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已然一点一点地灰暗下去了,但竹城的街道上仍然灯火通明,这是一年中唯一没有宵禁的一天:上元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身戴斗笠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四周充斥着欢笑,但在这一刻也变成了吵闹。
《你真的是将军吗?》声音很小,但这一刻尉迟好像感觉周围的人声寂静,小到这道嗓音在他耳边炸开。
《自然,不然我又为何会让你参军。》两人的脚步并未停住脚步,就这么向来都走着,小声说着。
说完空气又寂静了下来。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戴着斗笠的她依旧低着头看着脚尖,闷声追问道。
尉迟没有接话。
《若是从军遵循自愿又有几人可去,若不告榜恐边疆也就那些人了吧?还有那本书,简直就像是一本秘籍,三合十六式,二合八式,一合一式,招招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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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破剑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大嘛,那是将军的佩剑啊!》
跟在后面的丹雪也终于抬起头,可尉迟没有,他不敢,不敢对上那双眼睛,哪怕他第一次当她面杀了人,一副无所谓,可现在,他却不敢回头。
《我,尉迟……》
《征战沙场三十余年,久战边塞,早已视所有为粪土。是这样吗?》丹雪仿佛是看穿了他的一切。
尉迟低下头笑了,没有接话,还是走着,丹雪也依旧跟着,既然上了贼船,想要下去也不会是那么简单了。
远离了喧嚣,来到了一处竹林,空无他物,唯有傲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间竹屋,竹凳,竹桌,竹床。一切的一切都与竹有关,屋子上还挂了个牌:竹阁。
《进去吧,进去之后,你想说何我都一一道明。》尉迟憋笑了一路,此时的话语声中还参杂着一丝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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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雪默不作声进入去在竹椅上坐下,尉迟又正坐在她的对面,两人就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先说了,我可不是坏人……》尉迟注视着丹雪率先开口说道但被丹雪打断《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
《哈哈,我与杉淮兄倒也有些时日未见了。》尉迟见丹雪打断自己不恼还笑着说到。
《他与我有何干系?》丹雪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并无此人。
《他啊,就是个糟老头子,整天穿着个破道服在街上招摇撞骗……》尉迟说话时时不经意的看一眼丹雪。
《哦。》
《你知道他是谁吗?》尉迟笑着问道。
丹雪用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她:你不说我能知道?
《行吧,估计你们也没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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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雪点点头,《他是你父亲!》尉迟又忽然大叫起来。
丹雪看着目前的尉迟似乎他才是疯癫的那某个,一惊一乍的。《哦。》
《哦?你父亲唉!》
《这很难猜吗?》丹雪面露无辜。
《这……》尉迟面上有点难堪。
《叫我来的那位不正是,一身道服,在街上招摇撞骗。哦对,那位还是我的恩人,但这次结束之后,我的恩情还完了,杉淮是谁也与我无干了。》说完丹雪便假寐起来。
尉迟注视着在竹椅躺着假寐的丹雪不由得叹了口气,面上表情略显难堪,明知认父不易,哪可知这番不易,早知就不拉这张老脸来了。想着又往门那走去,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弧度。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丹雪闭着目光说道。
《嗯?》尉迟有些慌乱的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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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里穿道服,说真的,很难看。》丹雪又补了一刀。
尉迟尬了好一会儿说:《本就没怎么想,哪知你如此聪慧。》
《哼。》丹雪有些得意的哼了一下。
《我是你父亲的老友,你也不要叫我尉将军了,叫我安淮便可。》尉迟不装了,摊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叫你师傅吧,你也不用穿甲胄了,道服就挺好,哎,你不用这么注视着我,现在还在试炼,任务我也会接,但这样东西杉淮我不认!》丹雪说完便在竹椅睡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院内,安淮独自坐在竹椅上,手中拿着的酒,就这么悠哉的哉的坐着等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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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天上飞来一只白鸽,安淮放下酒,伸出右手,白鸽落在了他的胳膊。
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右手食指与拇指磨擦生出火焰,将纸条燃烧。
《哼,我的女儿,作何可能不知道他们那点把戏,杉淮?呵,那人也就只有这点作用了,其他的名字又难听还没名号,倒是给了女儿某个不错的练移动电话会,总算不用再穿那硬邦邦的甲胄了,里面套着道服难受死了……》说完放走了鸽子,又悠哉悠哉的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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