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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最后的指控 ━━

希腊:青铜的黄昏 · 我喜欢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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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三天黎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雅典第三天的黎明被浓雾笼罩,卫城在灰白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等待某个尚未确定的未来。柱廊大厅外的广场上,已有零星的人群聚集——不是被强制要求,而是自发前来。消息如野火般传遍街巷:昨天的验证揭穿了调包阴谋,萨摩斯舰队表明了立场,安提丰的统治根基正在动摇。
在卫城兵营的牢房里,莱桑德罗斯注视着晨雾从高窗渗入,在石壁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他的脚踝经过两天的休息已好转许多,但心中的重压没有丝毫减轻。此日将是听证会的最后一天,也将是下定决心性的时刻。
《他们会孤注一掷。》狄奥尼修斯低声说,他整夜都在思考可能的战术,《安提丰失去了证据战,现在只能攻去人。他会质疑每个证人的动机,会制造新的指控,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何?》德米特里问。
《甚至可能采取极端手段。》斯特拉托替狄奥尼修斯回答,老抄写员的声音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当权力感到威胁时,暴力是最后的语言。》
牢门打开,这次来的是卡莉娅和尼克。女祭司的表情比昨日更加凝重,她带来一个紧急消息:《安提丰昨夜秘密会见了波斯使者。我的某个病人——在安提丰宅邸工作的仆役——今早来神庙时说,波斯人很不满意,要求安提丰‘控制局面’,否则将撤回支持。》
《这意味着什么?》莱桑德罗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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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安提丰今天必须赢。》卡莉娅说,《他不能再接受平局或拖延。要么彻底击垮我们,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要么胜利,要么垮台。而对于安提丰这样的人,垮台之前一定会拉上敌人陪葬。
尼克用手语补充:码头工人传来消息,公共安全员此日全部取消休假,在主要街道增设检查点。安东尼将军的部队也在调动,但目的不明。
《安东尼在准备。》狄奥尼修斯分析,《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但他会站在哪边,现在还看不出来。》
莱桑德罗斯深吸一口气。三天前,当他决定返回雅典面对审判时,就已预料到各种危险。但此刻真正站在悬崖边缘,他仍然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所有卷入这场斗争的人——卡莉娅、尼克、德米特里和克莉西娅、斯特拉托、阿尔克梅涅和她的女工们、那些勇敢站出来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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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此日的策略是何?》德米特里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坚持真相。》莱桑德罗斯说,《不需要新证据,不需要新指控。只需要把我们已经展示的一切,编织成完整的故事。让雅典人看到全貌:从西西里腐败到寡头政变,从法律篡改到波斯交易,从威胁孩子到调包证据。某个连贯的、无可辩驳的故事。》
《但安提丰会打断,会质疑,会制造混乱。》卡莉娅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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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打断。》莱桑德罗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每一次打断,每一次质疑,都是他心虚的证明。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样东西过程暴露在阳光下,让所有人瞧见谁在寻求真相,谁在阻碍真相。》
晨雾开始散去。士兵来押送他们前往柱廊大厅。在走廊里,他们遇到了安东尼将军。
将军此日全副武装,铠甲擦得锃亮,佩剑挂在腰间。但他面上的表情不是战士的决绝,而是决策者的沉重。
《此日将是最后一天,》安东尼说,《听证会结束后,调查团将进行闭门讨论,随后公布结论。根据协议,结论需要至少五票支持。》
调查团七人:安提丰、赫格蒙、索福克勒斯、两位其他长者、安东尼,以及随机选出的普通公民代表。
《您会怎么投票?》莱桑德罗斯直接问。
安东尼沉默片刻:《我宣誓保卫雅典。我会根据何对雅典最有利来投票。但‘最有利’的定义……我还在思考。》
他们走出兵营,晨光已全然驱散雾气,雅典在阳光下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街道上的人群比前两日更多,许多人沉默地紧盯着他们走过,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期待,有担忧,也有怀疑。
这不是承诺,但也不是拒绝。莱桑德罗斯点头:《那就请您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真相就在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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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柱廊大厅入口,莱桑德罗斯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阿尔克梅涅和她的女工们手挽手站成一排,形成一条人墙,隔开了公共安全员和围观民众。老纺织坊主瞧见他们,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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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无声的支持。莱桑德罗斯感到眼眶发热。
