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是大年初一，哀家本来不想这样的，可你非要惹我，那就别怪哀家，下手无情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是崔筠找来的司正司嬷嬷靠谱，能用两巴掌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浪费时间用别的方法了。
《婢子，婢子真的不知道…》
看他还要嘴硬，崔筠接着道，《你师傅如今就躺在偏殿，你是也想陪着你师傅一起么？》
章庆临了竟然有这么个忠心的好徒弟，盛少青实在是没联想到。
崔筠当初收拾完章庆的爪牙，太后让她故意漏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那时她还不解太后这是何意，太后只神秘兮兮对着她说，《穷寇莫追。》
没联想到今日这样东西穷寇就给了她们某个这么大的惊喜，真当她没有丝毫的提防之心么？！
《你同卫大人都说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的全都招来，太后或许能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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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神色愈发嚣张，挑衅的看着崔筠继续道，《卫大人只问了婢子某个问题，婢子也只是点头示意罢了。》
小刘子方才被扇的脸颊肿的老高，他张开嘴，吐出一口血沫来，惨淡一笑着道，《婢子，婢子可何都没说。》
《他都问了何？》
小刘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咽了咽嘴里的腥甜气息挑衅道，《那，你们去问卫大人呐！哈哈哈哈，卫大人此刻怕是已然带人去了使团驻地，杀红了眼，抢了儿子回家去了！哈哈哈哈！》
看着小刘子癫狂的模样，盛少青惋惜的摇头叹息，《你这是何苦呢？》
她其实早清楚卫振问了什么，也清楚小刘子只是点了点头，只但是，她要听他亲口说出来罢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何苦？！》
《你！你们！都是害我师傅的凶手！你们毁了我师傅，我就要毁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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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振利用我师傅，你厌恶我师傅，你们害得他躺在那处，我又怎么能让你们好过？！太后您这么足智多谋，现在要不要猜一猜，卫大人对您失望之下，为了自己的儿子，会不会真的冲去南景使团救人？》
《啊？哈哈哈哈！》
小刘子的诡异欢笑回荡在大殿之中，连翘不小心和小刘子赤红的双目对视一眼，都被吓得后退几步。
盛少青叹了口气道，《也许会吧，你莫不是感觉你师傅是冤枉的？他做的那些事，难道就真的无辜吗？》
《不！》，小刘子摇头，《于你们而言，他不是好人，他是向宫外传递消息，他还用贪污受贿的财物在宫外买屋置地，他还要进献上瘾的药物给你，可他，是这样东西宫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不能忘恩负义！》
说完，小刘子就嚎啕大哭了起来，《师傅我为你报仇了！就算今日卫大人忍下了这口气，日后太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呜呜呜呜。》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章庆当初还没招出何就昏迷不醒，结果现在被自己的好徒儿坐实了罪名，要是他能听见，怕是能被气的活了过来。
《卫大人，你可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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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筠这声高呼，让癫狂的小刘子骤然寂静下来，面上的表情也一寸寸结成了冰霜。
盛少青怜惜道，《你不会以为哀家只抓了你过来吧？》
当时小刘子前脚出了御书房，崔筠派去的人就跟在了身后方，直到看到卫振掏出的那枚金锭，那人就确定下来，折返回去禀报给了盛少青。
便，盛少青就让阿宁派人去路上拦住卫振，请他在殿外等候，又让人押住小刘子，让卫振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怪。
卫振此刻也挪进来跪在了盛少青面前，苦笑道，《太后，是老臣浅薄了，劝诫太后不要听信谗言，自己却……》卫振顿了顿，继续道，《老臣也是舐犊之心太甚，实在是老臣的长子如今情况不明，老臣……老臣…》
卫振几度哽咽，还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
《卫大人可曾听过一句话？》
卫振拱手道，《臣愿闻其详。》
《惯子如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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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振的脸色变了两变，苦涩道，《可那毕竟是老臣的儿子，老臣也不能弃之不顾…》
《有些事情，既然是他做的，那就得他自己承担。》
卫振苦涩道，《老臣明白了。》
