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 黄心棉 ━━
《她竟敢!!!》财物盛嫣快气死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氏好大的胆子,在五阿哥那里得手一次不说,还敢把主意打到弘历头上!
《她竟然敢算计我的弘历!》财物盛嫣首次摔了茶盏,摔完也总算明白为何这个地方的人盛怒之下总想摔点什么了。
真的解压啊。
她捂着心口坐了下去,青雪连忙给她拍背,一旁劝道:《主子莫急,好在主子聪慧,识破了她的计谋,咱们把那小袄烧掉便是。》
《不。》财物盛嫣抚着心口喘着粗气道,《你带着绿柳绿烟,戴好口罩和手套,拆开那棉袄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要证据!》
《这……》青雪倒不是嫌弃这些,但是,《主子,五阿哥之事王爷或许并非全然不知,并且两位阿哥如今都无事,便是主子拿着那袄子去找王爷,只怕……》
《找王爷?》财物盛嫣冷笑,狗男人能干何?他恨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说孩子们没事,真出事了他除了难受一阵还能做何?她哼道,《我去找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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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主子想的长远!》青雪立马愉悦起来,尽管她不知道财物盛嫣说的口罩手套是何,但想也猜到是让她们做好防护。
这事儿青雪有经验,宫里应对天花自有政策,她带上绿柳绿烟,在不破坏绣面和布料的情况下,把两个小袄都拆开看了一遍。
见那里面真的拆除黄乎乎一看就很恶心的棉花,财物盛嫣险些吐出来。
就这玩意,还想穿她儿子闺女身上?
《主子,可要去请周大夫来看看?》青雪追问道。
钱盛嫣本想让她去外面找个大夫来,但随后一想,这般更容易被胤禛察觉。她便道:《去请周大夫来看看,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
周大夫不久过来,给财物盛嫣请过平安脉后忍不住有些疑惑:《财物主子最近可是遇到些不顺心?有些急怒攻心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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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请周大夫帮我看看这样东西。》财物盛嫣让青雪端出一点那种黄色棉花给周大夫看。
谁知道周大夫只看了一眼便大惊失色:《这!这是哪里来的?》
《作何了?》财物盛嫣不动声色的问道,《这棉花,可是有何不妥?》
《自然不妥!这棉花是天花病人出花后,挠破身体流出的脓水染湿,才会出现这种颜色!》周大夫曾是京城有名的大夫,也处理过几分瘟疫,自然认得天花。
他这么一说,在场几人脸色都变了。
财物盛嫣更是直接吐了出来,她简直不敢想象,倘若不是她多了个心眼对李氏有所防备,把这种袄子穿在弘历和佛尔果春身上,那她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她吐的厉害,连周大夫都吓一跳,慌忙开了止吐的药给她。
等钱盛嫣顺过气,喝了茶,再看一眼那棉花,随后望向周大夫,轻声道:《周大夫,我求你一件事。》
她吐了一场,还虚弱的很,嗓音又轻又细,还带着微哑,听上去格外可怜。w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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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大夫不敢随意应承她,只道:《奴才不敢,还请庶福晋先说。》
《有人用这种棉花来害我的四阿哥,如今被我识破,但歹人未除,此事,周大夫可否为我保密?》钱盛嫣看着他开口道。
周大夫很是犹豫:《此事……》
《若王爷问你,你便说是我不舒服请你来诊平安脉;等时机成熟,我会自己告诉王爷此事;而若在那之前,此事败露,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绝不拖累周大夫。》财物盛嫣嗓音放的很轻,却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清楚。
周大夫左右思量半晌,到底还是对着钱盛嫣一拱手:《奴才能否清楚,庶福晋准备如何?》
《我年龄不足,经验也浅,不知此事该如何处理。但想王爷日日为大事所忙,又岂能拿这些鸡毛蒜皮去打扰他?我想着,此事与福晋商议一二,也是使得。》财物盛嫣缓声道。
周大夫想了想,觉得若钱盛嫣能告知福晋也行,不管作何说,钱盛嫣如今是管事之人,福晋也是王府的某个主子,若日后王爷追究,他便如实回禀也好。
见周大夫点了点头,财物盛嫣便松了口气,又客气的送他离开,赶了回来后,钱盛嫣再看一眼那棉花,满面薄怒道:《青雪,绿柳,随我去月地云居。》
三人并未避讳旁人,只让小太监抱了两个盒子往月地云居去,只因钱盛嫣如今管事,便是有人瞧见,也只以为她要给福晋送上门东西,并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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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地云居入口处还有太监把守,但也不清楚是不是得了王爷的命令,见是财物盛嫣前来并未阻拦,还主动帮忙打开了门。
钱盛嫣谢过守门的太监,抬步进了月地云居。
但是短短某个月时间,月地云居看上去寂寥了大量,此时正是半下午,乌拉那拉氏正坐在院子里发呆,近旁竟是一个伺候的也没有。
财物盛嫣缓步走过去,随意一屈膝:《妾见过福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乌拉那拉氏徐徐抬眼,见是她才点点头:《你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妾此番过来,是有事与福晋商议。》财物盛嫣低声道。
乌拉那拉氏笑了一声:《如今这府里一切都是你管着,又有何好与我商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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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五阿哥被抱回去,吴嬷嬷被赶出去,这些您都能甘心吗?》财物盛嫣轻声追问道。
乌拉那拉氏一愣,又冷笑一声:《你待如何?》
《前几日李侧福晋过来,说要送两件衣服给弘历和佛尔果春穿,福晋清楚,我与李侧福晋往日里并无交集,她又怎会忽然送衣服给我?》钱盛嫣轻声开口道。
乌拉那拉氏果然一下子抬起头来,瞪圆眼睛看她:《衣服?是什么衣服?》她顿了一下,才又追问道,《可是棉坎肩儿?》
《回福晋,不是坎肩。》钱盛嫣见乌拉那拉氏蹙了眉,才继续开口道,《是两件小棉袄。》
乌拉那拉氏正如所料瞪圆了目光。
《妾自己毛病多,给孩子的衣服定要细细洗过晾晒后才肯给他们穿。但棉絮不易干,妾便让他们拆了外皮洗晒。结果您猜怎么着?》财物盛嫣慢慢说道,正如所料见乌拉那拉氏急切的看着自己:《到底怎么?》
《那棉袄里面的棉花,竟有不少是黄色的。》财物盛嫣直起腰,冷哼道,《绿柳,还不拿给福晋看看?这可是咱们一辈子没见过的‘好’东西,除却家里有过天花病人,可是谁也见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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