大厅内已然座无虚席。安提丰、科农、赫格蒙坐在主席台上,表情凝重。索福克勒斯和两位长者坐在另一侧,三位专家坐在他们旁边。波斯使者阿尔塔薛西斯没有出现——这是个微妙的信号。
安东尼将军宣布听证会开始。
二、安提丰的最后一击
安提丰没有按照程序让莱桑德罗斯先陈述,而是直接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这是个不寻常的举动,显示他要亲自掌控今天的进程。
《雅典的公民们,调查团的各位,》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全然看不出昨夜的压力,《过去两天,我们听取了许多指控,看到了许多所谓证据。但在我做出最终判断前,有数个问题必须澄清。》
他转向莱桑德罗斯:《诗人,你指控我篡改法律、勾结波斯、威胁证人。但你自己呢?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证明你不是斯巴达派来分裂雅典的间谍?》
大厅里一片哗然。这是预料中的反击,但如此直接、如此公开,仍然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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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桑德罗斯平静回应:《我没有需要证明的清白,因为我没有指控自己。指控者需要提供证据,而不是被指控者需要自证清白。这是雅典法律的基本原则。》
《那么我来提供证据。》安提丰击掌。
侧门打开,三个人被带进来。莱桑德罗斯一个都不认识,但狄奥尼修斯低声说:《中间那个我见过,是萨摩斯的某个小商贩,只因走私被舰队处罚过。》
三人走到证人席。安提丰问第一个人:《你是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叫吕科斯,商人,常往来于萨摩斯和雅典之间。》中年男子回答,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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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认识莱桑德罗斯吗?》
《认识。两个月前,我在萨摩斯的酒馆见过他。他在和几个人密谈,我听到他们提到‘斯巴达’、‘资金’、‘情报’这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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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发誓这是真的吗?》
《以诸神的名义,我发誓。》
第二个证人是青春女子,自称是雅典妓女:《莱桑德罗斯曾是我的客人。他喝醉后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斯巴达人付他大量钱来败坏雅典。》
第三个证人是老者,声称是前档案馆工作人员:《我见过莱桑德罗斯贿赂斯特拉托,让他伪造文件。我因为拒绝参与而被解雇。》
证词一个比一个惊人,某个比某个具体。大厅里议论纷纷,许多人露出怀疑的神色,但也有几分人在窃窃私语——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可能生根发芽。
莱桑德罗斯等待所有证词结束,随后起身来。他没有走向证人,而是面对大厅里的所有人。
《让我们思考一下,》他的嗓音清晰平静,《如果我真的为斯巴达工作,倘若我真的收财物败坏雅典,我会作何做?我会秘密行动,我会隐藏身份,我会远离公众视线。但我做了什么?我公开调查西西里腐败,我公开反对寡头政变,我公开站在这里接受审判。这是间谍的行为吗?》
他停顿,让问题在大厅里回荡。
《再看看这些证人。》他指向三人,《一个因走私被罚的商人,一个妓女,某个自称被解雇的档案员。没有其他证据,没有文件,没有物证,只有他们的证词。而他们的证词互相矛盾——商人说我在萨摩斯密谋,妓女说我在雅典醉酒泄密,时间、地点、细节都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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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安提丰:《大人,您作为律师理当清楚:孤证不立,何况是三个动机可疑、证词矛盾的所谓证人。这与我们提供的证据链——文件、物证、多个独立证人的一致证词——有天壤之别。》
安提丰面色不变:《证人的可信度由调查团判断。但你的反驳缺乏实质。你说自己不是间谍,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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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证明不存在的东西。》莱桑德罗斯说,《但既然您提到萨摩斯,我正好有个问题:您为什么对萨摩斯舰队如此敌视?怎么会急于否定特拉门尼将军的立场?难道只因舰队站在雅典宪法一旁,而不是您的委员会一旁?》
这是巧妙的转折——把焦点从个人指控转向政治立场。
安提丰正要回应,大厅外突然传来喧哗声。嗓音越来越大,接着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三、人民的证言
进来的是码头工人、陶匠、渔夫、小贩——普通雅典公民,大约五十人,由老渔夫莱奥斯带领。公共安全员试图阻拦,但安东尼将军抬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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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回事?》安提丰厉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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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斯走到大厅中央,向调查团行礼:《各位大人,我们是雅典公民。我们不是任何人的证人,我们只是想说话。》
《这里不是公民大会,》科农站起来,《听证会有程序——》
《让他们说。》索福克勒斯打断,《倘若雅典公民想表达意见,我们理当倾听。尤其是在下定决心雅典未来的时刻。》
安东尼将军点头:《简短些。你想说何,莱奥斯?》
老渔夫转向大厅:《我叫莱奥斯,在比雷埃夫斯港打鱼四十年。我不懂政治,不懂法律,但我懂人。我认识莱桑德罗斯的父亲,他是个好陶匠,诚实的人。我注视着莱桑德罗斯长大,他不是间谍。》
他指向安提丰:《我也认识安提丰大人。您是个聪明人,大律师。但聪明不等于正确。》
