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4章 【一更】13w营养液 ━━
下午有将近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林双徊换了衣服以后也没想着要走，今天店里生意太好了，他怕有客人要点咖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尽望信誓旦旦地保证, 倘若有客人来点单，他可以临时做几杯应付一下，让两个人出去放心地玩。
裴尽望也承认他自己可能应付但是来, 但是被两个人与此同时质疑，不免自尊扫地, 颜面尽失, 兀自跑去练习他的废物拉花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原泊逐和林双徊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从彼此眼神中都看出了对裴尽望的沉沉地不信任。
最后原泊逐和林双徊都没有转身离去, 就留在了咖啡馆里做作业。
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在学校外面一起做作业。
对原泊逐而言很新鲜, 就像是普通学生最寻常的周末，呼朋唤友, 相约成行。
还记得在之前兼职的咖啡馆, 他就见过林双徊和朋友在周末的下午约着写作业。当时的原泊逐一定没有联想到，不久后的此日, 在窗边和林双徊一起做作业的人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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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周三要秋游，各科老师们也清楚这些小崽子们根本不可能安心在家背书复习, 加上七班整体成绩偏弱，因此多数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是背诵默写，和反复练习一些已然讲过无数遍的题。
这些都不难，林双徊手速不久, 没一会儿就写得差不多了。只是他很惊奇地发现, 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竟然超纲了, 连他这样东西年级前十的水平都卡了壳。
在草稿纸上算了半天, 得出了三个全然不同的答案。
林双徊的第一反应不是上网查解题思路，而是悄悄伸抬眼去看原泊逐。
原泊逐做作业的时候很寂静，动作也不久，他不输林双徊，一页一页地把题刷完，开始摘抄必背课文。
林双徊就悄无声息地抽走了原泊逐的数学练习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泊逐看见了，但没有管他。
《啊。》林双徊看了一眼原泊逐的答案，脸色一言难尽，迟疑了许久，把作业推到原泊逐跟前，说，《阿逐，要不要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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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连眼皮都没抬。
不用检查，估计错了大量。
只因他是机选的。
这些题太简单了，原泊逐稍微用点心就能全答对。
但倘若交出一本标准答案上去，老师要么觉得他是看了答案，要么就会对他充满不必要的期望。
原泊逐还是愿意当某个不被老师看重的，成绩中等偏下的普通学生。
《那我来咯。》
林双徊眼睛一转，忽然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玻璃，温凉交加，视线由下往上地注视着原泊逐，《我帮你检查。》
原泊逐刚刚抄完一段文言文，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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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只能实话实说：《你全选错了。》
原泊逐感觉不可能。
就算是机选，以某个正常人的运气，好歹也能对两三道。
于是他拿过来，慎重地看了一眼。
真的全错。
何运气。
原泊逐想了想，道：《不用检查，就这样。》
回去的时候随便改一下就行。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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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的脸在玻璃桌子上滚了一圈，发出了闷闷的低吟。
原泊逐看他这样，还以为林双徊被扇巴掌的地方疼了。
他伸手过去，指节轻微地扫了一下林双徊的脸颊：《怎么？》
算不上抚摸的一个动作，快得就像错觉似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双徊忽然伸手按住他，蹭在原泊逐的手背上，说：《我帮你复习吧，把你的成绩提高……嗯，一点点就好，提高一点点，以后我们就能去上同一所大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双徊的眼神真诚无比。
原泊逐很想提醒他，以自己现在的成绩，连上大学都难，更别说和林双徊上同一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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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却仿佛看懂了他的疑问：《我都想好了，我退步一点点，你进步一点点，我们就一样了。》
《……》那可能不止得退步一点点。
得退步大量很多。
但林双徊这番话的意思，提醒了原泊逐。
他想去读大学，是认真地想。
林双徊不打算以稀有种的身份生活，他对未来的计划仍然是站在普通人类的立场上思考的。
其实这样也好。
原泊逐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等把林双徊从satan的祭礼中救下，让他度过了脆弱的觉醒期，拥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以后林双徊就行没有后顾之忧地做某个寻常的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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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儿？》原泊逐问。
倘若回过头一两周，原泊逐是不可能问出这样东西问题的。
但他现在问了。
林双徊也很兴奋，下巴抵在桌上，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给出答案：《第一志愿是联盟学院，只因它各方面条件都最优，不过错过保送以后，要考进去就很难了。听说去年的市状元都没能通过学院复试，分数只是一个基本线，主要还得看学院给不给名额。》
原泊逐垂眸想了想。
联盟学院主院在首都星，分院也在距离阡城很远的城市。
他的第一反应是，倘若去了，是否需要举家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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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意识到，似乎不用想得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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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继续说着：《第二第三志愿是随便。》
