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梦见了半年前的盛夏，她答应周应淮的邀请，成为他的私人助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故事的开始，也是江檀一步一步走向沉沦的预兆
那时的赵杞还远远没有如今这样对江檀毕恭毕敬，他是严格的上司，对于江檀的言行举止都做出了很高的要求。
《你跟在周总近旁，他带着你出去，你就是他形象的一部分。》
江檀认真听着，自觉受教，没有半分的不服气。
周应淮的工作间和江檀的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方便她随时都能以最快的迅捷，去到周应淮身边。
是的，去到他近旁。
宁城的盛夏焦灼，工作间的冷气却开得很足，江檀裹着毯子坐在座位上，给周应淮明日的行程一条条打电话过去，做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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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线响起，周应淮让江檀带一杯咖啡进去。
江檀记起赵杞的嘱咐，周应淮不喝加糖的咖啡，手磨咖啡豆，无糖淡奶。
她端着咖啡走进去，周应淮从文件中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的情绪冷淡，清浅不露端倪，在江檀严谨符合规范的职业套装上扫了一眼，收回视线，《赵杞让你穿成这样？》
江檀将咖啡摆在，注视着周应淮那张颠倒众生的好看皮囊，心跳如鼓。
此时，她被周应淮猝不及防的发问问住，好半天，才说：《是的，赵总助说，不能丢周总的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应淮没抬头，随手签署下几份文件，他拿着钢笔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十分修长，《花了多少钱？》
江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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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小声的说：《两千多。》
《还没发工资，就拿两千多买了套衣服？》周应淮合上文件夹，看着江檀，嗓音平平淡淡：《我会让赵杞给你报销的。》
《不用.》
《不用穿了。》周应淮打断她，他说：《以后不用穿了，你穿自己的衣服就行，我的面子不需要女孩子挣。》
江檀转身离去办公室时，看见周应淮拿起了自己冲的那杯咖啡。
他抿了一口，之后皱皱眉，放下。
江檀看出来了，自己大概是弄得很难喝。
在周应淮身边做助理，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他工作上喜欢独处，雷厉风行，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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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杞在周应淮身边大量年了，也清楚江檀是周应淮第某个招到近旁的女助理。
一般的事情，周应淮都会直接吩咐赵杞，并不会越过赵杞找到江檀，除了冲咖啡。
只是江檀毕竟是新来的，年纪也小，没何工作经验，但凡沾到商业上的事情，赵杞也都不敢交给她。
便几天过去，江檀都在工作间里刻苦钻研咖啡的冲调技术，并且学会了分辨不同种类的咖啡豆子。
周应淮再一次接过江檀递过来的咖啡后，抿了一口，淡淡的说：《进步很大。》
江檀眼睛亮亮的，小姑娘一点都不会掩饰，开心的问：《真的吗？》
倒是让周应淮愣了愣。
《周总，》江檀笑起来目光弯弯的，没有不笑时候看起来那么仙气飘飘。软糯糯的鹅蛋脸，漂亮的像是年画娃娃，她说：《那我可不行做点别的？》
周应淮唇角难得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想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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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说话非常的直白，她说想做点有技术含量的。
周应淮眉眼间的笑意更浓，反问江檀，什么叫有技术含量的？
江檀说：《我想成为某个优秀的助理，我想像赵总助一样，成为周总身边不可或缺的人。》
《冲咖啡的就是不可或缺的人。》周应淮轻抿了口咖啡，语调冷清：《江檀，这样东西世界上不缺聪明人，也不缺努力的人，这两者于我而言，不是何稀缺的资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檀被周应淮这么一盆冷水浇下，已然有了偃旗息鼓的念头了，她蔫了吧唧的说：《那什么是稀缺资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应淮说：《顺眼的人。》
这场对话过去没有多久，江檀就收到了赵杞的消息，让她陪着周应淮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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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作何听都有些风月，江檀不敢说自己在初初收到消息时，没有一丝丝绮念。
她对周应淮，是有着不能言说的喜欢的。
不是一点点，是甚是。
这份喜欢里面包含着对上位者的仰视，包含着敬畏，也包含着不敢靠近的小心翼翼。
但于周应淮很显然，就仅仅只是出差而已。
路上，周应淮在百忙中抽空，对着江檀解释了一句，他说：《应酬这种事我一般都是带赵杞的，只是他临时有事。》
江檀自然是连忙说没有关系，自己可以胜任。
周应淮注视着她无知无畏，何都敢应承下来的样子，嗓音寡淡平静，《这几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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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是当地最好的五星酒店，周应淮的是套房，江檀住在楼下。
她方才放好了行李，就马上离开了屋子，跑到了周应淮入口处候着。
不多时，周应淮出来，一身严谨矜贵，眉眼寂然，气质高贵。
江檀替他拉上了房门，说：《周总，车子等在楼下了，我们走吧。》
她不清楚她的样子有多乖，那双目光亮亮的注视着自己，尽管没说某个字，只是眼里分明都是：快夸我快夸我！
周应淮身边有大量人，这些年见过了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只是没见过江檀这样子的人，爱恨都纯粹，一眼可见。
他根本不用费心去观察她，她所有的情绪几乎都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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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淮想，难怪他感觉江檀这么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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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江檀坐在周应淮的身侧，对于各方话术斡旋听得云里雾里，反观周应淮，面色冷淡，高居主位，承着无数的奉迎讨好，八风不动。
《周先生，这杯酒我敬您的助理，多谢您此日赏脸过来。》谢了顶的大佬喝的满脸通红，朝着江檀举起酒杯。
江檀受之有愧，连忙想要起身来，被周应淮扣住手腕按回去。
这是两人之间的首次肢体接触，周应淮的手指很暖。
他身上有清淡的雪松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分明是很清淡的，但就是有说不出的侵略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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