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在哪里?》高峻山迫不及待地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城外等候,派老神仙先来见你。》徐以显答。
《尚子明?他在哪儿?》高峻山听说老神仙来了,内心多少有些激动。
徐以显轻声道:《我怕走漏风声,让他在后花厅中等候。》
高峻山急忙赶回府中,一进院子,穿过月门,随后绕过太湖石假山,三步并作两步,向花厅走去。
刚走到台阶下,就遇见笑脸相迎的老神仙,他激动地面前一把拉住老神仙大声道:《啊呀!老神仙,真想不到又见面了。》
老神仙笑着道:《秦王近来可好?》
《好,好,老神仙,你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高峻山一旁说一边拉着客人往大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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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仙不禁流下泪水:《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老闯王,你也出息了,老闯王泉下有知也可放心。》
高峻山忧虑地问:《我听说你们在潼关遭到洪承畴、孙传庭的重重包围,没有多少人冲出来。》
老神仙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闯王也好好的,作何能说没数个人冲出来呢?》
高峻山对老神仙是有感情的,老神仙的医术极其高超,几次为高峻山疗伤,都是药到病除,没有留下何后遗症。
高峻山让四个宝宝叫老神仙爷爷的时候,老神仙开心地笑着道:《多子多福!多子多福!我老神仙也沾光呀!》
他命令摆酒为老神仙接风,随后把老神仙带到自己的内室,与三位夫人见面,老神仙见到四个宝宝愉悦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夸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高峻山告诉老神仙,还有两个在肚子里,老神仙更是高兴得不行,还问了孩子的名字。
老神仙高兴之余,又流泪道:《要是老闯王能见到这一切该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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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山安慰老神仙:《苦难都会过去,光明即将来到!此日这么愉悦,咱们爷俩喝个痛快!》
《要喝!要喝!》老神仙频频点头。
酒席宴上,高峻山对老神仙道:《听说自成哥来了,我很愉悦。自从你们在潼关大战之后,我派人到处打探你们的下落,现在见到你我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大家都好着呢!秦王你就放心吧!》
《一功呢?当年要不是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我可能就没有此日了!》
老神仙叹口气:《他挂了彩!》
《挂彩了?》高峻山紧张起来。
《现在好多了!》老神仙补充道。
高峻山又问:《我芳亮哥和李过都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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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仙叹息道:《李过也挂彩了,但是他的伤势不重,现在基本痊愈了。只是刘芳亮和高夫人被官军冲散,到现在还没有音讯。》
高峻山两眼也湿润了:《《咳!我姐和芳亮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尚炯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如今大家尽管都盼望着他们能够平安回来,当着自成的面总是说些宽心话,可是背后都惧怕回不来了。都说,纵然分了兵,高夫人倘若不是在突围时太照顾老营的眷属和彩号,一定会冲出来的。》
高峻山埋怨道:《分兵是个办法,可是作何会让我姐同大股精锐离开呢?她理当跟自成哥一道突围才是,自成哥也真是,怎能让自己的老婆独当一面!》
尚炯解释道:《情形所迫,你自成哥也是出于哭笑不得。》
高峻山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挫伤了脚,就是这位老神仙给自己的脚消肿的,他向尚炯再次行礼致谢:《多谢老神仙当年为我医治脚上,峻山在此又一次感谢!》
尚炯笑着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
老神仙尚炯来到以后,高峻山一直在考虑着如何安置李自成的问题,他忧虑走漏风声,不想把李自成接进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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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他召集刘鸿儒、田文居、李信、徐以显四个军师商议对策。
刘鸿儒道:《李自成潼关大败,他的人马丧失殆尽,以无回天之力,此番前来,绝无好意。凭我的观察,李自成不会屈就于人下,他不是来借兵就是来收编的,我们不能随他的意。》
田文居愤慨道:《做梦!秦王的人马不是他李自成想要收编就收编的。》
李信分析道:《李自成现在力单势薄,他没有这样东西资本来收编我们,借兵倒是有可能,我看他最有可能的是来鼓动我们造反,他好从中渔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徐以显道:《在目今各家义军首领中,只秦王和李自成最有雄才大略,他李自成早有夺取明朝江山的心思。在高闯王活着时候,李自成是拥戴闯王的,不肯露出棱角,但行事多有与众不同,自从高闯王死后,被推为新闯王,他对亲信将领们再也不讳言自己的远大抱负。我认为,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看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从此断了他的念想,我看他还能渔什么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样东西绝对不行!》高峻山下了死命令,《我现在就宣布,如有人想取李自成的性命,我当斩不饶!》
刘鸿儒问:《秦王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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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峻山给文臣分析:《你们都不要冲动,听我解释。现在义军,最有实力的就属我和李自成,我和李自成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一点你们应该能看到。他这次潼关之败,与我们各路义军纷纷降明不无关系,你们想想,我们都作壁上观,唯有李自成孤军奋战,不但没有援军,且信息闭塞,敌情不明,这样的战不全军覆没已是万幸,他李自成能够全身而退,这说明何?》
田文居点头赞叹:《李自成的确不简单!》
高峻山进一步解释:《我们为何就抚于此?不就是为了等待再举义旗的时机吗?倘若李自成能够东山再起,牵制明军的主力,我们不就行趁机再反吗?》
四大文臣经高峻山这么一点拨,云消雾散,恍然大悟了不杀李自成的理由。
高峻山又征询在坐的意见:《现在李自成就在城外等我,你们说我要不要将他请进城来?》
《这恐怕不行!》田文居立即反对,《让李自成进城,万一被朝廷的耳目探听去了,他林铭球必定来要人,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高峻山赞同田文居的观点,他对田文居道:《公仁,你先替我出一趟城,把李自成的住所安顿好,一定要选某个安全隐蔽,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安顿好之后,我便会去与他见面。》
《遵令!》田文居很乐意接受这样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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