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晓风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轻微的足音响起,晓风徐徐睁眼,一袭紫纱出现在她视线里。
《白依姑娘就这么惦念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我性取向正常,不好你这口。》
晓风嘴角一抹难以言喻的笑,眼神里闪着戏谑的光,好整以暇看着来人。
《你敢侮辱我?》白依气得牙齿打颤。
《这怎么能是侮辱呢?这世间,男欢女爱,男欢男爱,女欢女爱,无奇不有。我作何清楚姑娘好哪一口?》
晓风一副《我懂的》表情,还冲白依挤眉弄眼。
《你明知我喜欢羽哥哥,还故意说这种话,就是为了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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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一双手握拳,恨不得撕了晓风那张嘴。
《作何,你还想着要将我的手砍了?上一次没砍成,这一次再接再厉?》
白依垂在两侧的手暗暗用劲的动作,晓风很及时地注意到了。
她在想,下一刻,白依衣袖里,是不是又要滑出一把小刀。
她们主仆俩,倒挺像,一言不合就亮刀。
白依哼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这么傻,还会上你的当?既然这镯子认了你为主,关键时刻,它便会发挥威力,将欲图伤你的人弹开。就算我有幸近了你的身,出力伤了你,也难免不会被反噬,反倒伤及自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哟,脑瓜子开窍了嘛。》晓风拍手鼓掌,又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姑娘能这么快吸取教训,我作为引导者,甚感欣慰。》
白依望向晓风的眼神,充满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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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像从首次相见,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便是自在快活。
明明处在困境,被人监视被人囚禁,却漫不经心,不知畏惧。
《喂,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晓风冲她抛了个媚眼,《若真是如此,也不是不行。这女人嘛,不用多,有三五个真心的就够了。本姑娘我,现在已经有两个了,加上你,便刚好成三个。闲暇之余,我还能跟你们一起凑一桌麻将消磨消磨日子,多好。》
说到此,晓风闭眼陷入遐想。
数个姐妹在一起其乐融融,相互打闹,身前是面朝大海的院子,身后方是藏在花林中的独栋木屋,清晨看日出,天色将暗看日落,睡到自然醒,数财物手抽筋。
画面太美好,她几乎要笑出声。
《你在笑?》白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东西时候,你竟然笑得出来?》
《苦中作乐嘛。》晓风正了正神色,《言归正传,白姑娘此番又来,想干嘛?》
《你这么聪明,不妨再猜猜。》白依状似不经意间拂过耳际,将垂下的一缕发丝拢回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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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盯着她的动作,随着她手指移动的地方,注意到她耳垂戴着的一只耳环。
那只耳环造型别致,一条流线型的金属链,闪闪发光,边上还伴随着一轮新月,镶嵌着蓝色的碎钻。
《耳环还挺别致,在哪买的?》晓风收回目光,玩起自己手上的镯子。
《我这耳环,外面可买不到,世上只此一对。》白依神色得意,《谁送的,不用我多说吧?》
《切,谁稀罕。》晓风继续摆弄着自己的镯子,《丑死了。丑得别致。》
《哟,让我闻闻,好大一股醋味。》白依走近她,蹲下身,《你若是想要,我也不是不能分享。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一只,给你留个念想。》
白依将脸凑近,示意晓风自己从她身上摘下。
她看了白依一眼,徐徐将手伸出,却在快要触及到那只耳环时,往侧边一绕,快速摸了一下白依的脸后,将手缩了回去。
晓风着魔般盯着耳环上的流线型金属链条,凑近了看,那线条顶端粗,末端细,中间还有纹路,好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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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样儿,皮肤还挺嫩。》
《你—》
白依下意识捂着方才被她摸过的脸,嘴角忍不住抽搐。
某个女子,作何这般轻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诓我在前,我揩你油在后。咱俩这一波,算是扯平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晓风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你是真的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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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好像打定主意要在耳环这件事上不依不饶。
《你是不是无计可施,黔驴技穷了?》晓风嗤笑了一声,《挖坑挖得这么明显,是生怕我察觉不到?倘若我没猜错,你这耳环也是认主的吧,跟我这只镯子一样。你又非真心想给我,我若是去摘,不就是硬抢,不得被反噬?》
《你不是有手镯在手?我只是纯属好奇,你这镯子,跟我这耳环对上,会生出怎样的反应。》白依盯着她的右手,《你就用你戴着手镯的这只手来摘摘看?》
晓风将手一抬,忽地垂落,《哎哟,手无力,作何回事?》
不等白依开口,她便直直看着白依,仿佛要洞穿心底,《你一进来空气里就有淡淡的粉末味,而后你故意与我聊些有的没的,拖延时间,是在等待药效发挥?》
《你清楚了还配合我,不就是等着我出招?》白依也不否认,《现在招式已出,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你傻还是我傻,你都暗算我了,我还去接你的招?我就怀疑,你这些年闷在宫里,是不是连脑子都闷坏了?我忽然感觉,紫羽将你扔给他皇兄,说不定真是为了保护你。你被柳辰收在这么清净的后宫,起码没有勾心斗角的莺莺燕燕逼着你动脑子。》
被紫羽仍在这后宫多年的事情,是白依心中永远忘不了的痛。
被晓风一而再再而三揭出来嘲讽,白依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找死。》话落,她伸手拂过耳环,指尖一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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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掌心向上,一株形似兰花草的叶子立在上方,周身围绕着绿色的光。
下一刻,她将手一挥,无数兰花草连成一串光线,直直向晓风袭去。
晓风随即闭眼,心想这回死定了,这因爱生恨的疯女人要杀她泄恨。
早清楚,她嘴上就理当积点德,不应该专挑她的痛处去戳。
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伤痛并未出现在她身上。
她试着将目光睁开一条缝,入眼的便是白依不可置信的表情,和她眼里越发浓重的恨意。
忽然,一阵急促的足音传来,晓风与白依迅速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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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在晓风的注视下,白依重重倒地,口中溢出一丝血,她捂着心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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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满脸问号,我靠,还能这样?她这猝不及防的血是哪来的?