原泊逐：《嗯？》
《等考下来看看你的分。》
林双徊把原泊逐的手指抓着，捏住食指说，《如果你考上重点线，我们就去选个一本二本。》
捏住中指又说：《倘若没过线，我们就找个好就业的专业，学校都无所谓。》
他考虑得很周全，但全都是以原泊逐的成绩为准。
这也是正常的。
以原泊逐现在的情况，过重点线太难。
《联盟学院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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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忽然这么说。
林双徊愣了一下。
不是他想笑，实在是诚实地来讲，联盟学院对他们两人来说都太天方夜谭了。
《联盟学院有点难吧，光是分数还不一定能上。可能……》林双徊终究不是某个消极的人。
他说到一半，猛地撑起身子来，《算了，管他呢，我们先考到过线分再说，冲刺冲刺！》
原泊逐想说，不用冲刺。
想进就能进。
至于到底怎么进，不需要他们操心。
身为联盟学院军事分院的荣誉校友，原纪朗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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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分数越高自然越有利于进去以后选专业。
原泊逐便点头，说：《冲刺吧。》
林双徊所谓的冲刺，就是针对原泊逐上次月考的情况，给原泊逐做了某个查漏补缺的复习计划。但因为原泊逐缺的实在太多，林双徊竟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他拿出以前在一班的时候，老师给他们的一个综合测卷，递给原泊逐，想给原泊逐一旁做一旁讲。
原泊逐还没来得及拒绝，店里忽然来了两个新客人，林双徊就被裴尽望叫去做咖啡了。
十几分钟后，林双徊匆匆忙忙跑回来，撸起袖子要开始带着原泊逐冲刺了。
结果发现，测卷已然写完。
《阿逐，你又在机选？》
这是120分钟的卷子，十几分钟写完，只有可能是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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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双徊不赞同地拿过来，看了一眼，满脸惊恐。
《阿逐，不得了。》林双徊摆在试卷说，感长叹道，《你的运气也太好了，这次机选全对啊！》
原泊逐无言地看着他，伸手把试卷翻了一面。
大题全部有步骤有过程，这总不是机选了。
但林双徊仍然感慨：《太牛了，连过程都能蒙对啊！》
《……》原泊逐扶额，忽然无奈地笑了。
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是好在，林双徊也不至于从来都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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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泊逐把那道连他都解不出来的大题丝滑解析完毕，并得出最终的正确答案后，林双徊悟了。
他摆在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阿逐。》
《嗯。》
《我们去联盟学院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泊逐总算不用再反复做题演示步骤了，他放下笔，注视着林双徊，淡淡笑道：《好，去联盟学院。》
-
不是林双徊的错觉，也不是他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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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现在对他的态度，是显而易见地软化了。
做完作业以后，他给原泊逐做了一杯小鸟拿铁。林双徊问他小鸟可不可爱，原泊逐说可爱。
可爱！
之前的原泊逐向来不会用这种形容词。
他顶多只会点头，或者简洁地评价道《可以》《不错》《好》。
林双徊乘胜追击，跟原泊逐提起秋游。
一开始他是在纸上写了大量秋游必带的东西，让原泊逐记一下，不要忘记了。诸如雨伞，保温杯，羽绒防寒服，各种药品。
最重要的是他送给原泊逐的围巾。
画了个红圈，让原泊逐一定要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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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没有拒绝，把他递过来的备忘录叠好，放到了包里。
说到分寝室的时候，林双徊没有莽撞地直接提出诉求。
而是拐弯抹角地问原泊逐，他睡觉认不认床。
原泊逐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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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就说：《那要是分到那种两人一间的大床房，你会不会睡不着？只因得跟别人睡一块儿，我感觉你不喜欢那样。》
原泊逐感觉学校应该不会安排大床房给学生，多半还是四人间或两床的标间。
但林双徊问到了，他就思考了一下，说：《不知道。》
他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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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原栖风老是想方设法钻他被窝。
尽管原栖风的目的可能是杀他或是试探他，但对原泊逐而言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太能接受和别人一起盖一床被子。
因此每次原栖风都会被赶出去。
如果秋游被分到了大床房，原泊逐应该一夜都不睡，看书或打坐，反正他对睡觉并无需求。
《那和我分到一起呢？》林双徊很小声地说，《我可以和他们换，我们一间。》
生怕原泊逐听清似的。
但是，再小声原泊逐也听得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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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口回答道：《可以。》
林双徊的嘴角向来都翘到下班。
经过了这一天的各种确认，他对于给原泊逐告白的成功率计算，已经从百分之六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九。
其实林双徊基本已然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原泊逐喜欢他。
百分之百喜欢他。
