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告一段落 ━━
奈落，是佛家术语，意思是《无间地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无法确定是否真存在《地狱》的情况下，奈落在日常用语中更多指代的，无非是一个人最不想经历场景。
而D级幻术·奈落见之术，则能让那些避之不及的场景，甚是生动的出现在人眼前。
换句话说，这个术的威力，取决于个体自身的恐惧究竟有多么强烈。
宇智波炎火借助写轮眼对义勇使用了这样东西加强过的术后，将义勇完全带进了那最为恐怖的幻觉中，也让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
《纹次郎（炭治郎）！那是中分小褂啊，你不认识他了吗？》
义勇被吸收了鬼舞辻无惨细胞的炭治郎一击打飞，利爪撕裂了他的血肉，但那并非是他痛苦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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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胜利了，明明已经杀死了鬼舞辻……】
【作何会炭治郎会变成鬼，还克服了阳光呢——】
义勇单膝跪在地上，倒拄刀刃支撑着身体，眼神绝望地看着四周。
遍地鬼杀队队员的残肢断臂旁，悲鸣屿行冥低垂头颅，坐在被他的身躯撞碎的墙壁中。
伊黑小巴内怀抱着甘露寺蜜璃一动不动，已然停止了呼吸。
不死川实弥尽管活着，但从他身边隐部众惊慌失措的表情动作来看，恐怕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柱里唯一能动的，就只剩下我了。】
【已然……再没有能够战胜他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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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身为柱的心，动摇了。
这时，那上去阻止炭治郎的猪头少年被一根粗壮的骨骼锁链锁链缠住咽喉，猛地砸向地面——
他就在那对残忍的、恐怖的血红色竖瞳注视下，被一下接一下的砸成肉泥，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猪头套被甩飞出来，血淋淋地滚到义勇近旁，已不再是之前的形状。
《吼！！！！！》
长着獠牙的炭治郎像野兽一样四脚着地，仰天长啸，巨大的冲击波将周遭的尸体清扫一空，无数冰凉、温热、滚烫的血液粘在了义勇麻木的面上。
炭治郎带着无情地面孔朝向义勇，似乎已然决定了下一个击杀目标。
【真得何都忘记了吗？炭治郎……】
富冈义勇悲从心来，身体在那双目光地注视下根本无法动弹。
他失去了一条手臂，另一只手已经握不住武器，全身上下多处骨折，加之失血过多，连起身来都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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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间，只能无助地张着唇，目睹手染鲜血的师弟，带着呛鼻的血气和无意义的咕哝声，以爬行的姿态往自己这边走来。
【结束了吗？】
富冈义勇闭上目光。
【我真是没用啊，对不起了……主公、师父，祢豆子，还有已然牺牲的大家。】
【像我这样的软弱的人，果然没有资格，成为柱啊。】
就在他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时，一声声呼喊从四周响起。
《保护水柱！保护水柱！》
是村田和其他幸存的队员的声音。
义勇重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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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水柱被炭治郎杀死！》
《挡下炭治郎！水柱大人，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快拦住他！》
仅存的十几个队员立刻脱离了方才得到救治的伤员，拾起最近的日轮刀，朝着富冈义勇的方向疾行而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他们没有某个是炭治郎的一合之敌，轻轻松松便被撕开了喉咙，扯断脊椎，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得满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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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瞧见，这十几个普通队员统统死去后，连呼吸法都不会的隐部众又冲了上，来替他挡住疯狂的炭治郎。
剩下的数个人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拖进了某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又返回了战场。。
其中某个隐部众留下，她摘下面具，居然露出了茑子（富冈茑子）姐姐的面孔。
《义勇，义勇，听得见吗？》
姐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你到底作何了？作何会一动不动呢？》
《还能听懂我说话吗义勇？》
《义勇，现在鬼杀队里能够打败炭治郎的只有你了，快点动起来——》
她话音未落，森白的影子从战场那边飞蹿过来，一根狰狞的尖锐骨骼扎穿了姐姐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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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富冈义勇仍然说不出话来。
他流出眼泪，却何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再次发生。
《义勇……》
姐姐温暖的手陡然变得冰凉，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滑落，《一定要活下去。》
那截长长的骨刺像蝎子的尾巴一样，拽着姐姐断气的身体后退。
脚步声响了起来，从容且不迫，甚至有点悠闲。
