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七年(公元1634年)二月,高一功、红军友的虎豹军回到了平凉,和虎豹军一同来的还有李自成的部将李过,马进忠也率一万人马回归平凉。他们原本是来解平凉之围的,没联想到洪承畴自己跑掉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随着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的队伍返回陕西南部一带活动,陕西的形势一片大好,各路义军的总人数已达十七八万,其中数高峻山的这支人数做多。
这天,高峻山坐在议事厅的太师椅上,他的两边坐了十七位文武将领。
原本高峻山就有五万人马,又有马进忠的一万人马,又有李过的援兵二万余,一时间,在平凉集聚了近九万大军,占义军人数的一半强。
他们是:
百里沙、孙化元、田文居、刘鸿儒、赵士春、蔡芝山、刘芳亮、高一功、红军友、李部司、马志安、马进忠;
崇文书院的山长(院长)黄叙、学员中年岁最大的刘理顺也在座;
从事情报的将领孙可望、冯双礼也回到了平凉参加了此次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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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过以高峻山把兄弟的身份坐在高峻山的近旁。
高峻山环顾手下十七员文武,心中的满足感无限爆棚,权利欲也不自觉地在提升,坐在太师椅上有一种飘飘然似神仙之感。手下掌控了一半的义军,他沉浸在了天下义军都人心向他的错觉感。
众将领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峻山身上,高峻山才意识到自己该说两句了。他清了清嗓门,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议事厅:《形势喜人呀!通过我们的浴血抗战,保住了平凉。如今各路大军齐聚陕南,声势浩大,兵峰直指西安。只要我们拿下西安,整个陕西便掌控在我们手中。假以时日,我们再攻略山西、四川诸省,便可与朝廷分庭抗礼。到那时,在座的诸位都少不了封侯之赏。对于目前的局势,诸位行畅所欲言,如果能为我谋划下一步的行动方略那再好但是。》
高峻山说到这个地方,场面一下嘈杂起来,大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高峻山注视着手表,耐心地等了十分钟,随后用鼓励的语气说道:《我清楚诸位心情也和我一样激动,你们有什么感想就大声地说出来。》
高一功最先发言:《我高一功听从秦王调遣,秦王要我往东,我绝不向西半步。》
高峻山赞许道:《步调一致是很有必要的,我们要统一军规,并颁布下去,让全军执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芳亮紧跟着开口道:《秦王,趁现在兵强马壮,直接把队伍拉到西安城下,端掉他娘的西安,把西安的狗屁秦王宰了,天下只有你配为秦王。》
《就是,就是。》众将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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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芝山提出了某个很严肃的问题:《据探马来报,去年五月,登州叛军孔有德为官军所追,逃至旅顺,总兵黄龙于岛中设伏击败孔有德军、斩应元,生擒毛承禄、陈光福、苏有功等,孔有德、耿仲明逃走,降了东掳。前登州火器大炮与精其技者皆归了黄台吉。》
高峻山震怒道:《这样东西民族败类,日后落在我们手里定将其凌迟处死!》
孙化元叹了口气,甚是惋惜登州的铸炮匠师,毕竟与他们共事多年。
蔡芝山继续开口道:《之后,又有广鹿岛副将尚可喜投降了东掳。更可恶的是,这些汉奸投降了东掳之后,充当了他们的马前卒。剧可靠消息,年前他们蠢蠢欲动,伺机侵犯宣府。》
高峻山关切地问:《这些消息明廷可知道?》
蔡芝山答道:《这些消息都是从边兵那处打听到的。》
高峻山松了一口气:《东掳入侵,烧、杀、掠、抢,无恶不作,受害的都是咱老百姓。只要明廷有所准备,百姓的损失就会小得多。》
这时,张从进入议事厅向高峻山禀报,城外来了数个波斯的武士,说是来找苏叶娜公主的。高峻山宣布会议暂且结束,便带着白文选、张从前去看个究竟。
高峻山见到一位典型的波斯军人模样的高个子,头戴一顶奇兹尔巴什的十二角帽,目光大而稍圆,向内深陷,眼皮很双,睫毛弯弯长长,脸上有胡子,身披黄色战袍,他身后方还有五个与他打扮一样的军人,有个翻译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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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高个子名叫沙伊尔,他自我介绍说他是来自波斯国的皇家卫队的军官,受国王的派遣,前来大明寻找失踪的公主苏叶娜。他经过多方打听,清楚公主目前就在平凉,因此前来接公主回波斯。
高峻山告诉沙伊尔,他这个地方确实有个叫苏叶娜的,是不是沙伊尔要找的人,就不好说了。沙伊尔说他有国王的信物行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要公主苏叶娜见到信物就肯定会出来跟他走的。
