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案五】酒后之争 ━━
郭老板已然开始有点激动了。当他转述完胡宗仁的话之后,竟然一旁低头开始哭泣,一边告诉胡宗仁,自己现在这家女装店在接手之前,曾经此外一家旅游公司租下来的,而在那之前就是这家金店,云贞被杀死的地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贞的尸体上没有找到那黄金戒指,而本身死亡的原因也是只因抢劫金店,只是倘若说劫匪会细心到从尸体的手上拔下戒指,这好像也太离奇了。于是我大胆猜测,那戒指应该还在这个店里的某个地方,只是不清楚出于何样的原因从来都没有找到。胡宗仁问云贞,你留下来,是不是为了寻找你自己的戒指?云贞说是的。胡宗仁又问,那你怎么会要迷惑郭老板?云贞说,她每天都在寻找,找了大量年,日复一日,却始终找不到,这家店经过了两次以上的再装修,即便找到了,只怕是也早就被人给拿走了。那天她感觉自己已然死了这么久了,就是找到了也带不走,她需要帮忙,才开始故意让郭老板看见,并且迷住他以后让他一步一步对自己产生迷恋,希望能够影响他借助他的力量帮自己找到戒指。而在这期间,郭老板不断的给她买新衣服,尽管自己都没办法穿上,因此就假身在这样东西塑料模特的身上,让郭老板把这样东西塑料模特看成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自己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某个人对她像现在这么好过,一点一点地的她也开始有点不舍得离开,甚至压根都没曾想过郭老板是个有家的男人。
听云贞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自觉有一点恻然,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云贞本身好像不是某个坏人,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在被剥夺了生命之后,还发现遗失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便我对云贞说,你跟我们说完这些之后,是不是依旧不肯甘心转身离去,而是一定要找到那个黄金戒指之后才肯作罢?云贞点点头,随后站起身来,依然躲在那塑料模特的身后,目光注视着我们,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惧怕的颤抖,而是一种坚定。
我清楚,如果我们不帮助它找到戒指的话,它恐怕是不会甘愿跟着我们走了。而我和胡宗仁都认为云贞本身是个可怜死掉的人,如果粗暴的打散的话,恐怕我们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只是那毕竟是郭老板的店,人家郭老板也未必愿意把店里拆开,就为了帮助某个女鬼寻找一枚遗失的戒指吧。便我和胡宗仁都把目光聚集在了郭老板的身上。我对郭老板说,你愿意帮助寻找吗?让我没有料到的是,郭老板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甚是笃定的告诉我,他愿意。
胡宗仁问云贞,你是在这个地方死去的,那你还记得你死的时候的位置吗?胡宗仁这样说其实是很残忍的,只因我们都恍然大悟,让某个鬼魂去回忆自己的死相,这是一件特别让它们害怕的事情。鬼最怕的看见自己的样子,只因他们看到的自己,永远都是自己死掉的时候最惨的模样,这就是怎么会大量农村的房子在门口会挂上一面镜子,通常情况下称之为照妖镜,但其实是要路过的鬼魂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让它们自己觉得惧怕,也就不会进屋了。在听到胡宗仁的问话之后,云贞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手指到地面,它站着的地方。
我想云贞的意思是说,它所站立的地方,就是自己被杀死的位置。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不管是从录像里还是亲眼所见,我们瞧见它的位置,都是在那模特的身后方了。便我问郭老板,这个地方能拆开来找找吗?郭老板豪爽的答应了。
只因这件事,郭老板歇业了好几天时间,而我们在当天也并没有对云贞做什么,但是作为我们的角度来说,还是必须给云贞一个防范,这个防范肯定是冷冰冰的,那就是我们扎了一个小人,用胡宗仁的符咒把云贞的鬼魂给封在了这个小人身上。由于郭老板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因此我们请人来把贴在墙上的柜子板撬开后,在柜子板后边和墙壁的缝隙中,我们找到了起初那段时间郭老板送给云贞的许多衣服,全都折得好好的,云贞根本就没有带走,只是郭老板认为它带走了而已。拆开板子后,我们就没有让工人继续呆在屋里,而是我们三个人用小凿子一点一点的四处寻找。那几天的时间里,我向郭老板了解了一些起初从范先生那处得知的情况,我问他是不是他把那残破的塑料模特放到范先生的楼下的,还砸碎了人家屋里的玻璃,郭老板矢口否认,并问我为何要这么问,我就没继续说下去,只因我说下去的话,可能就会牵扯出郭老板的太太怀疑他不忠,而雇私人侦探调查他的事情。何必又去破坏人家夫妻的和谐呢。