不知何时，炭治郎已然恢复了直立行走，但他却穿着鬼舞辻无惨的黑色西装，戴着那顶花里胡哨的礼帽，面上挂着轻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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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住茑子姐姐扛在右肩，左手和左肩上，还各有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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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睁大了眼睛，疲惫的而身体被更深的恐惧所笼罩。
剩下的两个人是锖兔，还有祢豆子。
他们毫无血色的面上写满了心灰意冷，仿佛是在谴责义勇一般。
就连他们，也都被鬼化的炭治郎，残忍的杀害了。
《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呢？》
炭治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义勇，用鬼舞辻无惨的声线说道：《我早就说过了，猎鬼人脑子都有问题，居然会想要对付我。》
他用沾着茑子姐姐血液的骨头擦去义勇脸上的泪水，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把我当成洪水、地震、火山涌出不就好了吗？难道会有人妄想要报复天灾吗？》
《明明只要换一种方式思考，就能很轻松的活下去，找份零工好好生活一点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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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现在怎么样？你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几乎所有重要的事物，所有你认识的人，都已然成为了泡影。老实说，瞧见你这么痛苦，我都不忍心杀你了。》
说到这儿，炭治郎顿了顿，似乎联想到了何，咧出一个甚是邪恶的笑容。
《哦，我忘记，还有某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似乎还活着。》
义勇的心跳停止了一瞬，他知道炭治郎所说的那人是谁。
【是鳞泷师父！】
《哎呀。》
鬼化的炭治郎猩红地眼睛，若有深意地瞄了眼锖兔和祢豆子的尸体。
《当年没有送拜师礼，如今刚好补上呢。他老人家看到这两件礼物，一定会很愉悦的，毕竟我和他们，都是鳞泷师父最关心的孩子呢。》
说着，他转过身，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迈出步子。那处是狭雾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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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会告诉他，送这礼物，还多亏了你的帮助。
《就这样活下去吧，富冈义勇。
《永远被更强的人保护，永远都能在战斗中生还，明明是最幸运的那个，却偏偏要带着那张最不幸的脸生存着。
《就这样吧。你就和我一起，永远永远地活下去吧！》
【炭治郎！】
义勇惊愕地注视着炭治郎越走越远，心中发出了悲戚地呼喊。
【求求你！醒过来吧！】
【求求你！杀了我！不要去打扰鳞泷师父！】
炭治郎似乎若有所感，微微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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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可这一次，义勇看清楚了，那已然不是炭治郎的脸，而是得意洋洋的鬼舞辻无惨本人！
他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带着三具尸体继续前进。
【是那家伙！是那家伙！】
【的确如此，如果是温柔的炭治郎，作何可能做出这些事情呢？！】
【这样东西该死的祸害！】
富冈义勇双目圆睁，暴怒的火焰冲向他的四肢百骸，帮他夺回了这具残躯的控制权。
他死死地盯着鬼舞辻无惨的背影，口鼻像是工厂的烟囱似的，涌出无穷无尽的白色烟气。
【绝对不能，让他伤害鳞泷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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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村田被扯断的胳膊旁，将他那只握刀的手臂接在了自己断掉的手臂上，并且反常的成功了（只因是幻境里）。
【绝不能，让他又一次夺走锖兔、姐姐，还有炭治郎和祢豆子——】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
村田的蓝色日轮刀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顿时涌出了汹涌的水花。
它和义勇一样渴望着，哪怕耗尽自身的统统力气和生机，也要对着二十米外的敌人，发出最后一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水之呼吸·十之型……》
鬼舞辻无惨好像有所感应，诧异地转过身子。
《还有力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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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身上的三具尸体抛了出去，让义勇的怒火更盛一分。
《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随着他一双手做出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周围的建筑轰轰倒塌，拦在了二人之间。
而沿途的鬼杀队员的遗体，被又一次作践，幻想中的惨叫声，将义勇的眼睛彻底染成血色。
《生生流转！》
伴随着一声恐怖的龙吟，狰狞的水龙宛如疾行的火车，朝着挡路的建筑横冲而去。
义勇从未感到过自己竟然如此强大，他旋回身体恢复刀刃，那水龙便扫出巨尾，将面前的障碍轰成大大小小的碎块。
而每次回旋身体，这水龙的吼声还会更大，身体也会更加凝实，两只空洞的目光逐渐发亮，好像有活生生的灵魂寄居其中。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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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比一道摧毁的更为彻底，尤其是最后一道三米多厚的废墟，直接被龙头撞成齑粉！
鬼舞辻无惨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忽然高高跃起，想要避开龙头的巨口，但义勇作何可能放过他！
