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祗不由得双眉挑起,心中瞬间衡量了起来。
真就路径依赖了是吧?
联姻解决一切?大家族人口多就能这么玩是吧?
但是,陈祗转念一想,联姻似乎还真是当下这个时代主流的版本玩法。
糜竺糜芳将妹妹嫁给刘备,刘备又与孙权联姻,入蜀后娶了寡妇吴氏,以其为皇后,刘禅又娶了张飞之女为妻。
而对面曹魏的司马家来说,这种手段就玩得更炉火纯青了。
司马懿先令长子司马师娶了夏侯徽,夏侯徽死后又娶了吴质之女,再后则娶了泰山羊氏的羊徽瑜。司马懿次子司马昭则是迎娶琅琊王氏的王元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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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风气和主流玩法就是这般。
陈祗稍稍耐着性子,开口应道:《劳将军动问,我如今家中并无妻妾女眷。虽无婚约,但正妻之事应由陛下决断……诸事还要问过陛下才行。》
见陈祗面露迟疑,吴班哼笑一声:《奉宗若这也不应,那就是要驳老夫的脸面了。莫非我吴氏之家门配不上你了?》
吴班哈哈一笑:《奉宗莫要多想,正妻这种事是该由陛下做主,但对于奉宗来说,纳个妾室如何做不了主?老夫有一孙女年方十七,尚无婚约,是老夫四子吴庆所出的庶女。庶女做不了正妻,做个妾室当也无妨。》
陈祗拱手应道:《将军,陈祗并非此意。只是此番我是持节而来,当行公事,岂能在公事之中为我私人求取婚姻……但是将军既有此语,待我回成都之后会向陛下禀明。》
《好,好!》吴班满脸都是笑意,颇为豪迈:《奉宗这样说,老夫就恍然大悟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懿此时也同样带笑,挥了扬手,令侍从送来两个革囊:《这是老夫和元雄的家信,请奉宗顺路将其带回。朝廷诏令未到,大军目前还未正式班师,我二人不好用驿路寄信,就请奉宗捎带一番。》
《将军勿忧,定会送到成都贵府上。》陈祗令柳隐接过,而后拱手致意:《那陈祗就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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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保重。》吴懿、吴班兄弟二人同样回礼。
出了阳平关,柳隐也与陈祗分别,率十名骑兵先行向南,提前返回成都。
柳隐清楚自己前来报讯的重要性,打算提前留些余量出来,故而催动属下提前出发,只用了一日半就抵达了剑阁,却在刚入剑阁的关门时,就被剑阁的冯都尉给拦住了。
都尉冯导问道:《柳司马,你这是因何从汉中先赶了回来了?陈御史呢?》
柳隐并未下马,而是勒起马缰,颇为警觉地问道:《都尉问某此事作甚?》
《哎呀,柳司马,你误会了!》冯导连忙解释道:《非是我问,是光禄勋向公在问!他嘱咐我若有从北面赶了回来的使者或者送信之人,都要与他说一说。》
柳隐盯着冯导的面孔看了几瞬,方才翻身下马,问道:《冯都尉,向公是何时来的?》
冯导应道:《向公是九日傍晚到的剑阁……柳司马,若无旁事,与我一同去见向公可好?》
柳隐想起了出发前陈祗的嘱咐,若见到向朗,行与他说汉中发生了何,也要催促他尽快来沔阳处理丞相后事。故而柳隐不再推辞,随着冯导一并去见了向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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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罢柳隐陈述,向朗点了点头,扬手示意柳隐离开。
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官位,的确有随心所欲的资格。
李福皱起眉头,注视着柳隐从门内走出,这才追问道:《向公,那柳隐说的这些,要不要给蒋公回报一下再去汉中?》
《作何回报?》向朗低眉垂目,似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拖着嗓音应道:《明摆着他们在汉中抢这一两天,把事火速做完了!杨威公都被捕拿了,老夫回报蒋公琰又有何用?那柳隐到了成都,他自会知晓的。》
蒋琬本来只派了向朗一人北上,而后又觉有些不放心,再遣了尚书仆射李福北上追赶向朗,与向朗同去。
陈祗从尚书台半夜入宫的时候,将他唤起的便是这样东西李福了。李福是益州士人,其父是益州豪强,早年被刘焉诛杀,刘备执政后又将李福启用,而后又被诸葛亮任用为尚书仆射,乃是如今尚书令蒋琬在尚书台中的副手。
可对于向朗自己来说,他已将近七十岁了,即使帮了蒋琬,自家又能落下多少好处?况且又有此前包庇马谡获罪的旧事,他再掌实权没有可能。
而向朗此番北上,的确有召回大军,帮蒋琬执掌兵权,为蒋琬前程铺路的意思,起码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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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祗在前面冲的那般快,对于向朗来说,等一等陈祗的动作、看看风向更为妥当。
若是蒋琬掌权,自然不错,毕竟蒋琬才德有目共睹。可若是杨仪真掌了军权,对向朗来说也不是何太坏的事情,二人都是襄阳同乡!
这便是季汉朝中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一个剪影。
除了向朗,蒋琬也没何行派出的人了,国之精英尽在北伐军中。李福……李福只能算个添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福倒显得分外着急:《按照柳隐那般说,莫不是现在汉中由费文伟掌权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什么费文伟?》向朗瞥了李福一眼:《说的是相府与诸将共议!他们谈好了,我去再谈论军事又有何用?你想让老夫死在汉中么?》
李福一时哑口无言:《我非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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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朗轻咳了几声,而后平静说道:《既然北面的事情不用老夫定了,老夫也就不再做这样东西恶人。》
《叔德。》
《哎,在呢。》李福忙应。
向朗道:《丞相既然遗命要葬在定军山,那就葬吧。你写封急信,给成都火速送过去,让成都赶紧定一下丞相身后方追封、谥号,还有下葬的仪制和诔文。丞相停灵有段时间了,赶紧定下来,莫要再耽搁了。》
李福长叹一声:《向公如此说法,那我就这样去办吧。只是来日回到成都,再见蒋公恐会有些难堪。》
向朗白了李福一眼:《都是国家忠臣,有何难堪?》
《是,是。》李福不愿与向朗多做争辩,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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