《白依!》柳辰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白依倒地吐血的一幕。
《皇,皇上。》地面的女子嗓音虚弱,《白依没事,皇上莫要怪罪晓风姑娘。》
《你是紫羽亲自托付给朕的,是朕没有照顾好你。》柳辰将地面的女子扶起,一双眼凌厉地射向晓风,《是朕大意了。原以为你觉醒初期,精力耗损严重,掀不起何波澜。没联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竟然将白依重伤!看来,朕是留你不得了。》
柳辰出手极快,晓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口已然凌空承了一击,下一秒,她便昏死了过去。
昏过去的一瞬,她的脑子里还在思索,白依口中的血,是不是她自己咬了舌头逼出来的?
《皇上,您重伤了她,羽哥哥心里会不会记恨您?》白依捂着心口咳嗽,装模作样。
《紫羽对朕的恨还少吗?也不差这一次。》柳辰执起白依的手,一指覆在她脉搏上。
只是,白依瞬间抽回手,随即掩饰地笑了笑,《皇上,白依无碍。方才白依离得远,伤得不重,只是被晓风姑娘吓得不轻,这才没有站稳,摔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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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退开一步,离了柳辰的身,微微一福,《白依有罪,请皇上责罚。》
《哦?》柳辰已经收了手,负在身后。
《白依不该擅自来探望晓风姑娘,不该对晓风姑娘下药。可是,白依对晓风姑娘手上的镯子实在好奇,又怕晓风姑娘对白依出手,这才出此下策。》
她低眉顺眼,声音里波澜不惊。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自保,才对她用药?》柳辰忽然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对视,《那你告诉朕,你又是如何得知,软筋散能制住她,嗯?《
白依的眼里有慌乱,也有恐惧,《是白夫人告诉白依的。当年白夫人离宫前,便将软筋散的秘密告诉了白依。》
《母后?》柳辰的手指越发用力,《母后作何会要跟你说这些?你还清楚些何?》
《皇上明鉴,白依也不清楚白夫人当时提起软筋散的用意。当时夫人只是说,或许有朝一日白依能用来自保。今日一见,白夫人果然料事如神。至于其他的,夫人并没有对白依多说某个字。》
柳辰细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她没有说谎,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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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清楚你因为紫羽,对她怀有敌意。但朕以为,朕的意思,你已然很明白了。如今她被囚禁在此处,威胁不到你跟紫羽的关系。只要你不说,紫羽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她。你又何必再来招惹她?》柳辰软了语气,低声劝慰。
《白依知道,皇上念在羽哥哥的情分上,不想对她赶尽杀绝。只是,羽哥哥已经清楚白依的所作所为,他是不会放过白依的。白依横竖是死,不如在死前替皇上除了这样东西祸害,让皇上不再为难。》
灵儿出宫帮她打探消息的时候,正逢韩相思在小南国。
因此她知道,韩相思跟晓风是一伙的。
那么,羽哥哥肯定已然从韩相思口中得知,那晚是她劫走了晓风。
早知如此,那晚她便不该心慈手软,放过那小贱人。
《你放心,朕会在紫羽面前保下你。》这是他对母后的承诺。
《皇上,白依不怕死,能死在羽哥哥手中,白依死而无憾。只是,今生得不到羽哥哥的心,白依比死还难受。》
她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明明她的羽哥哥,从前对她也是体贴入微,关爱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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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不甘心,一定是晓风的出现,横亘在她跟羽哥哥之间,一定是的。
他们但是就是分别了四年,区区四年的空白,怎能轻易将青梅竹马的情谊抵消?
《白依,很多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是非对错,也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你现在不珍惜的生命,也曾有人费劲心思,不惜一切代价换取。人生这条路,你只有活着,才能徐徐感悟。也只有活下去,你才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
说出这番话,柳辰心情也很复杂。
四年前,那人死后,他的弟弟也想一了百了,与那人共赴黄泉。
紫羽一心赴死,他作为哥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步一步走向疯魔,就要万劫不复。
而他,却无能为力。
不能再想下去,他斩断了情绪,神情从未像现在这般严肃,《白依,朕最后一次奉劝你,待在你现在的位置,剩下的,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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