他环视大厅里的普通公民:《我们这些人,昨天聚在一起讨论。我们问自己:雅典现在怎么了?作何会我们不敢说话?作何会邻居怀疑邻居?作何会父亲不敢告诉儿子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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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某个陶匠站出来:《我是利西斯的师父。利西斯只因陶器上有奥运图案就被查封作坊,逃到萨拉米斯。这是何法律?》
一个码头工人说:《马库斯是我的朋友。他只是想清楚西西里远征的真相,就被迫逃亡。现在安提丰的人说他是叛国者。想清楚真相就是叛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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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卖菜的老妇人颤抖着说:《我儿子在西西里死了。我想清楚他怎么死的,是战死的,还是只因有人贪钱给他坏装备死的。这要求过分吗?》
某个接某个,普通公民站起来,用最简单的语言说出最直接的困惑。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逻辑,只有朴素的疑问和压抑已久的震怒。
这不是组织的抗议,而是自发的表达。安提丰试图控制局面:《各位,我理解你们的情绪,但听证会有程序——》
《程序?》某个年轻工匠突然喊道,《程序就是篡改法律吗?程序就是用孩子威胁父亲吗?程序就是和波斯人做秘密交易吗?》
质问如潮水般涌来。安提丰的脸色总算变了——他意识到,问题不在于证据或证词,而在于人心。人心正流失。
安东尼将军起身来,用军人的威严声音说:《肃静!这是听证会,不是公民大会。莱奥斯,你们已然表达了意见,现在请转身离去。》
莱奥斯点头:《我们离开。但我们会在外面等。等某个答案——雅典到底是谁的雅典?》
普通公民们有序转身离去,但他们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大厅里的气氛。安提丰的三个《证人》显得更加可疑,他们的证词在普通人的朴素质疑面前苍白无力。
安提丰深吸一口气,恢复冷静:《情绪化的表达不能替代事实。我们还是回到实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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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问题已然很清楚。》索福克勒斯忽然开口,老诗人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有一种穿透一切吵闹的力量,《安提丰,你还要坚持吗?》
这是直接的挑战。安提丰注视着索福克勒斯,注视着安东尼,注视着其他调查团成员。他意识到,大势已去。
但他不会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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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最后的对峙
《我没有需要坚持或放弃的东西,》安提丰平静地说,《我只寻求真相。倘若调查团认为我的管理方式有问题,我愿意改进。但如果指控我叛国、篡改法律、威胁儿童……这些需要确凿证据,而不是情绪和传言。》
他回到座位,姿态依然从容,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额头的细汗。
莱桑德罗斯走到大厅中央。这是他最后的陈述机会。
《我不再重复证据,》他说,《证据已然在那处。我也不再指控,指控已然明确。我只想说一个故事。》
他停顿,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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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是陶匠。他教会我,陶器的价值不在于外形多美,而在便否能在窑火中保持完整。有的陶器看起来很漂亮,但一烧就裂;有的陶器很朴素,却能承受高温。》
《雅典就像一件陶器,正经历窑火。战争是火,政治斗争是火,权力欲望是火。在这火中,有的部分裂开了——道德裂开了,法律裂开了,信任裂开了。》
《但也有一些部分坚持住了。石匠德米特里在被迫篡改法律时留下了标记;抄写员斯特拉托冒着生命危险保存真相;女祭司卡莉娅在神庙保护被迫害者;聋哑少年尼克用沉默传递最响亮的信息;老渔夫莱奥斯和普通公民们终于站出来说话。》
《这些坚持住的部分,就是雅典的灵魂。它们可能不显眼,不强大,但它们是让雅典成为雅典的东西。》
他转向安提丰:《大人,您行继续否认,继续反击,继续用权力压制。但您无法改变某个事实:雅典人正醒来。他们开始问问题,开始思考,开始记起雅典理当是何样子。》
《您行赢得此日的听证会,可以继续控制权力,甚至可以继续与波斯交易。但您无法消灭记忆,无法消灭真相,无法消灭那些在窑火中坚持下来的部分。》
《只因雅典不仅是石头和木头建的城,她是理念,是理想,是所有相信人可以自己治理自己的人共同相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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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桑德罗斯结束发言。大厅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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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丰没有回应。他坐在那里,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安东尼将军宣布:《双方陈述结束。调查团现在闭门讨论。一小时后公布结论。》
这是最后的时刻。
五、闭门时刻
调查团七人进入侧室。门关上后,大厅里的人群开始低声议论。莱桑德罗斯等人被带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
在休息室里,卡莉娅紧握莱桑德罗斯的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做了该做的。》
《我知道。》莱桑德罗斯说,《但我忧虑……倘若调查团不能达成明确结论,如果继续拖延,安提丰就有机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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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托虚弱地说:《索福克勒斯大人会坚持。两位长者中,至少有一位会站在真相一旁。关键是安东尼将军和那个普通公民代表。》
