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走到梁欣正对的后墙,从上边取下某个沾满鲜血的小物件。小物件是一块细铁片,被卷成了圆筒状,差不多簪尾那般大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音将这个差点儿伤了她家梁言的暗器拿在手里,作何都想不恍然大悟刚才发生了何。
初一解释是梁言附耳过去的时候,梁欣就暗蓄内劲将口中藏了许久的暗器吐了出去,梁言因有防备,用更大的气力让暗器折返,穿透了梁欣的心口。
《哦——》余音惊叹不已,随后发问,《那梁言和十五究竟谁的武功更胜一筹?》
这是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别贫了,下午还要启程去宁朔呢!这里善后的事就交给初一,咱先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了。》
梁言唤了余音就往外走去,余音高声一应,提着衣摆就跑着追了上去。
只因腰侧受了伤,她只能小跑,梁言便走得极慢,等着她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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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言言,等等我嘛!你作何知道那梁欣有暗器啊?你作何确定她不会说真话?还没问出梁伯伯的事情,就这样杀了她,你不会后悔吗?》
梁言停住脚步了步子,叹着气状似不胜其扰:《你怎么那么多为何?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他忽然停住脚步,余音却保持着前冲的趋势,脑袋一下就砸到了他身上,疼得嗷嗷直叫。
抬手揉着额头,埋怨着说道:《钢筋铁骨……痛死我了!》
《毛毛躁躁!走那么急干嘛,又没东西追你?》
余音冷哼一声,斜着眼蔑了他一眼:《谁让你不等我,偏要某个人走在前头的!清楚什么叫寸步不离吗,你说要是在大街上你把我丢在后边,我被人拐走了作何办?毕竟我生的这么乖巧可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梁言端不住仪态,扑哧就笑了,轻微地戳着她的脑袋:《谁那么不要命敢拐走你,是怕自己命太长还是房顶太稳固?》
《你说我!》余音一双手交叉在胸前,鼻腔里不停的发出不满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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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余音也才到他腹部左右,稍稍抬了手摸了摸余音的脑袋,低笑着道:《好了好了,我听说马元正他们到了,我得去看看。你是跟我一起去呢,还是自己回屋啊?》
《寸步不离!哼!》余音小手一伸就拽住了他腰侧的衣服,誓要死磕到底的意思。
梁言也只能随了她,路上特意放缓了脚步,免得她跟不上。
《我父亲的事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事,她那时又才多大,作何可能清楚当年的内情?
就算知道也是冰山一角,多半还可能是个圈套。已然过去了那么多年,急也急不来。》
听了半天余音才清楚说的是梁欣,明了的点着头,徐徐的脑袋里又冒出了问号。
《那梁欣到底是不是你妹妹啊?》
《之前就说了不是你作何还问呢?》
《可你们向来都都叫她梁欣啊,不是你妹妹为什么要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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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言心情有些暴躁,某个小丫头整日里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停住脚步脚步子沉沉地的吸了口气,转头对余音说道:《你抓个刺客还要关心他真名?就算她真叫梁欣,天下姓梁的那么多,你这丫头为何非要扯到我上?》
《天下姓梁的那么多,我心里就只认你一个啊!》
猝不及防,梁言又被撩了一波。
目前的小姑娘眸子熠熠生辉,睫羽在上下眼睑的分分合合中扫动。黛眉轻耸,嘴勾邪笑,整个人看起来既调皮又乖巧。
在那真挚又轻挑的目光下,梁言不自然的转过头,伸出左手按在了她头上。
因着袖子宽大,直接罩住了余音的脑袋,余音挣扎了几下都失败了,只好抱在他腰上,忿忿的跟着移动。
眼见瞧见了会客厅,过两条走廊加个转角就能到达,梁言的步子稍稍加快了些,偏偏耳边气恼的哼声越来越大,心里颇为无奈。
《你这丫头,哼哼个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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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低下头转向左边才看到被衣袖罩住的余音。连忙抬起手,抖了下袖袍放在身侧,露出的是余音眼露冷光,嘴唇翘的老高的模样。
《你说怎么了,你都快把我闷死了,你是想要谋杀未婚妻吗?》
《你是不是嫌我烦,随后看上何野花了?》
《扬州乃婉约水乡,姑娘最是娇柔可人,你去调粮的时候是不是有中意的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连串的质问抛了出来,每次在她说完话后梁言就想解释,谁知她断句之后又接着补充。
一个个问题,问得梁言从愧疚变成了好笑,最后变成了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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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说什么呢,我之前给你说的话你没记住?》声如清风,沁人心脾,眸子微眯,温柔宠溺之外多了抹危险。
《我记住呢!就是不清楚你记没记住?》余音翻了下白眼,腮帮子耸来耸去,那是使劲儿磨牙才有的模样。
梁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弄乱的发丝理好,嘴角微扬道:《你这是无理取闹啊,小骗子。》
余音鼻尖耸动,一声声冷哼从鼻腔里冒了出来。
《你都行,我为何不行!》说的还理直气壮。
《我何时无理取闹过了?》梁言哑然失笑。
余音本欲双手叉腰,奈何左腰受了伤,只好换成了右手叉腰,左手就撑在梁言的身上。左腿弯曲,右脚尖一点一点的,浑然一副流氓样。
她这样站着,梁言就只能瞧见她的后脑勺,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
注视着这样的余音,他破天荒的起了逗弄的心思。手肘就势撑在余音头顶,指尖扶住了自己的下颌,远远看起来就像将余音当做拐杖一般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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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是吧,哼,我告诉你后你可不要不认账!》
也不待梁言回复,她就底气十足的开口道:《白鹤滩赶了回来之后,你让我不能骗你,你又让我只能骗你!有没有印象?无理取闹的家伙,我是跟你学的!》
《这委实是我说的。》梁言点头承认。
余音又转回了脸,不想看那气人的脸,低下头碎碎念叨着:《明明是个做事缜密的人,偏偏说个话那般没有逻辑、自相矛盾!
定是感觉我太过聪慧,掩盖住了你的风华,你这就想强行给我降智!》
梁言摇头轻笑,敲了下余音的脑袋,柔声说道:《瞎嘀咕何呢,马元正他们还等着呢!》
余音冷哼一声,就是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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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乖了——》嗓音就像酒酿,使人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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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随即转过头,眉开眼笑:《走走走,咱们处理公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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