自然,这一切高峻山都是通过一个翻译了解到的。
沙伊尔把一枚蓝宝石戒指给高峻山,要高峻山拿给苏叶娜辨认,高峻山接过蓝宝石戒指,叫人好生接待波斯客人,便回去找苏叶娜。
苏叶娜见到高峻山手中的蓝宝石戒指,心情异常兴奋,她从高峻山手中接过戒指,用生硬的汉语道:《这是我父王的戒指,见到戒指就如同见到我父王。》
苏叶娜的眼泪不住地吧嗒吧嗒地流,情不自禁地扑在高峻山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使劲地哭,弄得高峻山不知如何是好。
韩雨烟和吉雅听到苏叶娜的哭声,全跑过来,见到目前这一幕,还以为是高峻山欺负苏叶娜,韩雨烟上前拉开苏叶娜,吉雅也用身体挡在高峻山和苏叶娜之间。
韩雨烟嗔怪道:《俊哥哥,你作何把苏叶娜给弄哭啦?》
高峻山无辜道:《这真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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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雅正面对着高峻山呢,她一拳打在高峻山的胸前,自然这只是软绵绵的一拳,随后责备道:《还说不关你的事,你看苏叶娜都哭成泪人了,不是你,她会哭成这样吗?》
高峻山有口难辩,好在此时苏叶娜却转哭为笑了。韩雨烟莫名其妙,问苏叶娜:《妹妹,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刚才还哭着呢,作何一会儿工夫就笑起来了?》
苏叶娜委实是笑了,而且笑的很灿烂:《我不是个迷路的孩子了,我找到家了!父王派人来找我啦!》
《真的?》韩雨烟不信,她先是问苏叶娜,接着又转头去问高峻山,《真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高峻山假装委屈道:《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韩雨烟和吉雅分别拉起苏叶娜的手欢呼,为其祝贺。
这如此欢快的情景下,吉雅却突然哭了,她为苏叶娜愉悦,与此同时又联想到自己的父母,所以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弄得大家又要去安慰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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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山看不得女人们这样东西样子,他提醒说:《你们都不要在这里又哭又笑的,快去见见客人吧!》
她们只顾得愉悦了,经高峻山这么提醒,才想起去见客人的事情。
苏叶娜一见到沙伊尔又痛哭了一场,接着就听到二人叽里呱啦的不知在说何,从他们的表情判断,沙伊尔是在劝苏叶娜回去,而苏叶娜是在极力说服沙伊尔。
两个人的争执持续了有半个时辰之久,最后似乎谁也没有说服谁,苏叶娜转过身去不理沙伊尔。
高峻山为了缓解这种窘迫的场面,就先安排七位客人先住下,有何事情徐徐商量,沙伊尔极其感激高峻山的热情款待。
就在高峻山策划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时,接到了驻守在澄城的闯王高迎祥的命令,要他立即率部往庆阳,缠住洪承畴,打乱明廷的战略部署。
高峻山内心是不想再离开平凉的,他自己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想以平凉为根据地,来拓展自己的势力。但是高迎祥的命令他又不能违反,只因他还打着《闯》字大旗,并且,他手下的大部分将领都是高迎祥的旧将。
高峻山留下了他的嫡系部队守平凉,并将新近归队的马进忠也留在了平凉。
三月初十,高峻山以田文居为正军师,刘鸿儒为副军师,以高一功为前部先锋,刘芳亮、红军友、李部司、马志安,以及李过的二万援军,共计六万人马,浩浩荡荡地跨过泾河,剑指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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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地处平凉之东、庆阳之南。此时宁州的守将是曹文诏、贺人龙。曹文诏是十天前进驻宁州的,被五省总督陈奇瑜从大同调来,又一次隶属于洪承畴;贺人龙受洪承畴将令先于曹文诏进驻在宁州。
当听说高峻山的大军向宁州开来,曹文诏心中暗喜,他认为,既然在平凉消灭不了高峻山,现在他主动出来了,这正是在野战中消灭他的最好时机。
曹文诏踌躇满志,他手下的三千铁骑也已枕戈待旦,消灭高峻山只是时间问题。自打与贼寇开战以来,曹文诏就始终以少打多,几千人追几万人,是家常便饭。因此他认为这一次,也无须更多的人马,就能够灭高峻山。
曹文诏自从知道了洪承畴在他升迁的道路上使绊子,便对洪承畴心怀不满。这次受五省总督陈奇瑜的调遣,驻守宁州,没联想到又划入了洪承畴的战区。
总之,他是拿定了主意,绝不与洪承畴合作,自己要在这次围剿贼寇的战场上创奇世之功,他确信有陈奇瑜在,洪承畴不敢又一次把他的功绩压下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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