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后,陆泓溪就仰靠在沙发垫上,对着夜空轻微地哼起了身后方的旋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很喜欢《爱之梦》。
还记起首次听到这首曲子是在一场艺术表演上。那时只有五岁半的他在母亲陪同下看演出。台上的表演者年龄都不大,却有过人的才艺天赋。其中一位穿白色礼服的男孩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弹奏了整首《爱之梦》。
他也不知道是被这曲子的旋律吸引住了,还是被男孩优雅的姿势和灵动的十指给引诱了,结束以后就缠着母亲也要学钢琴。
他家境殷实,母亲又是个事业心重的,陪伴他的时间不多,自然是想要什么都满足他。
移动电话的震动将他从回忆中拉扯出来,郑卓廷回道:【不忙,作何了?】
他看着屏幕,身后的演奏者刚好弹到一段高潮,行云流水般的乐声听得他心痒难耐,手指也痒了起来,便回道:【没何,想弹琴了。】
【你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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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light。】
【某个人?】
【嗯。】
两分钟后移动电话响了,他笑着接起,听郑卓廷追问道:《你不会喝酒了吧?》
看着几乎见底的红酒瓶,他回应道:《一点点。》
《你这声音可不像一点点。》郑卓廷戳穿他:《正如所料酒鬼都是不要命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得懂这是玩笑话,便反驳道:《听说你比我还能喝啊,郑总。》
郑卓廷笑了,带着磁性的欢笑淌进他耳朵里,就像弹琴时按到的低音键。他的尾指轻轻动了动,那是个下意识想按琴键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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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卓廷回到了正题上:《你不是中午才出院的?不回去好好休息,作何又某个人跑去那边喝酒了?》
陆泓溪听完就叹气:《回不去了,门锁密码被重置了。》
《他不让你进家门?》郑卓廷疑道。
陆泓溪看了看身后,这样东西观景台上只有他和另一桌有人,但是两桌相距较远,他便摆在心来,道:《他是不让叶枫回去帮我拿行李,要我自己回去。》
《他是想再跟你谈?》
《可能吧。但我正午见过律师了,一切交给律师处理,我不会再见他。》
郑卓廷拾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往厨房方向走去:《那你今晚作何办?》
《先睡酒店。》
《明晚呢?不会打算长期住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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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别的房产。》
《也对,这个倒是不用替你忧虑。》
听到这话,陆泓溪又笑了。他换了个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拉过某个抱枕压在怀里,感叹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操心。这样不累吗?》
《我也是挑人的好吧。》郑卓廷笑道:《你以为我对谁都这样啊。》
陆泓溪的唇微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知道郑卓廷这话是没有歧义的,多年不见的老同学遇到了这种事,郑卓廷是本着能帮尽量帮的想法在照顾他。
这么想通后,他的神色却越发寂寥了。
当初刚认识黄晟业的时候,那人尽管不如郑卓廷这么稳重 ,却对他千依百顺的照顾,给他各种各样的惊喜。
可是那么深沉的爱意到最后怎么会会变成陌路?真的只是他陪伴的时间不够吗?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他高看了黄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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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郑卓廷有没有女朋友,倘若有的话,希望他不要遇到跟自己一样的结局。但是他那么好,能做他女朋友也是很幸福的事,对方理当会好好珍惜的。
身后方的乐声停止了,陆泓溪回头看去,弹琴的男人已然往室内方向走,他便到钢琴那坐下,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下。
在他做这些的时候,郑卓廷也添完了咖啡,回到桌边追问道:《你在弹了?》
《嗯。》陆泓溪用右手弹奏着不知名的曲调,瞬间后觉得不过瘾,干脆道:《先挂了吧,我弹一首再聊,手痒。》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用挂。》郑卓廷道:《你把手机放谱架上就好,我也听一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陆泓溪把移动电话放平,试了音便开始弹奏《爱之梦》。
悠扬的旋律自他指尖流淌而出,时而婉转舒缓,时而轻快激昂,像一颗颗坠落在地面的玻璃珠。郑卓廷打开外放,将移动电话平放在桌子上,目光又停在了面前的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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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乐有种能令人轻易沉静下来的魅力。刚才在看这份文件的时候,郑卓廷还感觉精力不集中,需要补充咖啡因了。这会儿听着陆泓溪弹的曲子,那些复杂的补充条款竟然一下子就看进去了。
他拿着笔,把有问题的地方圈出来,才圈了一半钢琴声就停了。他抬起头,听见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陆先生,我是【每日星闻】的记者,您现在有时间吗?我能简短地采访您几句吗?》
郑卓廷拿起移动电话,关掉外放放到了耳边,听到陆泓溪不悦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这样的采访。》