在寻找的过程中我的罗盘还是帮上了一点忙,这样东西房子建设于80年代,算是老房子了,因此大多数承重结构还是以砖结构为主,和很多新修的钢筋混凝土不同,那些东西会对罗盘产生一定的干扰,因此在连续好几天的寻找下,借由罗盘微弱的反应,我们终于在早前塑料模特站立的位置,撬开了地上的地面砖,甚至找到了当初给地面找平的时候打好的木桩,而在木头和水泥地之间的缝隙里,找到某个已然暗黄并出现了几分氧化的金戒指。这是一个甚是扑通的金戒指,行自由改变尺寸的那种,接缝的地方用细细的红色绳子缠绕,只是由于时间过于久远,绳子大部分已经断裂了,并且早已不是红色,而是那种褪色后的红。在找到戒指的时候,我的罗盘开始转得有些厉害,我能够分辨出,这是云贞的开心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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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云贞之前,我和胡宗仁留下了数个小时的时间让郭老板和云贞道别。在我和胡宗仁看来,郭老板对云贞的爱意未必是真切的,他只不过是被迷住了而已。云贞也不见得真的舍不得郭老板,她更加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戒指。考虑到云贞生前命苦,害死自己的人已然在十年前就被执行死刑,加上对郭先生虽然是在利用只是其本意也只是找东西而非害人,因此我们尽管没有用很高规格的带路方式来送她,起码也让她走得舒舒服服的。剩下的修补工作我们就没有继续参与了,让郭老板自己完成。
在一切都完成以后,事情已然过了差不多某个礼拜,我们打电话告诉范先生事情已然全部办妥,他承诺在收到那位太太的酬劳之后就支付佣金。
就在那天,完事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5点,我问胡宗仁要不要我送他回去,他说不用了。我说那你打车回去吗?他说去你家吧,我挺想吃你家彩姐的饭菜的。我就给彩姐打了电话,说夜间胡宗仁和咱们一起吃饭,让她不用准备太好,一般的就行。
我问胡宗仁,当时在店里的时候,明明藏好了,怎么会你要喊云贞的名字,万一是个恶鬼作何办?胡宗仁笑着不回答。我说你今后能不能别这么蠢,你自己想死也别拉我下水。胡宗仁看着我笑着说,兄弟,我真的累了。
我和胡宗仁凑在一起吃饭是一定会喝酒的,但是由于家里啤酒喝完了,谁也不愿意跑腿去买酒,便胡宗仁贪婪的瞄上了那瓶我珍藏多年还特意摆在一进屋就能看见的酒柜上的尘封茅台,便我俩就着寻常的饭菜,开始喝这瓶绝版且价格昂贵的酒,他倒是喝得很爽,只是我每喝一口,满嘴都是钱的味道啊。
累了?你何意思啊?我问他。胡宗仁说,只因这件破事,已经牵扯了太多人,他总算明白作何会我会一点一点地开始厌倦这一切。胡宗仁说,跟你一块办事,和我自己单枪匹马办事不同,你总是要刨根问底,为的是不错杀好人。但是每次和你一起这样办事,我心里的负担就更重。胡宗仁喝了一口酒接着说,以前我一只感觉,人生下来就是奔着死亡而去的,死后如果有执念解不开,就会变成鬼。我们就是抓鬼打鬼的人,就好像警察和贼一样,只是这段日子我看来,它们根本不是贼,甚至很多比我们活人更洒脱,更自在,只但是它们已经死了,你总说这个鬼可怜,那个鬼可怜,你想过吗?其实我们才可怜,活着真可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摆在酒杯,胡宗仁很少这么正经说话,因此我还很不习惯。我问他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又想放弃了吗?他摇摇头说,他只是累了,想逃。我说你逃到哪去?这些人总有办法找到你,你放得下你近旁的人吗?我们就不说了,付韵妮作何办,你当初作何答应人家老头子的?
我有点激动了,我大声问他,如果你感觉哥们之间替你做这些事,会让你觉得愧疚的话,你他妈怎么不干脆直接死了得了?祸害咱们大家干嘛!胡宗仁也生气了,他把酒杯朝着桌上重重一放,酒杯碎了,里边的酒至少价值50元巨资,他起身身来冲着我吼道,的确如此,我就是觉得你们拖了我的后腿,你们让我感觉我们替天行道的人,还要背负这么多情感的压力,你杀鸡杀鱼的时候你想过它们的可怜吗?怎么会跟你不要紧的死人你就觉得可怜呢?你们这群混蛋,真他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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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怒了,重重一拳头朝着胡宗仁的脸上打去,彩姐在一边见我们打起来了,吓得站起来退了好几步。我和胡宗仁就这么你一拳头我一拳头来回打,桌子上的东西碎了一地,我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也容易没有轻重,那还剩小半瓶的茅台瓶子,也被我用来敲胡宗仁的脑袋给敲碎了,打累了,我俩手撑着地坐在地板上怒目相视,呼呼喘气。
我站起身来,瞧了瞧自己手上的伤口,我问胡宗仁,你没事吧?胡宗仁气呼呼的说,没事。我说还能走路吗?他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我说那你滚吧,永远别来找我这个拖后腿的人,记起给我关门。
说完我就自己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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