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最前线的探子回报,西羌和北匈奴的联合并非临时起意,先前就有作文章,当初写下了长长的讨贼缴文,目的就是长驱直入汉中,拿下中间一片地带之后,直入洛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北边的袁氏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在对抗北匈奴上,朝廷给了他们军命,让他们派人前往,但目前来看,还未回复,或许是今明两天,或许就石沉大海一般,不会回复。》
《十常侍这两日来都很是低调,宫中忽然太平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暴风雨的前夜,但总归是好事,春蝶和秋红的消息总算传了出来,两人都没事,并已经准备回到太后身边。》
两人说完之后,同时望向程流。
而程流紧闭着双眼,等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才徐徐睁开目光。
《如此看来,何进的兵马调遣依旧是以洛阳为重,即使前线战事吃紧,他也不会派兵前往,只让凉州和冀州两边的兵马出动,说明这汉中土地上的各路豪强即使收到了消息,恐怕也不会太当回事,该收兵的收兵,该征地的征地。》
鱼幼夔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做?》
程流活动了一下身子,缓了缓之后才开口道:《视而不见,做我们自己的事。准备马车,回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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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和鱼幼夔与此同时站了起来,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公子的身体……》
程流摆了摆手,回道:《不是何大事,或许是赶路太累,加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无碍,你们先去准备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两人走了出去,与此同时将房门带上。
程流微微起身,先前失去的力量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体内,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令他摸不着头脑。
但是只因不是太频繁的缘故,程流也只能将此事暂时的往下放放。
换上干净的衣物之后,程流打开门,大队人马早已然做好了准备,见程流出来之后,立马迎了上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云已经行下地自由行走,伤口已然结疤,便没坐马车,而是独自骑了一匹马。
从下邳到建业,不绕道洛阳的情况之下,只能走紫秋岗那条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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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的程流忽然追问道:《顾关呢?》
《他喜欢独来独往,已然走在最前边了,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们理当能看到他的信号。》
程流也早就习惯了,但原本是想找他确认一件事,见他不在,只好将这事暂时抛在脑后。
《我们的人太多,不能过洛阳那条线,从紫秋岗这边的山头过去之后,直接往建业去。现在天色还早,时间上理当是足够的。》
红薯接过地图,一旁开口道:《公子,徐州州牧陶谦抓到了一批人,说是和您有关。》
紧接着她便拿出了一份名单,程流只是瞄了一眼之后,便递给了鱼幼夔。
鱼幼夔一看,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我们的人,可能是北边派来的暗线,要留着吗?》
这和田丰先前的猜测差不多,程流果然是先选择了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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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流摇了摇头:《交给陶谦去做就好了,我们不用出面。此外,最近的探子先减少活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若是荆州和益州有人挑衅,先不用管,我们不能第某个出手。》
毕竟念及何太后的旧情,此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扬州地理位置过于关键,战火绝对不能往这边引。
沉默了半晌之后,程流又一次开口:《豫州形势如何?》
《现在的豫州形势是所有州郡最混乱的,小势力和各路豪强层出不穷,但还没有出现一个大人物,或许是有,但现在并不足以威胁到我们。》
豫州是在北边上,先前作为防线的时候,特意将豫州划到了重点防线上,只是现在看来,豫州要想成气候,恐怕得西凉战事结束之后。
这么一来,程流的时间好像又多了不少。
《那豫州就先让暗线留意一下,无需掌控,只需要从来都盯着就行了,有何风吹草动先送到徐州的陶谦,如今他手底下的兵马虽不够多,粮草也不富余,但之后会是我们的合作对象。》
红薯连忙开口问道:《公子是想和陶谦联盟?》
程流只是轻描淡写的回道:《时机对的话,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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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和陶谦同盟,那这汝南的刘备就务必要成为自己人,这一步很有可能是错误的,程流现在还无法确定,但留一手后手,总归是没有坏处。
只是看了一会儿地图,程流就感觉目光不太舒服,便将地图收了起来。
《徐庶还要多久赶了回来?》
《近日就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流点了点头,徐徐闭上目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色将暗时分,马车队总算到了紫秋岗,程流闻着花香味,徐徐睁开眼睛,随即便直接撩起了马车的帘子。
目前的风景煞是好看,草地和鲜花铺满了一路,枝头还有小鸟在叽叽喳喳的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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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样东西时代有世外桃源的话,或许这个地方就是。
只但是这个地方人烟稀少,除了当地的地理志记载之外,史料上竟然没有人提起过。
也难怪,时逢乱世,除了温饱问题,这种闲情雅致连文人都提不起兴趣,何况当地的农民。
重新放下帘子之后,程流看了眼车内的鱼幼夔和红薯两人。
一位在研究地图,另一位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何。
《鱼幼夔,想什么呢?》
程流直接开口追问道。
《本姑娘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程流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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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想了,可能超出了你的智力范围,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鱼幼夔冷哼一声,只是淡淡的回道:《那也比某人在立马颠簸的要死要活强!本姑娘想不通的事,你也想不通!》
程流笑道:《这倒未必,说说吧。》
片刻之后,鱼幼夔原本是打算不说,可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开口追问道:《这眼下的形势,还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吗?》
程流身子一怔,笑容僵硬在了面上。
《这话是何意思?》
鱼幼夔紧接着开口道:《冀州一带的兵马尽管不会南下,只是南方的各路诸侯实在太多,若是从来都放任不管,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发展壮大,到了那时候要想再解决他们,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些人后患无穷,放任不管的危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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