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二代被迫从头再来[种田] 第25节 ━━
街上认识卢栩的都远远瞧着，看卢栩作何教训这小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卢栩见他长相性格都挺憨厚，一身粗布衣服打着补丁，都是穷苦人，他好好的欺负人家干何？
卢栩拿油条跟对方换个粽子尝尝。
卢栩：《还挺好吃，你家谁做的？》
小孩：《我娘。》
卢栩：《你娘手艺挺好。》
没人教这么快就模仿出来了，并且里面也掺了糯米。
卢栩问：《你是观阳本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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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点头。
卢栩：《那你作何不赶早市卖？早市好卖。》
小孩以为卢栩在讽刺他，脸更红了，憋啊憋，急急道：《我不会抢你生意，你每日卖完收摊我才出来卖的。》
卢栩怔了怔，笑起来，《早市又不是我家开的，你卖你的，我还能揍你么？能学会是你家本事，不用躲着我。》
卢栩把他拉到一旁，勾肩搭背地和他商量，《你家在哪条街？离早市近吗？咱们俩一起摆摊怎么样？》
小孩懵逼地看他：《一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卢栩：《对呀，你家近，去得早能占上好位置，帮我也占上，两个摊位目标大，咱俩一起卖，日子久了，别人就清楚咱们摊位是专卖吃食的，想买就不会漏掉咱们，怎么样？》
小孩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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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栩越想越划算，在早市租个靠西的好摊位，一个月得交半两。这小孩要是天天都能占上固定摊位，他们俩每天一人才三文钱，也是好位置！有熟人还能互相照顾帮忙。
在城里住，哪怕没摊位都比从外面赶过来方便啊！
卢栩见他呆呆的，一拍人双肩，《那说好了，就这么定了！》
他利索地掏三文财物给对方，《明天你早点来，尽量往西占，明日我到了就找你。哎，对，兄弟你叫何名字？》
《陆、陆勇。》
《你姓陆？我姓卢！这就是缘分呀！哪个勇？勇敢的勇还是永远的永？》
陆勇莫名其妙就将家里情况抖落个干净，连他们家几口人，作何为生，家住哪里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待卢栩和他挥手道别，他人还没回过味儿来。
低头注视着手里的三文财物，陆勇觉得自己依旧做梦似的，迷迷瞪瞪。
他卖完粽子回家，依旧攥着三文财物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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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在家织布，见陆勇眉头皱着个疙瘩便问他，《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勇：《我遇到卖油条那卢栩了。》
他娘心里咯噔一声，问，《他不许咱们卖粽子了？》
陆勇摇头，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卢栩说的一股脑说了。他娘也久久回不过神来，《那你便听他的，明日赶早去占上位置。》
陆勇《哎》一声应了，摆在篮子提着水桶去巷子尽头的公用水井打水。
他家虽住在县里，但从他爷爷那代就已经落魄了，到他爹，家里只剩一个大院子，五间房租出去两间，姐姐和阿奶住着一小间，他住在织房里，父母住的屋子，还充当着厨房用。家里屋顶漏雨都换不起好瓦，只能修修补补凑合。他爹去做短工，姐姐阿娘在家纺布织布，他这年纪去打短工人家都嫌他没力气不爱用。
卢栩羡慕他住在县里，他也羡慕他们住在村里。自己种田，就不会缺粮饿肚子吧？
第二天一大早，陆勇就到早市占好了地方。
他到得早，管事的皂隶还没到，热闹的东街空荡荡的，陆勇看着赶早市的人推着车，背着筐，一点点将空荡的街占满，东街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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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人占了。》
《不好意思，这有人占了，他一会儿就来。》
陆勇一遍遍说，找不到好摊位的都不住瞪他，直到皂隶收了租金，他们才不情不愿散了。
卢栩没骗他，早市正如所料好卖，热腾腾的粽子一掀开篮子，就有妇人大娘买了给孩子当早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卖了快三分之一，卢栩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位置真不错！》卢栩自来熟地和他打着招呼，笑得无比阳光，他掀开筐盖，歇也不歇就开始吆喝。
陆勇见他一大早就摇着扇子，再一看，他短衫都汗湿了。陆勇这才意识到卢栩说的住在县里方便不是恭维，也许卢栩出门比他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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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东街卖菜卖果子的摊位，兴许都比他出门更早。
《吃糖糕么？》卢栩拿着此日新做出来的糖糕问陆勇。
是不是他嗓音太大别人都没注意陆勇，陆勇粽子不好卖？
这一大早的，他冷不丁一转头，看见陆勇泪眼汪汪地看他。卢栩吓一跳，何情况这是？
