛盾之处的二少爷胡彦彬,侍女蕾儿;还有没有接触过的二夫人和她的那对双胞胎女儿,虚弱的三少爷胡彦平。对了,还有莫管家,理当清楚很多情况,但是这样东西管家看起来年纪不大,看起来比老爷小大量。
白秋池总感觉有大量事情他遗漏了,人力单薄又摸不清规律的情况下,只好先在事态发展严重之前多了解情况,及早阻止悲剧又一次发生。
注视着再次昏迷的胡彦彬,白秋池摇摇头,得快点让他醒来。于是白秋池运功,往他的穴道上按去。
《告诉我嘛!》雁灵纱搂着胡彦施的脖子,坏笑着道,《不然不给你喔!》
《这样东西你到时候会知道的。》
《我可是费了好大好大一番力气,才从我们门派拿到的。》
《我知道,日后必当重谢,》胡彦施眉毛一挑,话锋一转,《只是你也不要太过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别生气嘛!气坏了身子,我可要心疼的。》雁灵纱看着胡彦施英挺的侧脸,忍不住亲了一口,《对了,你那该死的老爹现在作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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