他双脚猛地踏碎地面，蓝色的剑刃和龙头一起飞上半空，那张被人称为为面瘫的面上，露出了比鬼还要残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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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焦急之中，一双手摆出各种动作，口吐一大团火焰，但却被水花瞬间熄灭，那些升腾的蒸汽根本无济于事。
义勇最后一次回身，巨龙张开大嘴，眼见就要将那恶敌当场轰杀致死时——
东方的太阳忽然变成了十数个。
每一个太阳都变得通红，都长出了奇怪的勾玉图案，并徐徐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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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宇智波义勇清醒了过来。
他此刻正在《飞翔》在半空之中，却被六七个睁着三勾玉写轮眼的止水包围。
【我在做何？！】
义勇来不及思考，也不太清楚方才到底作何回事，但他清楚止水是朋友，因此连忙消退了凝聚在手部的查克拉，顺便止住剑势，但嘴边却溢出血来。
那头五十多米长的水龙，顿时化作漫天飞射的雨滴浇灌树木，而义勇也因为临时变招彻底脱力，朝地面坠去。
半空之中，所有拦住他的止水都瞬间消失不见。
在义勇即将与地面接触时，宇智波止水的本体忽然出现在正下方，刚好将他抱在怀里。
而那边险死还生的宇智波炎火，则满头大汗地颓坐在地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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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使用了大型土遁和好几次火遁·豪火球之后，他的查克拉几乎都要用光了。
可能够拐弯，还能保护施术者的水龙弹，他还从未见过，奈何人在半空中，连替身术都来不及用。
尤其是最后对方望向他的表情，那股浓浓的厌恶和仇恨，让他忍不住心惊胆战。
【那小鬼最惧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他还没缓过神来，宇智波止水便摆在义勇，某个瞬身来到他的面前。
《抱歉了，不能让你记得这些喔。》
只是修改了一些他记忆中的小细节而已，用不着动用万花筒的术，简化的幻术就已然足够用了。
止水盯着宇智波炎火的双眸，左眼中的三勾玉转了足足五六圈，直到有了要变形的趋势，这才成功让宇智波炎火一头栽了过去。
等宇智波炎火醒来，会忘记义勇拥有写轮眼的事，还会把水龙弹当成是止水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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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的瞳力无法超过止水，原本的记忆就无法复苏。
做完这一切后，止水又瞬身回到了宇智波义勇身边。
《小义勇，你这回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止水小心翼翼地把义勇手中的忍刀取走，远远地扔了出去，然后才指了指他的身后方，《当然，等会儿我的善后工作可就不好做啊。》
义勇转过头去，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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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整整齐齐的演戏场中心地带，已然成了一片泥泞的废墟。
两米多宽的弧形坑道贯串了足足二三十米的距离，演习场像是被巨大的犁给刨了似的，更不要说周遭破碎的石块……
《这是，我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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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声问道。
他看到佐助正瘫坐在那条坑道的对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是瞧见了何可怕的东西。
只是义勇现在已然力竭，没有多余的力气走过去安慰他了。
《呀，你全然忘记了吗？》
止水轻拍义勇的双肩，《你可是正面击败了某个准上忍呢。第一天练习提取查克拉就做到这一步，你真得很厉害哦。》
【尽管我感觉也不会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他详细观察着义勇的脸，心中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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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清楚，那比水龙弹还要难缠的水遁究竟是作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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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不掉的、威力不断强化的水龙，还能带着施术者一起前进，甚至伴随体术随意改变攻击方向，说是A级忍术也不为吧。
速度先不谈，但起码看起来比卡卡西前辈的雷切要壮观不少。
最重要的是，这样东西术也不用结印啊！
还有义勇那劈碎大型土流壁的凌厉刀术，难道是在厨房切菜就能培养出来的吗？
自认为已经见过不少奇怪事情的止水，此日着实是义勇的表现惊到了，可惜鼬不在这里，不然就能看到他的表情了。
没见那边的佐助已然被吓傻了吗？
【真应该用相机给他拍下来，长大再拿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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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对止水的夸奖毫无感觉，反而情绪低落地垂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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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时候，我有这样的力量就好了。】
他望向自己又痛又烫的右手，知道自己是在幻术状态中，下意识像之前那个下忍一样，调动查克拉覆盖了手部穴道附近的肌肉，所以才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至于那把忍刀，只是充数的而已。
这气力虽然令他诧异，但来得太晚了。
