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应淮表情严肃，注视着她，不像是说笑，他淡淡说：《别说你没有，否则我真的会亲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檀不想去应验周应淮话语中的真假，她像个乖巧的孩子，点点头，一双目光明亮清澈。
周应淮被她看得心软，这一刻，眼前的江檀，似乎又恢复成了曾经的模样，她那身刺都不见了。
可也只是这一刻而已，他们都心知肚明，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周应淮。》江檀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有些不满的喊他的名字，她说：《我某个人在这个地方挺好的，你不用每天来陪我。》
《那你打算让谁陪你？》周应淮淡淡的问。
江檀一愣，《我就不能某个人吗？我自己某个人也能行。》
屋子里面很寂静，周应淮忽然拿起脚边的某个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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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自己一个人，谁给你买糖吃？》
江檀心中一跳，接过纸袋，看见里面的冰糖葫芦。
《我记起，你以前会让我去买的。》周应淮说：《来的路上，我去买的。》
那高中离这里十万八千里，城南城北，两个方向。
根本就不顺路。
《我已然不爱吃了。》江檀把纸袋子放在一旁，并不领情，《人都是会变的，以前喜欢的东西，现在不见得还喜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应淮听的不悦，他眉眼压低，注视着江檀：《好，那你和我说说，你现在喜欢何？江檀，你喜欢何呢？你告诉我，我都去想办法给你弄到。》
江檀看着周应淮，认真的不能更认真，《我喜欢自己去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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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总算有了一种无力，涌上心头。
他叹息，连面容都染上了疲惫。
《好，我不拦着你。》周应淮说：《江檀，那我自作多情行不行？我就给你拿来，你不喜欢，扔掉就好了。》
江檀有些看不懂目前的周应淮。
她皱着眉，眼中划过迷惑：《周应淮，你怎么会要这样东西样子呢？》
周应淮看着江檀一脸诚恳的模样。
似乎有一口闷气喘不上来，他一言不发，难掩心乱如麻。
周应淮感觉自己烟瘾犯了。
他起身，走向了一旁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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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的玻璃很干净，两人之间，似乎一点隔阂都没有。
阳台灯光亮如白昼，江檀注视着周应淮的背影，看着他指尖烟火明灭，看着他苍白冷清的侧脸，注视着他姿态淡漠，高高在上。
他指尖的烟火染上白雾，清而薄，透着股冷。
江檀看见周应淮眉心的皱褶。
他看起来，并不舒心。
江檀想，是啊，是不开心的。
周应淮，那你究竟在强求何呢？
周应淮抽了两根烟，又在夜风中站了许久，直到身上的味道散尽了，才重新折返回来。
他的表情平静，走到江檀身边，掖了掖她的被子，问她：《饿不饿？夜间想吃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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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沉默片刻，淡淡的说：《随便吃点就好。》
周应淮将被子掖好了，又往一旁的茶杯里添了温水，他的姿态实在是太温和，也太没脾气。
可是江檀记忆中的男人，永远都是一双漫不经心的目光，凉薄到底，谁都不放在眼里。
有谁能住进那双目光里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对众生都淡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是他现在只是注视着自己，说每句话的时候，都看着自己。
《好，那我注视着办。》周应淮说完，收回目光，回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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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闭上眼，听着足音渐行渐远，没有说话。
宁城的盛夏漫长，早上七点不到的光景，外面的天色就已然大亮。
江檀掀开被子起身，注视着窗外的光阳普照，想了想，给苏月打了电话。
江檀说，月月，我想出院了。
苏月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江檀这么说，毫不留情的给她痛骂了一顿。
《江檀，我说你能不能懂点事？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好全了吗你就想出院！》
苏月毫不客气，吼道：《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里，伤口没好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可是晨曦有大量事情，我得去处理。》江檀下意识说。
《你的身体重要还是赚财物重要？江檀，你想财物想疯了吧！》苏月也是真的着急，说话颇有些口不择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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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后悔了，叹了口气，道：《檀檀，咱们先好好养病，成不成？晨曦那边，我不是帮你看着吗？》
江檀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很紧绷，只是人心里有惦念不下的东西，就是会惶恐。
她沉默好半天，垂下眸，《知道了，我在医院好好休息。》
苏月听她让步，也就松了语气，柔声道：《你能想通就好，咱们现在不着急挣钱，先把身体养好。》
江檀说清楚了，又和苏月寒暄了几句。
快要挂电话的时候，苏月对江檀说，檀檀，叶沐交了个男朋友，说过几天带给我们看看。
江檀微笑，心里自然是替叶沐愉悦的，她理当已然从过去的伤痕和阴影中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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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江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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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江檀漫无目的的坐在床上。
她实在是忙了太久，以至于忽然闲下来，不知所措。
有小护士进入来，看见江檀已然醒了，有些惊讶：《江小姐，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江檀说：《前日白天睡的太多了。》
小护士表示理解，说去给江檀弄点吃的进来。
江檀便继续坐着等。
和小护士一起赶了回来的，还有周应淮。
男人衣着商务考究，眼底有血丝，带着小叶紫檀的手，手中拎着某个保温盒。
他一声不吭的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将保温盒放在上面，之后把里面的吃食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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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和我说了，您一醒他就上来。》小护士眨眨眼，笑着说：《那江小姐，幸会好休息，我继续去查房了。》
江檀道了谢，等到小护士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檀闻到了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你买的粥？》江檀随口问道。
周应淮将手中的粥搅合搅合，端到了江檀的近旁，语气很平静，他说：《我自己煮的。》
江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生日，周应淮也曾下过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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