之所以成功率仅有百分之八十九，是只因考虑到，原泊逐的个性内敛深沉，且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与此同时还有极大可能原泊逐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喜欢上林双徊。
林双徊甚是谨慎，他自信但是不自负。
就算已然清楚原泊逐喜欢他了，也要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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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你的嘴角已然数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裴尽望看原泊逐在那边坐着看移动电话，就跑到林双徊身边，打趣道，《咱们店里，微笑服务是没有奖金的哦。》
林双徊笑眯眯地注视着裴尽望，何话都不说。
他知道裴尽望想八卦，但他不给裴尽望机会。
林双徊今天的工作到八点钟结束，拿好东西他就和原泊逐一起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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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站在心愿树下停住。
《阿逐，我们也写个心愿卡吧。》
说着，林双徊就从包里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卡片和笔，递给原泊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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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没有推脱的必要。
原泊逐接了过来。
只是他不清楚要许何愿，只因对原泊逐而言，他想要的都可以靠自己得到，倘若连他自己都得不到，那谁也给不了他。
但林双徊却着迷于此，兴奋地蹲在地面开始写卡片。
原泊逐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林双徊就紧张兮兮地蒙住了卡片内容：《今天不能看。》
意思是，以后能看。
原泊逐没有多问，偏过头，给他时间徐徐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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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是拿着卡片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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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都想不到要写什么。
等到林双徊已经起身来好奇地看着他了，原泊逐才慢条斯理揭开笔盖，在卡片上写了数个字。
林双徊没看见他写了何。
理当也没人能看见。
因为原泊逐把卡片挂在了最高的地方，一般人不搭个凳子根本摘不到。林双徊收起了偷窥的心思，乖乖把卡片挂到了心愿树的背后。
瞧见两人转身离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裴尽望实在忍不住了。
做完这件事，两个人就一起朝原泊逐的家走——只因林双徊感觉原泊逐陪他工作了一天，因此他非要送原泊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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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街上没何人的时候，鬼鬼祟祟跑去心愿树上找林双徊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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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下来，就被菜菜抓包：《你干嘛呢！很不道德诶！》
裴尽望尴尬地撇撇嘴，找了个借口：《我是要看看小林许了什么愿望，万一我能满足他呢？》
菜菜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因此，倘若我也写一个卡片，你就能满足我？》
裴尽望纠结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心愿卡，狠狠一咬牙，道：《对，我就是心愿大使。我满足你。》
菜菜开开心心地跑进去拿笔了。
裴尽望紧张兮兮地翻开林双徊的心愿卡，愣了一下。
【愿你一生平安。】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他还以为林双徊这种陷入恋爱的小家伙，会写何《白头偕老》《相伴一生》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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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裴尽望刚才在里面亲眼看见林双徊拿的卡片花纹，他都不一定能清楚这是林双徊的心愿。
但是这句话也很明显是写给原泊逐的。
只能说，太爱了吧。即便许愿也要先顾着对方。
裴尽望一脸慈祥的笑。
随后，他忽然胆肥地抬头，幽幽望向了原泊逐的那张卡片。
不知过了多久。
他清楚，倘若偷看被逮到，原泊逐肯定不会轻易放了他，之后的资金预算可能都会被狠狠驳回。
但太好奇了，实在太好奇了。
原泊逐这种看起来沉稳持重又冷静淡漠的性格，感觉对什么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他会有何心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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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尽望给自己壮壮胆，最后一跺脚，义无反顾跑进去搬了根凳子，把树上最高点的卡片摘下来。
然后他看见，原泊逐的心愿卡上写着：
【祝你心中暗道事成。】
裴尽望乐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某个是愿你一生平安，某个是祝你心中暗道事成。
裴尽望的八卦之心总算满足。
他不用再确认何了。
这俩倘若不是在谈恋爱，他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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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以后，裴尽望小心翼翼把两个人的卡片折好，拿了朵玫瑰贴在上面，将两张卡片一起挂在了树的最高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凳子上跳下来的时候，腰差点闪了。
菜菜刚写好心愿卡出来，准备挂上，看见裴尽望就问了一句：《你腰咋了？》
