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一座大殿中央的蒲团上,白衣脱尘的剑客跪坐于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剑客对面,一名面容仿佛被一层云雾笼罩,让人看不清面孔的武者端坐在云床之上。
《天下间,正如所料还是有人迈出了这一步。》非男非女,既像是青春又像是衰老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道不同,不相为谋。彼之英雄,我之魔头。师尊,弟子愿提三尺剑,为宗门,为天下斩此外魔。》白衣剑客声音清朗,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不。》奇诡的嗓音再次响起,《若是由你出手,反而会引得天下震动。到时逍遥派借助本门名声,即便沦为魔道,也一样能蛊惑人心。除魔之事,你不能出手。》
《是。》白衣剑客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弟子不出手,恐逍遥派诸人无人能制。》
《呵呵。青许,你被骗了。逍遥派何智绝无超脱实力。他不过刚得了一二分超脱皮毛而已。若是正面对敌,吴道明今日那一刃便能斩杀他。只可惜吴道明道心不坚,自身堕入魔道。可惜,可叹。青许,今夜你便去问吴道明一句。他心中可还有道。若是他心中有道,便引他至宗门后山,面壁十载,消去心中之魔。若是他已成魔,你便出手斩魔。吴道明号称剑神,由你出手,反而无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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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吴道明之后,你再去秦国公府。将此物交给秦国公。他自会恍然大悟本座的意思。》云床上的武者右手微抬,一枚金银相嵌,宛若鲜花的事物就飞入到白衣剑客手中。
《去吧……去吧……》诡秘的声音之中,云床上的武者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风云一般,一点一点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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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追风剑神吴道明死了!》
《何?作何死的?》
《据说是走火入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走火入魔?怎么可能?不是前日才大彻大悟,说是找到道路了吗?》
《嘿!何大彻大悟?都是骗人的!你们莫非没听说?武圣阁已经发声了,说逍遥派所传的是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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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
《对!蛊惑人心,诱人堕落的魔道!吴道明就是被魔道所惑,因此才会一日间走火入魔而死。》
《嘿!何魔道不魔道,也就是武圣阁一面之词而已。昨天逍遥派何智的本事可是明摆着的。吴道明都心服口服了。再说,如果武圣阁真的清楚是魔道,前日作何不出手?我倒是听说……吴道明根本不是什么走火入魔,而是被人杀死的。出手的就是武圣阁。》
《何?不可能吧?武圣阁跟吴道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听说武圣阁的阁主几年前还指点过吴道明的剑法。彼此是有渊源的啊。》
《何渊源也不成啊。听说是秦国公亲自出面请武圣阁出手的。你们想啊,前日吴道明当众向逍遥派认输,丢了六公八侯多大的面子?秦国公能跟他善罢甘休?我听说,前日夜间武圣阁的弟子击杀了吴道明之后,还去秦国公府密谈了许久。这还不恍然大悟吗?》
……
入宫第二天,在一大早前往圣武殿的路上,何智就听到近旁的队伍之中,不少武者都在窃窃私语。而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则是让何智吃惊不已。
倘若说六公八侯看不惯何智他们,想要把何智他们弄死弄残还可以理解的话,那击杀吴道明,就真的令人震惊了。吴道明可是二品血脉的剑道高手,对六公八侯来说,可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难不成,就为了某个燕侯的面子,他们就丧心病狂到这等程度,连二品血脉的中流砥柱都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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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恍然大悟。》何智郁闷的摇了摇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联想到吴道明之死很可能与自己有关,何智还是难免心境波动。
《怎么?你感觉吴道明是你害死的?》江越天望向何智,目光冷冽。
《幼稚!》
轻蔑,骄傲,无所畏惧。独属于江越天的气质,在这一声《幼稚》中徒然爆发。
《这是大道之争!》
《吴道明找到了自己的道!》
《他的道,为人所不容。》
《他向道而生,殉道而死。哪用得着你来同情?》
《有功夫为他哀叹自责,你不如问问自己。你心中的道是什么?外敌阻道,刀剑临身,你能持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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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最后一句,江越天便再没有发出任何嗓音。
圣武殿外阴云密布,正如江越天昨夜所说的一般,要下雨了。
在六十位的排名席位上坐下,何智的目光依旧像是没有焦距。
江越天最后的数个问题,宛若洪钟大吕一般震动了何智。尤其是见过了江越天的坚定与骄傲;见过了谢玄安二十年磨一剑的恒心与毅力;见过了吴道明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豪迈;何智也不由问自己:我的道是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自从穿越以来,周围所有的一切对何智来说,就像是变成了某个游戏。何智行代入自己,玩得很入迷,只是却从未真正将它当成真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虚幻的游戏感,对何智来说其实是一层保护,一种安全感的来源。因此先前无论再怎么惶恐,再作何危险,何智也向来没有真正害怕过。他就似乎只是在看一部让人身临其境的电影,也会跟着主角的视角紧张,也会被目前的种种恐惧所惊吓,只是却生不出真正的敬畏。
现在江越天的一番话,却是将何智这一层虚幻的安全感强硬的扯掉,把下面血淋淋的真实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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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道之争!是生死之争!面对杀机四起的敌人,当真正的危险降临,刀剑临身的时候,自己能坚持吗?
《逍遥派!逍遥派!》大殿之中,越来越不耐烦的呼喝声将何智猛然从沉思中唤醒。
何智下意识的起身身来,就看到大殿上代表皇帝的小黄门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注视着自己。
《逍遥派!御前演武已然开始。你们谁来挑战?若是再不出场,就算你们败战了!》小黄门尖利的嗓音在圣武殿中回荡。
何智定定心神,站起身来。他向着大殿之中走了几步,突然笑了。
何智猛然发现,江越天说了一堆云山雾绕,差点把自己给弄迷糊了的道理,其实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十六个字:摆在包袱,轻装上阵。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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