要不帮他吆喝吆喝？
卢栩找着个空挡推己及人教陆勇，《你这么卖不行，你得说话，别人来我摊上买油条，你要问问他们要不要粽子。》
陆勇眨眼，回过神来连连：《哦哦哦！》
但他吆喝来吆喝去就会一句：《粽子！你要不要粽子！》
卢栩泄气，颜君齐卖席都比陆勇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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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栩掰了半个糖糕给他，帮着陆勇吆喝两句，《这小兄弟也卖粽子，你要想直接吃买他的，他的还热，我的凉了，得热热。》
不到早市结束，陆勇的粽子就卖完了，卢栩送了他两根短了点的油条，《你先回家吧，我再卖会儿。》
《卢栩，多谢你，你是个好人。》陆勇朝他鞠了个躬才提着篮子走了。
给卢栩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孩子怎么跟他们家卢舟似的，怪吓人的！
但转天卢栩就发现了老实孩子的好，陆勇推了个热水盆来，把卢栩的粽子放上去温着。
卢栩也触动了，不是弟弟，胜似弟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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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栩和他闲聊，《你说租你家房子的有某个磨豆腐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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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勇点头。
卢栩：《他有兴趣跟咱们搭伴卖豆浆豆腐脑吗？》
陆勇：？
他咬着饼怔了怔，《我问问？》
卢栩：《问问！》
但第二天陆勇就告诉他对方没有兴趣。
陆勇搓着手：《他做了豆腐往酒楼客栈送，剩余的卖给街坊，每天从早忙到晚的，说不想麻烦。》
卢栩只得暂时歇了联开早点摊子的主意。
他和陆勇搭档卖了几天油条粽子，夏收前三天，一大早元蔓娘给卢栩新绣好的绣片时，欣喜道：《栩儿，咱们只差半两就够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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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栩怔了好一会儿。
他不时给元蔓娘交财物，自己手上也常留下些周转用的买米面日用，还买了三口锅，每天进进出出自己都不清楚到底赚了多少财物。
原来，只元蔓娘存的已经只差半两了。
他们能还清债了。
《栩儿？》元蔓娘见他站在院子里发愣，收了收笑意问，《可是还有什么地方要花财物？》
她只清楚家中的三口铁锅很贵，卢栩还提过一嘴要雇人做什么芝麻酱，她也不清楚要花多少，难不成卢栩还要有什么要紧的花销？
见元蔓娘要去拿财物了，卢栩连忙叫住她，《不用，我手上还有财物，娘，此日你让三婶休息吧，不做新的了，等收完麦子咱们再继续卖。》
元蔓娘：《不卖了？》
卢栩：《不卖了，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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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卢栩跟所有熟客说了要回家夏收，明天起便不来了。
《那哪天赶了回来呀？》
《交完粮税就来。》
熟客们算了算，那岂不是得近半月吃不着油条？！
赶紧买！
有人埋怨：《你作何也不早说一下？》
卢栩：《对不住了，此日油条买十根送一根，粽子也一样，算给大伙赔罪。》
别人也只是随口抱怨下，每年农忙时，东街早市空一半，年年都这样。一听卢栩又要送油条，有人就忍不住劝他，《你这样送还有赚头吗？》
《不送也不打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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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卢栩：《送，要送，此日愉悦！》
别人也不清楚他愉悦什么，只是此日赶早买油条的都高了兴。白送的谁不要？
后面来晚的，硬是没抢着！
陆勇帮他装了小半天油条，问卢栩：《摊子还占吗？》
《占！》卢栩掏了六十文给陆勇：《你先用着，不然闲着也行，不能让人以为我不干了。》
陆勇应好。
卢栩将最底层的油条按十根三个粽子一份儿分好，分别要送给陆勇、酒肆掌柜、书局掌柜和绣庄掌柜，他先从早市绕去南康街刘油子家，给刘油子送了一份儿。
他一进门，刘油子就跳起来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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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栩：《我都瞧见你了！》
刘油子不情不愿停住，《没做出来！你天天来我该做不出来照样做不出来。》
卢栩撇嘴，《谁天天来了？》
他顶多是三天来一趟。
卢栩将油条粽子交给他儿子，《我回家忙夏收，大概半月才回来，你徐徐琢磨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刘油子一听，顿时乐了，《行行行，你再来我保准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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