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舍利，光亮一点一点地散去，仿佛一枚再普通但是的黑色石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父，已然处理好了，但是取了舍利后，就只剩下一道残念，师父，我们是否行去趟长安，超度了这一缕残念。》
随着舍利从身体中抽离，原本强大的怪物如同一朵乌云被阳光蒸发般，顿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小团如有实质的黑色鬼火，仿佛随时会被吹灭一般。
再也看不出来之前他也曾金身宝象，端坐明台，接受信徒参拜……
《没有价值的事情不必去做，檀渊，别忘了，你成为我的徒弟是为了何。》寻川垂眸望向少年，白发随风而动，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
他瞥了一眼时七，狭长的桃花眼带着点不悦。
那眼神仿佛在说，嗯，是这群坏小孩把我家小朋友给带坏了。
于是时七往季寒月的身后方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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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拾秋和季寒月就像是大部分不清楚熊孩子已然闯祸的家长，还把时七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我现在只想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离寻川远一点，他的眼神就像是想要把我和那金菩萨一样给劈开，你知道他像是何吗？像一只白毛猫，瞪着大大的猫眼注视着我。》
时七扭了扭脖子，别开了脸，试图躲起来，哭笑不得之下，只能低头看着脚尖。
她能感到寻川的目光，冷冷的就像是刀剑一样。
《猫？难道主人你感觉寻川很可爱？》
系统注视着时七不开心，它就开心，高高兴兴地过来搭话，再也没记起之前被时七气得半死，时七试图驯化它的事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可爱不可爱的问题，而是指寻川这人在某些方面很像是布偶猫，比如骄傲，掉毛，爱挠人。眼睛又大又凶，挠人，抓来抓去。》
《明明是被卫瑜抢了意中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却说是和卫瑜关系匪浅，再比如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救了我和师兄师姐两次，但是是挠了我一爪子，和傲娇的猫某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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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七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脸颊上血痕已然凝结，委实只是一道淡淡的口子，再晚点就会痊愈。
那时候，寻川是不是真的想杀她来着？
季寒月看到了时七脸上的伤口，从随身带的锦囊拿了某个小的银盒子，柔软修长的手指沾了点药膏，冰冰凉凉的，带着茉莉的花香，擦了擦时七的脸。
时七被突如其来的香气和凉意，还有她手指的温度诧异到，在不清楚作出什么表情的时候，便变成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容。
季寒月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时七的头发。
时七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现在更加显得毛茸茸而蓬松。
《风行水上，宜携亲友，越师妹的卦并未失算，这次多亏有小七带了寻川仙长来救我们，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早就被活菩萨吃了。》顾拾秋心有余悸。
时七有瞬间的失神，联想到系统说的两人死于非命的结局。
而在卜算宗的时候，四师姐越雪和师父卫瑜，两人卜算的结果却是，虽然此行危险，只是会逢凶化吉，只是前提是需要带上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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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会不会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她出现在这样东西世界，将两人死于非命的结局改变，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而系统所能《预知》的，只有它知晓的排除了她之外的《历史》。
只是卜算宗的卜算之术，却能把卜算出囊括了她之内的命盘。
直到这样东西时候，时七才对占卜这件事微微有了切实的概念。
也许玄学的外衣下，其实暗藏着科学的规律？
系统注视着时七安寂静静的模样，有些不安，简直像是熊孩子作妖的前夕……
空气中随着风摇曳的竹林，竹叶随波逐流。
倘若想要在这样东西神仙天上飞，妖魔到处走的世界安身，兴许是理当学一些保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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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七很确信打打杀杀的方式不适合她，她只是某个体虚又挑食的瘦弱程序员罢。
谁知道下次遇到的，还会不会是师父曾经的情敌？
卫瑜一看就是清心寡欲，随遇而安的那种师父，不像是寻川，打怪打完了之后，让徒弟过来捡装备，舔经验包，还得喂毒鸡汤。
檀渊看起来是个阴森又古怪，白的像是个蜡像一样的少年，现在给从小教地心狠手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如所料白毛里，十个有九个心都是黑的，还有某个黑的五彩斑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反省损梵行，如此莫聪明，檀渊，不要试图去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这些并不会让你的剑更强，也不能打倒你的敌人。》
他的剑背在身后方，长身玉立，垂眸看着檀渊握着短剑的手迟迟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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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法超度鬼火，消灭它。无情剑入道，所有的情感就只能放在剑上，其他的人或者感情都是无谓的负担。它已然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为天地所不容，即便是沾染上因果，对你将来的修行都毫无用处。》
寻川看着郁郁的少年，回身持剑而去，让檀渊自己做决定。
檀渊抿了抿单薄的唇，一刃下去后，并未伤到分毫，只不过是个假动作。
《希望你能早日转世投胎，来生莫在生而为人。》
檀渊握紧了舍利，转身向着檀渊的身后追了过去。
《寻川仙长，我们还未曾答谢您的救命之恩呢！》顾拾秋冲着寻川的背影叫道，没得到回应后挠了挠头。
《大概世外高人都是这样吧，对其他人施以援手，不求回报，回头我得告诉师父一声，师父的朋友真是高风亮节。》顾拾秋心下极其感动。
《大可不必，其实师父和寻川仙长以前是情敌。据说还是师父横刀夺爱。》时七伸手放下了自己夹在耳后的头发，《师兄你看我头发，被寻川仙长的剑削的。》
《当时我要是敢动一下？》时七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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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拾秋和季寒月异口同声，《寻川仙长看着不像那样的人啊？师妹，是不是仙长和你开玩笑的。》
时七摇头叹息，《寻川仙长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我能理解，只是你们才和他见过几面，信他的话，不信我，他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寻川仙长玉树临风，气度世间罕见，我们一时间，这不是着了象吗？》季寒月手捧着微微发烫的脸，《也不清楚从前是哪位前辈的风姿，能让师父和寻川仙长都倾倒。》
三人走近了那团檀渊未灭的鬼火，《近来也无那蛇妖的消息，不如我们去长安凑凑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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