而另一件让他烦恼的事，是自己方才居然失去控制，差点杀了那个孩子。
《其余三个呢？》
扫了一眼那边呼呼大睡的宇智波炎火，义勇这才想起另外三个宇智波下忍的事情。
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把他们三个波及了……
《你这孩子也太善良了，给他们点教训不好吗？以后就不会来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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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止水见义勇脸色越来越白，连忙指了指那边整整齐齐挂在树上的三个人，《放心吧，都没事。目前在场伤势最严重的，反而是你了。》
他脸色微微认真了一点儿对义勇开口道：《记住，以后绝对不能一次性用光自己的查克拉和体力。否则会死的。》
义勇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体内，正如所料如止水所说。
早上提炼的查克拉已然彻底耗尽了，但未被转化的【体力】还有剩余，但也不多，到达危险的边缘了。
看来这么大威力的生生流转，也是有代价的。
不知过了多久。
《我知道了。》
义勇扶着他的双肩站了起来，《带我去找佐助吧。》
《不用了，有人会带他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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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话音刚落，义勇就瞧见鼬的身影出现在佐助近旁。
鼬先是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狼藉的地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问了佐助某个问题，但佐助只是脸色难看地盯着前方。
看来是被吓坏了。
没办法，鼬只好把他背在身上，朝义勇和止水走了过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瞧见鼬那询问的表情，止水轻微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先去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家吧。等会儿我们收拾这里的时候再说。》
鼬扫了一眼义勇肿胀的右手，清楚止水说的的确如此，得先去治伤。
他分出两个影分身来，某个作为止水的《帮手》，另某个背起了义勇。
接着鼬的本体对冲止水感激地点头示意，就带着义勇而佐助兄弟两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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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影分身，则来到止水身边，听他说起刚刚的事情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
三兄弟——加上分身就是四兄弟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鼬感觉得到佐助浑身冰凉，而义勇则是肉眼可见的精疲力尽。可惜，止水那边的分身还没有解除，他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些事情他能猜到。
方才那声龙吟还有地面的痕迹，理当是水龙弹造成的。
但止水没有水属性查克拉。
宇智波炎火作为可能会带来麻烦的潜在敌人，他的情况鼬也清楚，同样不具备释放大型水遁忍术的资格。
那么唯一可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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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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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这个少年郎觉得十分棘手。
所幸的是，父亲那边清楚的倒是不多。
他是在三兄弟开始吃午饭时才潜伏在那里的，让族内的上忍把宇智波炎火引过来，是想让借那坏脾气让两个弟弟吃稍微些苦头，好激发义勇学习忍术的动力。
毕竟有几个小孩能容忍自己被人欺负？就算义勇不把自己当回事，那瞧见佐助被人欺负呢？
在父亲看来，这一招尽管卑鄙了些，已然是比较好的选择了，否则就只能和族内的上忍一起想办法，到时候义勇就真正失去了自由。
鼬想了想后，下定决心和父亲之间达成了协议，两边各退一步。
第一，父亲对族人隐瞒义勇开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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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而鼬会循循善诱义勇学习忍术，尤其是让义勇答应去忍者学校上学。
第三，鼬答应了父亲，参加下个月的中忍考试，并且之后按照父亲的安排加入暗部，成为宇智波安插在火影的间谍。
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村子里的高层也有完全一样的想法。
回到家后，他把佐助和义勇背到屋子，让他们先休息一会，自己则亲自去找一个相熟的医疗忍者来给义勇治疗——此日用了太多次影分身，已然没有多少查克拉了。
空旷的屋子内，只剩下佐助和义勇两个人。相似的脸，相似的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良久，还是义勇向佐助抬起手去。他觉得任哪家的小孩瞧见那种场景都会被吓坏，最好还是像安抚祢豆子那样安抚一下对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联想到的是，佐助却扭过身子，率先给了他某个结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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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流眼泪了。》
他记得小人书里描写一个将军的话。
倘若一个你认为绝对不会哭泣的人，忽然哭的那么绝望，那一定是遭遇了非常大的痛苦。
比起义勇表现出的力量，那行眼泪对佐助而言才更为震撼。
义勇愣了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环住了佐助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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