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难怪她首次上朝时,卫振能够把撒泼打滚做的如此娴熟,这战术历经他多年演练,技艺已然炉火纯青、信手拈来,关键是每一次用,他都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多用几次也就行理解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根据盛少青总结,这纯粹就是给他惯的毛病,景帝爷和先帝爷都太要脸面,结果把卫振的心养大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她收拾。
熬了个大夜,第二日上朝时,盛少青看见卫振时,眼睛里的火都快冒了出来。
要不是为了他,她至于熬成这样东西样子吗?!
要不是那何美容美体功能倒还有些用处,不然今日她的黑眼圈怕是都要掉在地面了。
但是,该说不说,这功能效果是真的立竿见影,比何黑绷带、神仙水都管用,起床梳妆时不仅看不出熬夜的痕迹,脸色倒更见红润,甚至皮肤都白皙了两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但对此结果,盛少青极其满意。
只是,在下面跪着的卫振心里却敲起鼓来,今日太后看他的眼神似乎极其不善呐,好几次他偷偷向上瞧着。都跟太后对视上了,那眼神里的寒意可比大殿上黑曜石板还要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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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太后恼怒这坊间流言?
那可就怪不得他了,这可是太后自己立身不正,要不是她非要支持那何云至,还给他脸色瞧,他也犯不上和太后计较嘛!
那是何呢?
莫非,是太后知道是自己撺掇着那几家被冯家大火诛连的大人去御史台告状了?
虽说这事是他办的不地道,可这火也是冯家自己先烧起来的,自己顶大也就是添了把火而已。
思来想去,他还真没想出个一二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直到退朝时,皇帝牵着盛少青走到卫振的面前,对着卫振道,《大人昨日所授朕还有些疑惑,不知今日卫大人可否再传授一二?》
卫振刚想应承下来,却不经意回想起来昨日讲到兴处,便讲了那吕不韦和赵姬的种种祸事,再抬头看太后神色时,卫振的额上已然渗出滴滴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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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昨儿本来讲的是一字千金,看着皇帝好学的可爱模样不由得想起自家那逆子,小时候也是这般孜孜不倦的追问着他世间的道理,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孝子变成了逆子,为了个女人把家闹得鸡飞狗跳的,现在还离家出走不知所踪,真是气煞他这个老子了。
随后,场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他还说了什么来着?
《成也赵姬,败也赵姬?》
《天理循环,因果注定?》
一字一句回想起来,直让卫振一阵头晕目眩起来。
他到底都说了何啊!!
难怪太后这样注视着他,这这这!!
陛下这嘴可真快啊!怕不是已然全都交代给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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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臣,还有事想要同太后商议,陛下可否等微臣回禀之后,再行解惑?》
他觉得他还有抢救的希望!
元澈乖巧的点了点头,松开了盛少青的手,自己就要先迈出去寻太傅。
盛少青却喊住了元澈,对着卫振道,《既然元澈有问题请教,就先为他解惑,之后再议事如何?》
她才不能让卫振和澈儿再独处一室了,不清楚这一肚子坏水的卫振又给乱教些何!
卫振额上的汗愈发止不住,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流下《吧嗒吧嗒》落在了地上。
《卫大人身体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好些了再来?》
卫振刚摇摇头,心里又想点点头,这头就不受控制的摆动了起来。
盛少青拍了拍元澈,元澈明白母后是让他发问,便奶声奶气道,《卫大人,你昨日讲到蕲年宫之变,朕有点不恍然大悟,可否请卫大人继续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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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的话音刚落,卫振又是一阵眩晕,这孩子怎么能用这最可爱的声线说出了最致命的话语。
《这样东西.那个》
《秦王政九年四月,嬴政去往赵太后所在雍城。嫪毐只因罪行败露,窃取秦王玺和太后玺用来调动卫戍部队及附近地方军,准备进攻蕲年宫。秦王察觉了这件事,命令相国昌平君、昌文君发动士兵进攻嫪毐。两军在咸阳交战,嫪毐自此败落,这就是蕲年宫之变。》
盛少青语气平静的说完了整个故事,接着追问道,《卫大人,这有什么难说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真该死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盛少青昨日才找系统恶补了这段,今日卫振就又撞了上来,那她索性将话说在明处,她倒要看看卫振作何圆,说完她就紧紧盯着卫振,看他是如何反应。
卫振在此时才恍然大悟何为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感觉,他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是真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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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之前的事也就罢了,可那日寄奴费了许多周折才打听到自家那些事都是宫里授意外传的,他便知道太后这是清楚前些日子坊间的流言是自己动的手脚了。
而太后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个警醒罢了。
他那时候倒不怕太后因此兴师动众来问罪,毕竟这事扯到明面上来不好看,当初他也是吃准了这一点,太后一定会咽下这样东西哑巴亏,他才敢放手去做的。
可在这件事之后,这些话再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说他是无心的,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从前那些但是是小打小闹,可若是事涉皇帝,又是挑拨母子之间的关系这最最要紧的这一茬,以太后素日的表现来看,怕是不会放过他了。
《是……是不难说…就是微臣一时没想起来罢了。》
盛少青冷冷反讽道,《卫大人素来博闻强识,也会有这哑口无言的时候?》
卫振那吹捧的折子写的可是引经据典、词藻华美,作何这会想不起来昨日还慷慨陈词的蕲年宫之变了?
怕不是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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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的卫振正是纠结万分,太后必然以为是自己故意同陛下说这些挑拨离间,可他明清楚是太后误会了,却也不能主动说出口,他总不能去说,他真是无心的,真是他给陛下讲成语的时候多提了一嘴吕不韦的故事?