就在卫振退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口追问道，《太后，若有一日老臣落到小刘子这般境地，太后是否也能让老臣自己一人承担，而放过老臣的家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盛少青蓦然看向卫振，而卫振却没等到盛少青的回答，自顾自退了出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跪在一旁的小刘子眼见事情落败，浑身发起了抖。
《这会清楚惧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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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子强迫自己忍住，却没联想到自己越忍，抖得越厉害。
《哀家真的很好奇，你是作何生出以卵击石的蠢念头的。》
《就算哀家不请他来，你真的以为卫大人就会上当么？》
小刘子颤抖着开口道，《不…不上当又如何，只要你们斗起来，斗的你死我活，我……我就…》
《你就为你师傅报仇了？》
《对！》小刘子目眦欲裂的吼道，《师傅！为师傅报仇！》
小刘子又癫狂的哭了起来，《师傅！师傅！》
崔筠见小刘子状态不对，随即让嬷嬷将他拉了出去。
殿中恢复了寂静，盛少青也默默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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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筠，你说章庆这人如此刁钻油滑，也有这样真心实意对他的小刘子，真是……》
崔筠也是叹道，《小刘子进宫晚，从来都被进宫早的那批小太监欺负，这种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宫中论资排辈已成惯例，无人能够撼动，那时小刘子被人嘲笑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是章庆把他收为徒弟，还取了名字，这才没人敢欺负他。》
《他不叫小刘子？》
《他原名刘小八，章庆替他取得名字叫刘顺吉，只但是大家习惯了叫他小刘子，刘顺吉这样东西名字也就只有章庆叫他。》
刘顺吉？
顺顺利利，平安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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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名字，只可惜，跟着这么个师傅，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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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霸凌，害人不浅呐。
崔筠心疼盛少青道，《太后要不然还是睡会？明日，哦不，今日还要接见南景使臣，脂粉虽能遮掩一二，可让人看出面上憔悴总归不好。》
盛少青摆了摆手道，《无事。》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她现在根本不怕憔悴，只但是听了小刘子的事，有些唏嘘罢了。
《那太后不睡，微臣也不睡，微臣就陪太后聊聊天。》
崔筠让人熄了熄烛火，只留了两盏灯，一边陪着盛少青上了床，自己则坐在地上，抱着汤婆子同盛少青聊起了天。
《微臣总觉得太后不像从前了。》
《我？》盛少青坐起了身，把被子披在身上，掖紧了被角，《我有何不同？》
《若在从前，太后必会严刑拷打小刘子，也不会为了小刘子而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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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从前说，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做错了事，无论有何理由，自当受罚。》
啧啧啧，没想到冯倾平日注视着软弱，整顿起下人来，也是有一套雷霆手段的。
《那你感觉哀家是从前好，还是现在好？》
盛少青起了促狭的心思，非要让崔筠说出是她好，还是原来的冯倾好。
崔筠推拒好多次不肯比较，暗暗后悔自己这张嘴干嘛要提起这一茬，实在被逼得没法，《太后永远都是太后，您无论如何都是好的。》
盛少青不满意崔筠这样东西答案，《你都不肯同我说真话，哀家又如何时时提点自己，警醒自己呢？你说我如今同从前不一样，既然不一样，那就自有高低上下之分，你就告诉哀家嘛！》
崔筠这才咬咬牙道，《私心而论，微臣更喜欢如今的太后，从前太后性子柔和，却对仆婢多树严矩，那时太后说，您初登凤位，需时时谨慎，不能授人以柄，故而就算徐氏多次欺压到您头上，您也忍了下去。》
《那时微臣也曾劝诫过太后，不能任人欺压，您是太后，一国之母，怎么能让继母时不时来宫中摆谱给您上眼药呢？》
盛少青也是好奇，从前崔筠也没机会同她说过这些，这原来的冯倾到底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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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那时说，当初您尽管是被逼无奈才离家入宫，可徐氏毕竟是您的继母，礼法不可违，就算为太后，也不能目中无人，若传了出去，也于名声无益……》
盛少青：《…………》
盛少青听完真是不清楚说什么好，她可算是恍然大悟为何刚开始时人人都敢来踩一脚自己了。
《因此，您当初处置徐氏时，微臣倒十分震惊。》
难怪当时崔筠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瞧着她，仿佛跟见了鬼一样。