狄奥尼修斯从门缝观察外面:《公共安全员在调动。赫格蒙不见了。情况不对劲。》
就在这时,侧室的门开了。但出来的不是调查团全体,只有安东尼将军一人。他面色凝重,径直走向休息室。
《情况有变,》将军压低嗓音,《闭门讨论刚开始,就有士兵报告:斯巴达军队在阿提卡边境有异常调动。安提丰随即以此为理由,要求暂停调查,先应对军事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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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借口!》德米特里说。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安东尼说,《但军事威胁是事实。作为将军,我不能忽视。》
《那么调查结论呢?》莱桑德罗斯问。
《无法达成。》安东尼说,《安提丰坚持先处理军事危机。索福克勒斯大人反对,但其他两位长者动摇了一—他们也担心斯巴达进攻。普通公民代表不知所措。》
《所以就这样结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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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沉默片刻,随后说:《我有个提议。听证会暂停,但不是无限期暂停。我们成立一个临时联合政府——委员会代表和民主派代表各半,由我担任主席,共同应对斯巴达威胁。等危机解除,再继续调查。》
这是个妥协方案,但意味着安提丰仍然掌权,只是权力被稀释。
《安提丰会同意吗?》卡莉娅问。
《他务必同意,》安东尼说,《只因如果他拒绝,我就公开支持恢复民主。那样他会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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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平衡的游戏。莱桑德罗斯感到一阵沉沉地的疲惫。政治永远是妥协,永远是权衡,永远没有彻底的黑白。
《你们有一刻钟考虑,》安东尼说,《随后我回去宣布这样东西方案。同意的点头,不同意的……做好最坏的准备。》
将军转身离去后,休息室里陷入沉默。
《我们该同意吗?》德米特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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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托叹气:《这意味着安提丰不会受到惩罚,至少现在不会。他可能利用联合政府的机会巩固权力,甚至除掉我们。》
《但如果我们拒绝,安东尼可能会支持安提丰应对斯巴达威胁。》狄奥尼修斯分析,《那样我们连一点权力都没有了。》
莱桑德罗斯望向卡莉娅。女祭司眼神坚定:《选择权在你,莱桑德罗斯。你是我们的代表。》
诗人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烧陶的最后一步:当陶器出窑时,要小心冷却,太快会裂,太慢会变形。雅典现在就在出窑的时刻,需要小心冷却。
《我们同意。》他最终说,《但不是无条件的。第一,安提丰务必公开承认听证会揭露的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第二,所有政治犯必须立即释放;第三,公民大会务必在一个月内恢复。》
这是他能为雅典争取的最大限度。
一刻钟后,安东尼将军回到侧室。又过了半小时,调查团全体出来。
安提丰宣布:《由于斯巴达军事威胁迫近,听证会暂停。为确保雅典安全,将成立临时联合政府,由安东尼将军担任主席,委员会和公民代表各占一半席位。所有在押人员暂时释放,但不得转身离去雅典。公民大会将在适当时机恢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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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措辞,但至少是进展。莱桑德罗斯的条件部分被接受——释放政治犯,承诺恢复公民大会。安提丰的认罪和进一步调查被回避了,但这是政治的现实。
听证会结束了。没有胜利者,没有失败者,只有雅典继续在历史的河流中挣扎前行。
人群开始散去。莱桑德罗斯等人被正式释放。当他们迈出柱廊大厅时,夕阳正染红雅典的天空。
广场上,阿尔克梅涅和她的女工们还在等待。瞧见他们出来,老纺织坊主露出欣慰的笑容。
莱奥斯和其他普通公民围上来,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注视和点头。那是理解,是认可,是承诺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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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提丰在护卫陪同下迅速转身离去,没有看任何人。
索福克勒斯在仆人搀扶下走来:《你们做得很好。历史会记住今天。》
《但什么也没改变,》德米特里沮丧地说,《安提丰还在掌权。》
《改变已经发生,》老诗人说,《只是你看不见。人心改变了,风向改变了,平衡改变了。安提丰的权力不再是绝对的,他必须妥协,务必分享,必须小心。这就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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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雅典的灯火逐一点亮。
莱桑德罗斯和卡莉娅并肩走在回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庙的路上。尼克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四周。
《接下来做何?》卡莉娅问。
《继续记录,》莱桑德罗斯说,《继续保存真相。只因斗争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他抬头望向星空。在雅典的上空,星辰如常闪烁,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兴衰,见证着普通人的勇气,见证着窑火中坚持下来的部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的指控已经结束。但雅典的故事,还在继续。
历史信息注脚
