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茹把婆婆送回屋里休息,自己带着孟妮儿,晓燕,撑着伞,走到大书房门外的时候,就看见瑟瑟的秋雨中,一身缟素的云杏,与一脸惊恐之色的小玉,跪在青石地面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少爷,一切都是云杏的错,不关小玉的事儿,您,您要责罚,就罚云杏吧。》某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以头抢地,发丝散乱,哭得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楼易和丁峰却皱着眉头,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般难受,只是,两个大男人跟小姑娘计较——他们老爷子可没这么教导过他们。
《少爷,云杏家里也曾诗书传家,算是书香门第……可是,可是云杏如今……如今实在不该有了这种奢望,还害得小玉企图去书房像少爷借书,才造成误会……一切都是云杏的错,您家惩罚云杏,饶了小玉吧……》
小茹眼睁睁注视着小玉稚嫩的面上露出一丝感动,揉了揉额头,这俩人何时候纠缠在一起的?
本来她还感觉这个小玉挺聪明,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现在看来,还是趁早此外物色人手儿的好……
至于云杏……要不是此日闹出事情来,她都快把她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看来,真不是个省心的,瞧瞧这说得何话,先说自己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做婢女当然委屈,又说自己要读书,多上进,这不正好显出了她和普通的闺阁千金的不同,再加上有个小姐妹愿意主动帮忙,她人缘可真好。
况且,就算你真想读书,不会找自己这样东西女主人吗?支使人闯什么大书房?并且,小玉明明是在自己的小书房里伺候的,看何书不能从这个地方借。
接下来更精彩
要知道,她的书房可没禁止下人们进入,孟妮儿晓燕她们,闲来无事,也好看看话本游记之类,只要记录下名字书目,小心一点儿,不把书弄坏,她可是举手欢迎……作何着,你云杏还想读四书五经,跑去考个状元回来不成?
揉了揉额头,小茹也不想跟她们纠缠,签下卖身契的两个女孩儿而已,要是蹦跶得厉害,大不了赶出去就是。
《咳,别管是何原因,不经主人允许,窥探书房,小玉,你罚俸半年,去领五下板子,还有,不要在我的小书房伺候了……嗯,既然你和云杏的感情不错,那你从现在开始,跟她一块儿打理兰苑的草木吧。》
《少夫人……》
《作何?我的惩罚很重?》小茹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那两张欲哭无泪,满脸委屈的面孔,《你们窥探书房,少爷心慈,不把你俩当奸细惩处,就已然算是宽厚,要是再犯,送官府就办。》
她尽管不喜欢动不动就用何家法,可是,这个世道,治家要是不严谨,哪怕弄个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该惩罚的时候,她绝不手软,只希望小玉能记住教训,千万别走错路才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说不敢,云杏也低着头,没有说话。
把两个碍眼的打发走,小茹才笑道:《你们哥俩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饿了吧,晓燕,赶紧让厨房里把饭菜送到书房……还有,小楼哥,你要是和丁哥谈何要紧的事,别忘了使个人注视着门儿。》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楼易苦笑道:《其实也不是何要紧的,我就是看那……小玉在门口鬼鬼祟祟,才喊了几句……》
小茹也不说什么,只是交代下晓燕伺候俩人用膳,就带着孟妮儿往回走。
也许是他平日脾气太好,稍一发怒,就弄得整个家里上上下下都清楚了,本来,他可没联想到这点儿事儿竟然会惊动了自家媳妇和娘亲。
走在鹅卵石的小径上,呼吸着雨中清新的空气,无意间一转头,孟妮儿一向开朗的小脸儿竟然攒在一块儿,简直没直接在额头上直接写下‘苦恼’两个大字。
《你这妮子,这是闹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难不成,我们家孟妮儿想成家了?》
《少夫人。》孟妮儿面上一羞,随即瞪大眼,不忿地道,《才不是……是那云杏,婢子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也太不象话,这些日子,她老是缠着婢子,怪里怪气地说主人家闲话,何福儿作何怎么样,婢子和晓燕又是作何作何样的,一看那副嫉妒的嘴脸,就清楚她不是个好人。》
只因刚才看见的事儿,孟妮儿心里更是大恼,这几日,那云杏一有空就缠着自己,说什么少夫人和老夫人对福儿太好了,明明都是下人,福儿跟个小姐可没有两样儿,穿好的,吃好的,现在还专门请了先生教导……
这些话,说得孟妮儿极其反感,少夫人对她和晓燕如何,她俩可清楚得很,俩人从大字不识某个,为了不饿死,被爹娘卖了的土气丫头,被少夫人手把手地教识字,教本事,哪怕连主人家都吃不饱,很艰难的时日,她们俩也没被饿着……
再说,福儿是谁,那是少夫人从她还是婴儿的时期,小心翼翼养大的,乱世养个孩子容易吗?福儿可不早就是少夫人的闺女了,你某个丫头,有何资格儿说主人的不是。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小茹一怔,不用想也知道云杏这种看不得别人好的挑拨心态,摇摇头,笑着道:《别去理她就是,孟妮儿,你好歹和晓燕学学,别老把这些破事儿放在心上,都这么大的人,也该学得沉稳些。》
《清楚了,少夫人。》孟妮儿撅着嘴,不甘不愿地嘀咕了几句。
这一日,除了两个丫头闹出这点儿事儿外,风平浪静,小茹一整天,陪婆婆去外面看了看山间风景,给‘乖乖’数个添了回食儿,又去交代管家,出去探听下土地的行情,另外,在城里看看有何合适的店面,小茹准备盘下来,开个医馆,因着药园子的地正开垦中,药材暂时是不能自给自足了,小茹还打点些草药的用具,打算等天气好了,她便上山一趟,自来到京城,她还没专门认真地去采过药材。
总之,一天忙忙碌碌,从来都到晚上,她才有工夫安寂静静地做做活计。
楼易回来的时候,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晚饭都没吃多少,回了自家屋子,也紧蹙着眉头。
小茹看看手头儿的活,又瞧了瞧自家相公,为难地咬了下嘴唇,最后还是感觉,做‘知心姐姐’适时地安抚安抚老公,比手里的衣裳重要些。
小茹刚凑过去,给楼易倒了杯茶,还来不及说什么,那边已然忍不住开口抱怨:《哎,我和丁峰从来都顺风顺水,这一回可是遇着麻烦了,圣上有命,再给我们某个月的时间,要是找不着他要的人……》楼易的话音一顿,息声,面上的苦色更浓。
小茹嘴唇蠕动了下,终究不知道该作何劝,只是笑道:《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圣上是有为明君,难不成还真会因为差事办不成,就要你们俩的命!再说,你们又怎么清楚一个月里找不着呢!》
楼易一怔,灌了口茶水,不知怎的,尽管小茹只是轻言细语地说了几句没用的话,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继续品读佳作
《好,不想了……嗯,咱们睡吧。》
楼易一把搂住媳妇,往又大又软又舒服的床上走去,古代晚上没有娱乐,睡觉就是最好最妙的休闲了。
《喂……我还得……衣服……》小茹闷闷地嚷了声,总算还是乖乖闭嘴……算了,今儿不扫小楼哥的兴致,明日早起些,白日里做吧。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