这不就是上坟烧干草,糊弄鬼么?!
元澈在一旁惊喜道,《原来母后清楚!早知道,朕就………》
《不问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元澈就意识到了什么,硬生生给吞了回去,尴尬的拽了拽盛少青的衣袖,盛少青会意帮他解围道,《既然陛下的疑惑已经解开了,那卫大人,你是有什么事情禀报?》
卫振赶忙连声道没有,盛少青也就头也不回的带着元澈走出了勤政殿。
等到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大殿上的卫振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
长出一口气后,卫振颤颤巍巍拄着地板站了起来,揉了揉酸麻的小腿,又轻拍膝盖上的尘土,整理好袖袍,徐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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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入口处,卫振扶着殿门,望着远方才方才升起的朝阳,心头涌起一阵颓然,用袖子遮住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徐徐踱出了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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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回府的马车,卫振也没能从低落的情绪之中缓过来。
前来迎接的寄奴看家主脸色不佳,也没敢开口,默默扶着卫振进了门。
《大公子找到了吗?》
卫振看到寄奴,仿佛想到了什么,有气无力追问道。
寄奴摇了摇头,《还没有。》
《这兔崽子……唉,跑哪去了!》
寄奴小心窥着卫振的神色道,《奴将公子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公子的踪影,奴想,公子会不会已经出了京城?》
卫振垂下头去想了一会道,《理当不会。》
寄奴扶着卫振进了书房,正要为卫振倒茶,卫振却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你再去找一遍,就算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给我把卫容这样东西逆子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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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嗳》了一声退了出去,独留卫振某个人在书房中默默思索。
后日就是除夕,这逆子能去哪呢?
回到永光殿的盛少青还没歇多久,常大监就带着卷子找上了门。
《太后娘娘,昨日一试后,可要让这些待选子弟回家?》
盛少青一边翻阅着试卷,一旁回答常大监道,《不用,后日就是除夕,让他们一起参加夜宴吧。》
常大监点头表示恍然大悟后又追问道,《太后娘娘,说起除夕夜宴,微臣还有一事想请太后娘娘定夺。》
盛少青点头示意,常大监接着开口道,《往年除夕夜宴都是在凤英殿举行,只是今年南景使团来访,为彰显我朝国力,是否要改在含章台举行?》
《南景使团?》
常大监惶恐的搓了搓手道,《太后难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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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哀家知道,不过,今年他们是首次来么?》
常大监还以为是鸿胪寺官员疏忽,正捏了一把汗间,听到太后这么说,长舒一口气道,《那倒不是,景帝太和三年,南景使团也曾来过,只但是那时候南景之主还是萧氏,须臾数年以后,这南景天下已经换了刘氏。》
《那就改在含章台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嘛,这大过年的,别委屈了客人。
盛少青越往后翻眉头越紧,直到最后,眉毛都要拧成了一股绳,这群孩子做的都是何啊!
四书五经之类的常规题目答得都大差不差,可就是她出的鸡兔同笼问题、排水蓄水问题,几乎都是全军覆没。
她明明记得鸡兔同笼问题古代是有的啊,作何没人会呢?!
《现如今宫外的学堂是不授算经么?》盛少青抬头问道。
眼前的崔筠和常大监对视一眼,都不清楚太后是在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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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阵窘迫的沉默过后,崔筠率先答道,《微臣家中书塾是设有算术科的,只是,家中兄弟们仍是习经书多些。》
常大监也是窘迫笑着道,《微臣家中没有书塾,只是民间多把算经当做微末技艺,毕竟……毕竟……》
看常大监吞吞吐吐的样子,盛少青只得舒展眉头,温和道,《你说吧,哀家不会降罪的。》
《毕竟世家子弟哪个需要亲自去算?》
大到买房置地,小到菜场买菜,哪一样,都不需要这些人亲自动手。
常大监的真诚又一次打动了盛少青,虽然常大监呆了点,但也是难得敢说真话的人。
盛少青缓了缓神道,《数都算不清楚,学那么多之乎者也干何?!》
现在也只能矮子堆里选将军,徐徐详细的挑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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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上午,盛少青才勉强挑出来七份看的过眼的卷子。
《常大监,你先回去吧,等到除夕夜宴,你将这七位的座位安排的靠近些,哀家要亲自观察,只是务必要保密,若是走漏了风声,哀家唯你是问!》
常大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见太后没别的吩咐,常大监也就退了出去,遇到转角进来的连翘过来行礼,都没顾得上回答,自顾自擦着汗走了出去。
《作何每次从永光殿出去都跟丢了魂一样。》连翘嘟囔一声进入了后殿,对着太后和崔筠道,《御膳房送来了夜宴的单子,太后可要过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菜单?
盛少青一下就来了劲,等着连翘将厚厚一沓册子捧了过来,看着尽管画的抽象但是她仍然能看得出很好吃的菜,感长叹道,这菜单果然比卷子好看多了。
《这样东西水晶肘子一人一例是不是有点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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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和崔筠对视一眼,《太后娘娘,这一例可有这么大!》连翘双手比出比她两个脸还大的形状来,一边道,《可不少呢!》
《并且夜宴上下怕是有五六百人,这道菜可真是下了血本呢!》
《五六百人?!每日上朝都没这么多人!》盛少青震惊的唇里都能塞下个拳头。
崔筠哭笑不得道,《太后娘娘,您每日上朝能见到的也就五品以上官员,京中还有不少官员是无福得见天颜的,夜宴这还是限制了只有七品以上官员才能赴宴,不然,整个皇宫怕是都坐不下了!》
正如所料,这皇城脚下,天上掉块砖头,砸死的都是个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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