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的身后方被关上，江檀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小腿，之后，门自动落锁，发出闷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长桌拉远了距离，江檀坐在角落，注视着一脸周应淮的下属正在观察自己，一脸兴味盎然。
《我该怎么称呼您？》江檀微笑。
《我是维熙集团线上教育的执行总监，鄙姓李。》下属说：《江总好。》
《李总监好。》江檀从善如流，笑笑。
李总监看向向来都没有开口的周应淮，眼神带着征询的意味：《周总.您有何想问的吗？》
江檀下意识抬眸，望向周应淮。
这话让李总监一怔，他不确定的说：《那我问问江总，看看能不能和维熙有共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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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目衿淡，闻言连眼都没抬，开口，清冽寡淡的嗓音像是山间最冷而幽深的水，《维熙今年的目标你理当很清楚，要问何，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周应淮不置可否。
李总监轻咳了声，看向江檀，《江总，您对线上教育的未来前景是怎么看待的？》
江檀根本就不想和周应淮有任何的牵扯，但诚然，她委实是没有办法扭头就走，更不能就只因自己的一时任性，让周应淮对自己的不满加深。
她背后是整个晨曦的生计，她早就不是从前那行任性妄为的女孩子了，她现在应该学会承担责任，学会扛起压力。
因此，江檀微微一笑，嗓音平和，《李总监，我自然是对线上教育行业甚是看好，不然我也不会带着团队孤注一掷的回到宁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江总之前对教育行业有研究吗？》李总监注视着江檀，问的态度已然开始公事公办。
周先生看起来对这个江小姐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后者从进来到现在，周先生几乎就没有正眼看过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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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监想，可能是赵杞弄错了，周先生此日来这个地方，说不定真的就只是想要看看这样东西初露头角的新单位是何名堂，毕竟线上教育也委实是维熙集团今年的重要战略方向。
《我之前做过教育行业，半年的样子。》江檀淡淡的说。
《教育行业？》李总监追问，《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江檀眼观鼻鼻观心，嗓音依旧是平静的，《jz留学，是从事留学培训的。》
《算是沾边，但事实上，一个是已经有成熟运行模式的线下机构，某个是新兴行业，江总凭何感觉自己能做好呢？》
江檀心口窜起一股无名火，她很想把手中的文件全部扔在这样东西所谓的李总监的身上，甩下一句‘关你什么事’就直接离开。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只能勉强笑笑，表情颇为和气的注视着李总监，《李总监，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至于我的公司要作何发展，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李总监挑眉，略带着诧异的看了江檀一眼。
维熙集团声名在外，宁城支柱性产业，哪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不一定能在他的面前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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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江总，真是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江总，那你觉得比起维熙集团的留学板块，您单位的业务有何优势可言呢？》李总监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弥漫，硝烟四起，唯独周应淮高居主位，不显山不露水，作壁上观。
他何都不用说，只需要某个眼神，就能让无数的人中龙凤替他冲锋陷阵。
江檀孤立无援，身后方没有任何人。
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在国外，其实已经以一种甚是惊人的迅捷在成长了。
江檀也觉得，自己已然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可是在周应淮面前，她的成绩依旧不够亮眼。
他实在是站得太高，众生不过垂眸俯瞰，就能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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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那你如今该作何看江檀呢？
是否有高看一眼？还是感觉但是如此？
后来的时间，江檀都在和李总监交互，唇枪舌战。李总监久经商场，又是能走到周应淮跟前的，能力自然是甚是强。
江檀虽不至于落于下风，只是也没有从后者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表情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姿态可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总，按照你这个说法，我并不认为你在线上教育这样东西行业有什么得天独厚的优势，人才这种东西，宁城向来不缺。》李总监笑着摇摇头，似乎是在嘲笑江檀的想法简单。
是啊，一腔热血虽好，但是在绝对的权利和能量面前，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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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平静的看着李总监脸上难以忽视的笑容，她同样扯起嘴角，笑笑：《是，晨曦现在是不如很多单位，在维熙集团面前。更是没有任何的存在感，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永远都这么微不足道。李总监很聪明，能力很强，带出来的线上教育板块也不容小觑，可是晨曦有梦想，李总监，我并不认为梦想是渺小的。》
江檀深吸一口，起身，笑容淡淡的，《今天和李总监的谈话，让我受教大量，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总监还被方才江檀的话震慑住，一时间没何反应。
在维熙集团久了，在冰冷强大的巨大机器面前，个人的存在实在是太渺小，也太微不足道。
他都已然不记起，自己有多久没有听见过梦想这个词了。
可是又有谁，会和周应淮谈何梦想。
周应淮做事，只在乎结果。
只是此日，这样东西小姑娘坐在自己面前，字字铿锵的说着‘梦想’。
李总监清楚，自己看似赢了，其实已然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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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在狼狈的收拾东西的江檀，他输的很彻底，彻底到极点。
江檀低着头，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
她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会议室里寂静到落针可闻。
她并不清楚周应淮何时抬眸，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只是在她直起腰的一刹那，对上男人矜贵雅致的眉眼，还有那深水一般无解的眸色。
周应淮看着她，眉眼微抬，语调平淡：《江檀，好久不见。》
可江檀仿佛没有听见，直接抱起文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转身离去的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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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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