盛少青轻拍崔筠的肩膀道，《阿筠，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了，以后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拔刀相对！》
崔筠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那……卫家的大郎君，太后您要救吗？》
《卫大人说是他派遣大郎君去探南景使团，无论他动机如何，现在卫大郎君在南景人的手里，南景说是他夜袭使团，意图不轨，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盛少青想了想，接着道，《你清楚王谧上书中，所说的是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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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崔筠摇头叹息，笑着道，《微臣如何得知。》
《王谧事无巨细的将当夜境况写入折子中，还有数人签字画押，卫大郎君的夜袭之名算是坐在了实处。》
《那太后刚刚还在卫大人面前佯装不知？》
《若我说我已然知道有这么个人，那卫振不得逼着我一定要救他儿子了么？还不如装作何都不清楚，他心里还有个顾忌。况且，王谧如今理当还不清楚那是卫振的儿子。》
过了一会，盛少青才补充道，《但是，现在理当知道了。》
卫振这一试探，便是直接将卫大郎君的身份推在了王谧面前，以王谧的智商和能力，今夜查出卫府曾经失踪了个大郎君也不是什么难事，也不知道卫振要是知道是自己暴露了身份，会不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
崔筠想，这卫大郎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一阵子自己的家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最近又不消停的冲进了南景使团，也不知道要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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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相公上书中可说了卫大郎君还做了何？》
盛少青闻言忍不住笑了出声，《你猜猜，王谧说卫大郎君这个呆子作何会要闯进去？》
《我起初还疑惑王谧所说这人为何要半夜冲进去，自从清楚这是卫振的儿子以后，我倒不疑惑了，这确实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啊？》崔筠疑惑道，《这，太后就别为难微臣了。》
《他想效仿先贤，以三寸不烂之舌，劝服南景，使之为我大凉称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崔筠：？？？？
啊？？？？
这卫大郎君脑子是被磨盘磨过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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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那张嘴有用，北凉和南景前些年的战事是白打了么？
看着崔筠同样诡异的表情，盛少青就清楚自己当时看到这信中内容时的反应不算过激了。
《不是……微臣……这……他……》
《他到底怎么想的？》
注视着熟悉的地铁老人移动电话表情，盛少青耸了耸肩道，《白天见到他就清楚了。》
清晨，被这个问题困扰了一宿的崔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和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的盛少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后，您一宿没睡，微臣作何注视着您的面色反而更好了？》
崔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上妆时都有些卡粉的皮肤，带着浓厚的怨气问道。
盛少青闪过一阵心虚，是自己开了外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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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或许是……此日天气不错哈？》
盛少青火速转移话题，《今日是在哪里召见使团？》
崔筠咽下作何会自己竟然这么憔悴的苦涩，回道，《是在庆仁殿。》
盛少青记起庆仁殿后殿有一条人工河穿过后直通太液池，一般宫中有流觞宴时才会在此处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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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快乐~~此日自己滚了元宵，效果还不错，把徐福记的花生酥糖磨成粉，加了一点牛奶（有条件还是用融化的动物油脂）就放进冰箱冻着，过半个小时，就能团成团了。之后分成一小坨一小坨就在糯米粉里滚来滚去，裹上一层之后放进水里蘸一蘸，继续在糯米粉里滚来滚去，重复个七八次就差不多啦！味道真的很不错，换成黑芝麻酥糖就是黑芝麻馅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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