裴尽望坚强地扶着自己腰，说：《没何，被炽热的青春和爱情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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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馆到原泊逐的家并不算远，但两个人晃晃悠悠还是走了半个小时。
大多数时候是林双徊在找话题，原泊逐通常是有问就答，不想答的时候就看林双徊一眼，林双徊很聪明，他会换个话题。
但这种时候比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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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慢慢发现了林双徊的几分重复性的小动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比如喜欢歪着脖子看他，似乎这样能有助于集中视线。
比如很爱用脑袋蹭他，倘若得不到某个摸头的回应，就会失落地缩着脖子，在一旁臊眉耷眼。
但尚在行接受的范畴。
原泊逐并不觉得这些是坏习惯，因此他没有纠正林双徊。
直到，到了原泊逐家楼下，林双徊忽然用脸颊贴了贴他的下巴。
这样的触碰已然超过了朋友的合理距离。
因此原泊逐不得不往后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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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就看见林双徊落寞地抵着下巴不说话。
原泊逐叹气，他以前并不知道林双徊原来这么容易不高兴。
为了不把这一天结束在沮丧的氛围里，原泊逐稍微安抚了他一下。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双徊不是太满足，走近了一点，把他另一只手也抱起来，放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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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觉得这样有点过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想把手收赶了回来，但林双徊发出了很惬意的轻哼，忽然钻到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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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泊逐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么自然地把林双徊抱住。
《明日你还来吗？》林双徊问他。
《有点事。》
原泊逐在推开和不推开之间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推开。
《好吧，那我们只能周一见了。七点集合，八点就要坐城际列车，你记起早点休息。》
《嗯。》
《阿逐。》
《嗯。》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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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泊逐答完，感觉自己有些冷漠，便补了一句，《你说。》
《不着急，我回去列一个目录，我们……》林双徊设想，周一告白成功，他就不跟大哥走，夜里和原泊逐躺在一张床上，有通宵聊天的工夫，便道，《到了山上看着星星，慢慢聊。》
那种浪漫的画面已经在林双徊的脑子里有了具体的轮廓。
只等着他和原泊逐去填色了。
《好。》
原泊逐不清楚他的打算，只以为，林双徊需要整理自己的心情。
但他无所谓。
无论林双徊想说何，想什么时候说，都可以。
两个人稍微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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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冲他挥扬手，回身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原泊逐就知道他会这样，因此站在原地，目送他迈出了大门。
此刻的小区顶楼天台边沿。
原栖风和原挽姣一人抱着一杯热奶茶，甩着腿，咕噜咕噜地喝着。
原挽姣叹气：《热恋啊，这根本是热恋。》
《你还别说，圆老三挺有意思的。》原栖风嚼着珍珠，评价道，《平时我戳一下他的脸都会被他瞪半天，现在居然能和人在冷风中抱这么久》
《那能一样吗，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怎么骂人。》
《我没骂啊。我这不是问你呢么，你是个何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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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不上三句就杠上，幽幽盯着对方，但今天没能吵起来。
因为他们都挺累的。
原泊逐和林双徊的联系越深，对他们而言，就越麻烦。
昨晚他们已然挣扎了一夜，努力地从《杀了林双徊》的唯一选项中，试图分解出别的可行方案。
但这几乎是一道无解的超纲难题。
答案只能是二选一。
尤其是知道了原泊逐身上也有血脉之后，更是拖不得。
复生血脉和其他血脉都不一样。它是一种用过便失效的气力。
倘若有一天，赤地真的被复活了，气力会被林双徊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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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原泊逐和林双徊都会死。
所以他们务必要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以前，至少保下原泊逐。
《唉。》
《唉，操。》
他们继续抱着奶茶，看楼下的原泊逐走进单元楼。
《你跟那小孩儿约好了吧？周一你把他接走，跟他说我们女巫有办法无痛取下能量腺。到时候，就给他打个麻药，随后……》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原挽姣说着，自己都觉得难受。
原栖风倒是果决，既然做出了下定决心也就不纠结了：《放心，连哄带骗的我也得给他弄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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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有一个想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死谁都不能死原泊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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