斯巴达军事威胁的时机:伯罗奔尼撒战争后期,斯巴达委实常在雅典内部动荡时施加军事压力,迫使雅典分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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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联合政府的历史先例:雅典在危机时期确实有过各种形式的联合政府,特别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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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将军的角色:作为职业军人,在政治僵局中提出妥协方案是合理的历史想象。
普通公民的自发表达:雅典民主文化中,公民自发集会表达意见是常见现象,即使在没有正式公民大会的情况下。
安提丰的权谋手法:利用外部威胁转移内部矛盾是政治斗争的经典策略,符合安提丰的智慧形象。
听证会结果的模糊性:历史中的政治斗争很少有明显胜负,常以妥协和模糊方案结束。
索福克勒斯的调解作用:年长诗人在政治危机中常扮演调解者角色,符合历史记载。
公元前411年春的政治现实:此时雅典内外交困,任何决策都需要平衡多方利益,无法简单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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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夜晚的社会氛围:政治危机时期,雅典夜晚常有各种私下聚会和议论,信息在非正式网络中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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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桑德罗斯的隐喻:陶器与窑火的比喻符合古希腊文化特征,陶艺是雅典的重要产业和文化象征。
那时开始,天锤局与变种人代表X学院之间便达成了协议,由于在协议之中某一项的规定,这个拥有多种变种人基因的人形兵器的存在,也特别对X教授做了告知。
邹静奇怪,这家伙竟然敢对她动手,倒是打的好主意,心中暗道着柿子找软的捏,殊不知,就连她近旁的邝天明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这面前忽然出现的刘迁呢,根本就没被她看在眼里。
辛杰曾经说过,这位前忠义盟泉州副分舵主在打伤了分舵主之后,畏罪潜逃。
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大条了,圣人虽然没有插手,可是天道掌控者直接就出面了,那这一次是不是会出现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呢,想到这里,太一一身的冷汗。
杨涛听到之后,再次发出了一阵怒吼。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如果命中注定,自己此日难逃一劫,那他希望,自己不要连累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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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东西世界上本就没有多少人拥有看穿他人想法的能力,而大量人却也总是能够察觉到别人的想法,这是只因想法从来都是无法完全隐藏起来的,某个表情、某个动作、一句话,都会暴露出人们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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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竟随后退了一步,只因寒气,在不断的逼来。他的身体在不断的哆嗦,这样的寒冷,竟然能够让凝气二层的杨涛感到骨子里都充满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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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否成为神灵……与你无关!你只要好好地当你的地上君王即可。》魔念冷笑开口道。
只因古林城也并非太过遥远的地方,因此大半天过后,二人便已然达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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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眼就认出了王影,顿时目光之中都冒出了光芒,连忙开始通知自己俗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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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想要预约一下,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需要和贵医院的院长见面详谈。》顾温凉感觉可能自己这样某个没有背景上来就说找院长的怪人一定会被拒绝,却没有想到对方在问过院长以后答应了面对面详谈。
接下来的日子里,驰初和顾温凉依旧像是普通学生一样上课下课。
再抱她放回床时,陈大河脚下一个不稳,自己也是倒在柳青依身上。
不过,林溪一向是个淡定的主儿,尽管心里有些害怕,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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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辩论队去年由洛星禾排除万难向校方申请组建,是他的心血。她当时也是从何都不懂,被他一手带到如今的水准的,对辩论队的感情很深。
《我本不喜欢我这张脸,经你这么一说,反倒有些喜欢了。》雪影唇角的笑意更深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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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设计师恍然大悟,只因他们的薪水甚至都与销量挂钩。但从没有工作过的柳青依和韩江雪,在这方面真的很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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