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站边 ━━
选择站边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狼人向来都伪装的很好，而且掌握生杀大权，就算你站边真预言家，也能把你杀了。
因此之前他们一直心照不宣的站边狼人。
但那时候，他们行自己安慰自己说，他们不知道真相。
现在预言家跳出来了，他们都相信这样东西预言家不会骗人。
宋惠父之前的人品实在是太硬，谁都不相信他会骗人，他也委实没有骗人。
那么问题来了。
真预言家给狼人发了查杀，他们没办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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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又不想相信。
只因信了就很有可能会死。
并且，在他们大量人的观点里，真的信了，对整个天下都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谁也不敢第一个站出来说自己不信。
只因他们还要脸。
宋惠父注视着这群老兄弟，体会到了冠军侯的心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些人，有某个算一个，都是被冠军侯救过命的人。
但是，他们以为冠军侯没命了，却没有人愿意把命赔给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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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父抓起一壶酒就往自己嘴里倒。
酒不醉人人自醉，宋惠父又哭又笑：《我看见你们这副模样，尚且如此伤心，元帅若是看到，不知会何等难过。》
《老宋，你醉了。》英国公叹了一口气：《元帅终究已然不在了。》
《因此，死去的人就理当为活着的人让路？》宋惠父讥讽道。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只是陛下登基之后励精图治，所作所为我们看在眼里。凭心而论，她是某个好皇帝。如果失去她，天下大乱又该怎么办？》
英国公的理由看似有道理，很多想法也和之前宋惠父不谋而合。
只是现在，宋惠父的信念已然崩塌了。
他大笑着说：《别扯那么多没用的，我就问你们，你们对得起元帅吗？》
《元帅死的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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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该为元帅讨回公道？》
英国公面色涨红。
所有人都面色涨红。
宋惠父忽然感觉有些没意思。
《你们走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宋，元帅已然死了，你还活着。》
《有些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然死了。我活着又能如何？你们能保护我一辈子吗？》
宋惠父自嘲的笑了笑：《陛下如果铁了心的要杀我，你们谁又能拦得住陛下？》
《只要你不再找陛下的麻烦，不翻当年的旧事，陛下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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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保证吗？陛下能听你的话？》
英国公不敢保证。
他要是有那么牛逼，就不当英国公，改当太上皇了。
《至少比注视着你找死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会找死的，宋惠父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为何要找死？我会去找老白，把后背交给他，至少我行全然放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也行不再关心何大局。
只维护内心的正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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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惠父这样说，英国公更忧虑了。
《老宋，你知道陛下对老白向来都有心结。》
《那又作何样？这是老白的错吗？》
《陛下是不会错的，你们当年真是被冠军侯惯坏了。》
英国公很哭笑不得。
他是某个老将，在冠军侯没出现之前就已然位极人臣，见识了太多的皇权争斗。
对他来说，冠军侯主事那几年只但是是一场意外。
大部分时候，皇帝执掌天下才是人生常态。
冠军侯当年做的事情，说的话，在他看来大量都是不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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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就有预感，冠军侯日后的路恐怕会很难走。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冠军侯何都好，就是太欠缺政治头脑。老宋，你也是这样。永远不要试图和皇权抗衡，天下人需要陛下，我们不能掀陛下的盘子。》
英国公的语重心长，说出了在场人的心声。
宋惠父已然不想再听了。
他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种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英国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惠父，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不要浪费了我们的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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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们今天为我出头，但以后不用再操心我的事情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会承担选择背后的代价。》
《宋惠父，你这是要和我们决裂吗？你知不清楚，你此日迈出这个门去，就很有可能会死。》
英国公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宋惠父则感觉极其滑稽：《我没有犯任何罪，为何会有生命危险？你们也知道我没有犯任何罪，却不去制止有可能伤害我的人，反而来劝说我小心。老将军，我们当初浴血奋战为之战斗的，就是这样某个新世界吗？》
英国公被宋惠父气的浑身发抖。
《冥顽不灵。》
说完这句话，他甩袖就准备转身离去。
在英国公推开门的前一刹那，宋惠父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将军，不想看看我查到的证据吗？》
英国公的脚步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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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老夫还是那句话，大局为重。》
《真相不重要吗？》
《和大局比起来，不重要。》
宋惠父不再和英国公对话，而是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这样想？有谁想看看我查到的证据，行与我一同去天然居。》
宋惠父相信如果有人跟着他一起去天然居，以元帅的魄力，一定敢现身相见。
他曾经想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现在，他累了。
他想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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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皇，宋惠父已然绝望。
而对牧之，他还抱有希望。
假如牧之能够说动绝大多数人，那么牧之的复仇之路或许会少走大量，对天下造成的动荡也能减小大量。
用心良苦。
可惜，领情的人不多。
《老宋，就算你查到了真相也没有用。》
《元帅曾经说过一个笑话——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你要亲手将这样东西笑话变成现实吗？》
《陛下是大周的最高统治者，元帅之死这种大事，肯定会由陛下乾纲独断。你状告陛下谋害元帅，谁来断案？》
《放弃吧，天子犯法，终究不可能与庶民同罪的，没有人可以审判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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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宋惠父胸中有一股气在激荡。
之前在朝堂上就想说出的话这一刻总算脱口而出：《倘若元帅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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