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别管哪朝哪代,要是确定了是孩子的亲生父亲,那人家就有权力把孩子带走,除非那孩子是签过卖身契,卖给别人家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茹攒眉,她就是把福儿给了别人,也绝对不能让她入了奴籍啊!叹了口气,想了想,小茹便把当年这一段公案说给公孙止听一听,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老爷子,五年多以前,我和婆婆路过河南梅县,正好遇上林家老三林川的媳妇早产,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一时找不见稳婆,眼瞅着林家的媳妇就是一尸两命,我一时好心,便进去帮了忙,却没联想到,等孩子生出来一看,竟然是个蓝眼睛的,想他林家世代都是汉人,老三娶的媳妇尽管只是某个逃难过来的孤女,可,注视着也是正正经经的汉人,作何可能生出个胡人女孩儿……林婆子当时就急昏了,林川也是怒极攻心,就要把那孩子掐死了事儿……》
《哎。》小茹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当时说,很有可能是夫人的家族长辈有胡人血统,并不一定是夫人不守妇道,再说,想那林夫人眉目清正,实在不像是……可是,人微言轻,林家哪里肯信,不但要把林夫人沉塘,还非掐死孩子不可,没办法,我只好说就算是为家里积阴德,也该少造杀孽,刚出生的孩子能有什么罪过呢,那林婆子也是个吃斋念佛的,一时心软,就由着我把孩子抱了出来,只可惜林夫人本来就身体虚弱,再因为这件事儿,又气又急,没两个时辰就去了……》
《这些年,我忧虑福儿知道了难过,一直跟福儿说,她父母已然过世了,本以为林家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反过头找这样东西孩子,何况,当初我只留下个姓名,按说,他们就算想找也找不着才是……没联想到今天,哎!》
楼易和丁峰听得简直要傻了眼,他们俩人平日里见福儿活泼可爱,小茹甚是喜爱她,却没联想到,这女孩儿的身世如此具有‘传奇’的味道。
楼易咋舌半天,苦笑着问公孙止:《老爷子,这一双黑目光的夫妻,真的可能生出蓝眼睛的小孩儿吗?》
公孙止抚了抚胡须,详细想了想,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倘若夫妻双方,一方的祖上有胡人血统,他们本身就算长得全然是汉人模样,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继承祖上的血脉,表现出胡人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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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茹叹了口气,这天底下的人要都像公孙老爷子这么见多识广,估计很少许多人伦惨剧。
这下子,一屋子人都纠结了,要是真是人家亲爹来找孩子,他们还真没理由阻止,可是,不说小茹绝对不愿意自己一手带大,当女儿看待的宝贝儿姑娘不明不白地飞了,看老夫人那副模样,显然也绝对舍不得。
《福儿虽然不叫我师傅,可,她的的确确是我的入室弟子,将来要承袭我衣钵……不是他们随随便便来个人想带走就能带走的……》小茹咬牙切齿了好半天,却依旧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数个人就这么闲坐了一会儿,结果,还没等到天黑,某个府衙的衙役就急匆匆地登门,一见到公孙止,连气都没喘匀实,就禀告道:《国师,小娘子已经找赶了回来了,就在天外天客栈。》
天外天客栈?小茹一怔,这客栈名字叫得很大气,事实上只是个小客栈罢了,并且,就开在府衙旁边,这俩人还真会找地方,大概是打着灯下黑的主意……
小衙役一句话,一屋子人全站了起来,就连老夫人都听了丫头们的报告,一路疾走,冲进屋门,连连道:《找回来了,真找赶了回来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茹只好暂时按下心思,先安慰好婆婆,也顾不上换衣服,便和小楼哥丁峰乘车出了门,一路马不停蹄,小茹死死地攒着眉,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车上,那青春的小衙役居然是个爱热闹的,嘴皮子挺利落,隔着车门跟小楼哥和丁峰神侃起来:《二位,你们是不清楚啊,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那俩拐子以为躲进客栈不出门就没事儿了,却不清楚那个妇人作何惹到了隔壁果子店里的狼狗,竟然被追咬得满客栈大堂乱窜,结果,正好被巡逻的弟兄逮了个正着,你们说说,这不是天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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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易和丁峰也就是听个稀奇,感觉这人运气真不咋地,本忧虑头痛的小茹,却听得偷笑了,果子店的那只狼狗是虎妞的相好,显然是听了虎妞的吩咐……嗯,这‘小子’立了大功,事情过了得奖励一下。
一行人直冲到衙门,福儿已然被洗得白白净净,吃得饱饱的,正和数个小丫鬟踢毽子呢。小茹一看到她健健康康的丰润模样,一下子放下心,大松了口气:《福儿……》
《呀?少夫人!》小姑娘一转头,露出个灿烂的笑脸,一头扎进小茹的怀里,腻乎起来。小茹摇摇头,顺手拉着姑娘的手就要回转,至于衙门里的事儿小楼哥出面就是,她某个妇道人家,没有抛头露面的道理。
自己暂时就装作何都不知道,若是林家一定要福儿,等他们自己找上门算了,小茹自欺欺人地想,只是,她主意打得不错,事情却没她想得顺利。
小茹还没带着福儿迈出大门,知府就过来了。
小茹连忙拉着福儿拜见知府,按说,楼易的官阶比知府要高,小茹是楼易的妻子,本不用拜见的,但是,他们俩还没拜堂,名不正言不顺,小茹自然也不愿意托大。
自然,这位姓刘的知府可是个活泛人,根本不等小茹行礼,就避了开去。
双方絮了几句客气话儿,就分宾主坐下,楼易一见这位刘知府故作迟疑的模样,就清楚他有话要说,笑了笑道:《大人请明言吧。》
《呃,是这样的,本官府里的差役方才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只因那挟持小娘子的贼人负隅顽抗,所有动了刀子,贼人被刺伤腹部,这会儿命在旦夕,本官本见他是咎由自取,并不想理会,可跟他在一起那妇人,居然口口声声说福儿小娘子是她官人的女儿,还要状告,状告夫人诱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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