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作何了!作何搞成这样!》说话间甄夫人在锦心、锦言等人搀扶下急急过来,一听见甄钰的哭声心疼得如同摘了心肝!众丫环婆子们俱是一惊,垂首俯身见过甄夫人,让在一旁。(武动乾坤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姨娘满心的不自在,瞧见那两位姨娘也总感觉她们目光里有淡淡的笑意在取笑自己,心里一阵恼恨,更堵得慌。
回到玉玲珑馆,沈姨娘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火,忍不住捂着帕子呜呜咽咽的低声哭了一场,直到天黑也不肯出来见人,只说自己有点累了,想休息休息。甄敏见了忙命人悄悄的去请姥姥沈氏过来,只有沈氏才能够劝得动沈姨娘。
沈氏是个十分精于世故、既泼辣厉害又圆滑含蓄的老太太,女儿在甄府当家之后,她跟女儿之间便少了许多来往,平日里住在自己的小桂轩里头,在沈姨娘所住的玉玲珑馆的北面,中间隔着一片栽满桃杏梨各种果树的林子。
沈氏跟自个女儿故意在面子上疏离,并非不疼自己女儿,而是为了她好。
试想倘若她整日跟沈姨娘在一处,沈姨娘处理家务她也来插一把手,甄府上下会作何看她们母女俩?恐怕要反感得要死,感觉甄府让她们母女俩一手遮天了!毕竟沈姨娘是甄老爷的姨娘,代正室太太管家可以说得过去,皇宫里还曾有贵妃代皇后掌管凤印的呢!可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了,若是再不自重,岂不叫人嫉恨?那便是替沈姨娘招祸了!而她越是置身事外,越是超然,越是看起来对一切都淡淡的样子,甄老爷及府中上下反而会越发看重她、尊敬她,关键时刻,她的话才更管用。再说了,只要沈姨娘管着家,有何事是她不知道的?
沈姨娘懒懒的歪在罗汉床上,听到推门声柳眉一竖就要骂人,待看清进来的是沈氏时,沈姨娘怒意变成委屈,坐直了身叫了声《娘!》竟忍不住流下泪来。
沈氏倒是一怔,蓦地睁大了眼又惊讶又心疼。她已然忘记了多少年了,沈姨娘都没有哭过,这些年更是春风得意连眉头都不曾深皱一下,可是此刻,她居然哭了!
接下来更精彩
《这是作何了!何大不了的事就值得你这样!》沈氏好笑的摇摇头,上前挨着沈姨娘坐下,握着她的手轻微地轻拍,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在责备哄劝某个不懂事闹着要吃糖的小孩子。
沈姨娘一愣,心头不由一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身去拭泪,笑问道:《娘您作何来了?倒叫娘看笑话了!》
《咱们自家母女,有何笑话不笑话的!还不是敏儿忧虑你,叫我过来看看,瞧瞧,我们敏儿多懂事!》沈氏半是赞半是叹开口道。
沈姨娘又是一怔,想起今日自己训斥打了甄敏,一时愧疚不已,忙道:《敏儿呢?她――没事吧?》
沈氏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道:《能有什么事?那孩子也委屈了,我劝了几句,这会子与她妹妹在房里玩吧!你既疼她,怎的又那样不知轻重,你那般当着下人的面教训她,让她作何有脸面。》
沈姨娘心里像扎了根刺一样难受起来,她忘了,她只是个姨娘,那样当着人的面教训甄敏,让人瞧了去岂不是会轻视甄敏的出身?沈姨娘惆怅的叹了口气:倘若她不是姨娘就好了!如果她不是姨娘,就不需要有这么多顾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娘……》沈姨娘抬头,望着沈氏,那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凄凉、无奈和不甘、不服任谁也听得出来。
沈氏久久的凝着她,半响叹道:《你素来稳重,近来也太沉不住气了!想来,是好日子、舒坦的日子过得久了,从前的日子,你都忘记了!》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不,我没有,我从来不敢忘!》沈姨娘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微变,她开口道:《我没有忘记,我向来都谨记娘的话,时时用从前的生活来提醒自己、警惕自己,从来不敢忘记。》
《没有忘就好,》沈氏并未与她纠缠这忘与不忘的问题,只说道:《从前的日子那样艰难咱们都熬了过来,眼下有何不能过去的?你说是不是?》
沈姨娘素来对母亲心服口服,只是此刻不知怎的从心底升腾起一股不服来,从前是从前,眼下是眼下,两种生活根本不是一个概念,面对的困难也不一样,分明是不能用来比较的!她不敢跟母亲唱反调,何况理由也不充分,她点点头:《娘说的是!》
沈氏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清楚你心里怎么想,霜儿,你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何,其他的细枝末叶,大可不必计较!》沈氏略一沉吟,下定决心把话说得更加通透:《只因,你纵要计较也无用。人不能与命斗、不能与天斗,名分已定,你是姨娘,人家是正室,你非要计较,只能是自己吃亏、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娘!》沈氏这话把沈姨娘刺激得差点蹦了起来来,她抬头,目光中闪过震怒:《我不服!现在的宋家算何?何也不算!》
《即便如此,格非并不是某个忘恩负义之人,》沈氏语气冷了些,睨了女儿一眼淡淡道:《若非如此,他岂会这般厚待我们母女?同样,他也不会对宋柔怎么样!已然试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死心吗?》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