《陆先生!您别走啊,这几天网络上都在疯传您被黄晟业家暴的事,您对此有何回应吗?》
《我无话可说,请你转身离去。》
《陆先生,您的脖子是怎么回事?这是黄晟业打的吗?陆先生,您说两句吧!》
《陆先生!》
《这位先生,请你立马转身离去,我们这个地方不开放摄像和采访的。》
最后这句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中间还穿插着凌乱的足音以及桌椅碰撞的嗓音。郑卓廷蹙着眉,光听这些就能恍然大悟陆泓溪遇到何事了。他听着手杖一下下拄着地面,直到周遭都寂静下来了才叫道:《泓溪?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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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泓溪靠在洗手台前,望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心情糟糕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打开水龙头接水泼脸,直到额前和两鬓的发丝都被打湿了才停住脚步,大口地喘着气。
郑卓廷没有催促他,只在流水声停止后说道:《你要是冷静下来了就回我一下,免得我一直担心。》
陆泓溪抽过纸巾擦脸,把手上的水珠都抹干净后才拿起手机,平静地道:《抱歉,我没事了。》
《你现在在哪?》
《洗手间。》
《那个记者呢?还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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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他是被moonlight的侍应生拦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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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脚怎么样了?》
陆泓溪动了动右脚,刚才转身离去的匆忙,尽管有撞到桌子但右脚没何事,便说还好。
《既然有记者在这里,你就坐直达梯去酒店休息吧,别出来了。》郑卓廷开口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陆泓溪道:《那就这样吧,先不说了。》
陆泓溪怔了怔,慢了半拍地反应过来郑卓廷这是忧虑他再被那个记者纠缠,便道:《你别忧虑了,他比我还矮半个头,不会有事的。》
见他要结束通话,郑卓廷道:《等等,你现在是某个人,脚又不太方便。你先别挂电话,就这样去酒店,等进了屋子再挂。》
《保险一点比较好。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没出来说过话,谁清楚这记者会不会为了挖新闻做出过分的事来。》
郑卓廷的语气很坚持,他也不好再拒绝。而且说真的,他刚才是有点被吓到了。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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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完入住,客房服务生就将他带到屋子里,等门关上后,他道:《我进房间了。》
不知是不是有人陪着的缘故,走出洗手间后,注视着来时那条幽静无人的长廊,他也没感觉不安了。只但是忌惮着被人偷拍或者窃听,他没在电话里再说什么,只是跟郑卓廷互相听着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慢慢走到了酒店所在的楼层。
《安全链挂了没?》郑卓廷提醒道。
他回身把安全链挂上,笑着道:《你的安全意识还挺全的。》
《酒店住多了,想不清楚都难。》
《好了,那就这样吧。》他摸了摸聊到发烫的移动电话,心里也暖暖的:《又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
《你能不能别再跟我客气了?》郑卓廷哭笑不得道。
他笑了笑,听那边继续说:《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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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他弯腰想要换鞋,一阵晕眩忽然涌上头来。他只得扶住墙站稳,还没走到床边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屏幕就按拒接,但黄晟业向来都打,把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破坏掉了,他干脆拉黑了这样东西号码。
他在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正午叶枫来送换洗衣物时汇报了进度。江律师已经和黄晟业接触过,黄晟业仍然不同意离婚。但是资料已然收集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能递交法院申请。
他没说何,和叶枫一起回到工作室,晚上的时候叶枫把他送到位于东城区的一个小区里。
这是他几年前购置的房产,四室两厅的高层公寓。无论装修还是周边配套都很不错,只是私密性比兰亭差了许多。
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叶枫会来接他上下班。谁知第三天一大早,黄日贤身边的大秘书刘迎就先一步登门了,来请他回去谈离婚的事。
那时陆泓溪刚起床,打开门就瞧见站得笔直的人。
他不想惹邻居注意,就把刘迎让进来。刘迎站在玄关处,并不往里走,只淡淡地道:《您赶紧洗漱一下吧,黄董和夫人,还有三位黄先生都已然在家里等您了。》
他皱着眉:《离婚的事我已然走法律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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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刘迎语调平淡地解释着:《正因为您坚持要走法律程序,因此黄董才请您回去协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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