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5 《独角戏》结束 ━━
事情发展至此,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任务结束，姜厌把手伸向瓶瓶，瓶瓶沉默瞬间,把手搭在了姜厌的掌心。
姜厌紧握小女孩的手，转身往外走。
路过404时，房门被推开了。
小嘉和小天走了出来。
两个小朋友仰头注视着姜厌，姜厌扫了瓶瓶一眼，对视回去。
《姐姐，你真的忍心让我们消失吗？》
两个小孩问姜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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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我自然忍心。》
便两个小孩倒在了姜厌面前。
温温柔柔的小嘉和胖乎乎的小天躺在冰冷的地砖上,柔软的黑发搭在脸颊上,胸腔没有一丝起伏，就像睡着了一样。
瓶瓶在试图攻心,但很可惜,姜厌真的不会对这种场景有什么感觉。
她连走路的频率都没变。
姜厌一路往前走,某个又某个的病患走到她的面前又一个个倒下，有喜欢打太极的老爷子,有曾热情跟姜厌唠嗑的阿姨,不久,二十多个尸体铺满了走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场面诡异又壮观。
瓶瓶侧眸看了姜厌几眼,垂下眼睫：《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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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厉害的无动于衷。
姜厌没回瓶瓶的话,而是告诫道：《不要想着逃走。》
《你的能力对我无效,因此我会很容易抓到你。》
瓶瓶：《可是这样他们就没办法上学了。》
全然行预料的,她离开这个地方后会被永久监视,她没法自如地操控她的朋友们,也不会有学校愿意收数个被操控的死人。
《你或许可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在死后还上学。》姜厌回。
《事实上你的同龄人们并没有如此热爱学习，尤其是在死后。》
瓶瓶的表情有些诧异：《可是我听电视上说人一辈子都理当学习。》
《但没说死后也要学习。》姜厌摁下电梯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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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你的朋友和死后还要加班工作的社畜没什么两样，倘若我死后被这么对待,我理当会给你几拳。》
瓶瓶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岁的小朋友，她的人生局限在地下室，表演场和实验室之间，听到姜厌的话后她有些出神。
但不久她就摇头叹息：《不上学也可以。》
《只是我要的比这样东西多得多。》
白山疗养院的大门就在前方，姜厌推开了玻璃门。
然而瓶瓶没再往前走。
她把自己的手从姜厌的手心抽离，倒退了几步，二十几个尸体从四楼接连跳下，而后歪歪扭扭站在了她的身后方。
与尸体站在一起的，还有从楼梯口走出来的几位通灵师。
《我还是想试试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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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控制不了你，但控制他们还是挺简单的。》
瓶瓶对着姜厌笑了笑，沈欢欢的手心骤然金光闪烁，金色的绳索迅速捆在姜厌身上，被控制住的还有虞人晚和林鑫九，他们快步向前把姜厌团团围住。
姜厌没有动。
瓶瓶看了她几眼，在逃走前拖走了沈欢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欢欢无法行动的双腿被拖在地面，瓶瓶轻声说了几句话，于是沈欢欢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小女孩轻轻松松地就拖着比她高许多的沈欢欢跑向电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厌没着急解开身上的捆绳，而是远远注视着电梯的《-1》键亮起。
这女孩其实没何逃跑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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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清楚自己根本逃不掉，但她还是跑了，只因没有求生欲望，她甚至都没往外逃，而是去了负一楼。
姜厌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这时她手机忽然震动。
《请你救她。》
是何清源发来的消息。
姜厌抬手遮住了摄像头，问：《为何？》
何清源：《倘若她可以活下来，她会在未来接管超管局。》
可能是只因姜厌迟迟没有回话，何清源继续道：《救下她，你行拿走妖管部的任何一件藏品。》
《就这？》姜厌牵起唇角。
救有这种发展潜能的人，只给一件藏品未免太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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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何清源的下条信息发了过来。
《我知道姜赤溪转世后在哪里。》
姜厌的指尖顿在半空。
瞬间，她回道：《把所有人的摄像头关了。》
何清源作为超管局的副局长，在这方面拥有绝对的操控权。
下一秒，五名通灵师的摄像头统统发出《滴》的一声，直播间顿时陷入黑暗。
不明所以的观众统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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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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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瓶把所有人的摄像头给关了？！】
【她想干什么？？】
姜厌不清楚直播间想歪了，作为罪魁祸首的她随意抬了下手，强大的妖力从掌心倾压过去，仅用了不到半秒，挡在她面前的病患像是被电击了般浑身痉挛起来，姜厌看都没看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摆在手。
所有病患顷刻间轰然倒地。
几名通灵师也从被操控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林鑫九捏着眉心，扶着把手缓缓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虞人晚踉跄了一下，她背包里的小哇颤巍巍地探出头，惊恐地看向姜厌。
沈笑笑晕晕乎乎地抱住头，她下意识往身边摸索过去：《姐姐？》
身边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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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管她头有多昏都清醒过来了，她连忙眯着眼往周遭看去：《姐姐？！》
姜厌推了她的肩一下：《跟我下楼。》
沈笑笑全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赶紧点头，《我姐姐是在负一楼吗？》
《嗯，被瓶瓶带下去了。》
因为姜厌和瓶瓶是在405里面对峙的，信息并没有传递出去，因此沈笑笑还不知道发生了何，姜厌一旁和她下楼，一旁言简意赅地说了说情况。
最后，她在沈笑笑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红线：《一会儿戴着，这样不会被影响。》
《好好。》
沈笑笑现在忧虑姐姐的情况，也没精力震惊瓶瓶的能力和这根红线的作用，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
负一楼的温度比大厅要低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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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冷冻室的铁门反着冰冷的光，映照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姜厌还记得瓶瓶说过的，地下实验室就在冷冻库的下面，她也没刻意压低声音，走到冷冻库面前，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入眼的一切让她微愣了下。
与想象中的冷冻库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有温度。
身后方的沈笑笑着急地探过头，瞧见冷冻库里的景象后，她也震惊地瞪圆了目光。
墙壁被粉刷成粉色，墙纸是橙色的卡通小熊，冷冻库的角落堆满了可爱的玩偶，有扎着蝴蝶结的洋娃娃，带着领结的胡萝卜，最奇妙的是，满地都是茂盛的嫩绿色小草，场地正中央还有个精美绝伦的秋千。
这哪里是冷冻库，这明明是玩具屋，是游乐园。
沈笑笑：《这是…》
姜厌思忖道：《瓶瓶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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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咱们来的那晚，小嘉就躲在冷冻库。》
沈笑笑：《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小嘉是假的吗？这几个小孩都死了，都是被瓶瓶控制的，人都死了，小嘉也感受不到冷…》
《可能连假的也不忍心冻到吧。》姜厌淡淡道。
沈笑笑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难过。
姜厌径直走向那堆玩偶，而后拨了拨，玩偶后有一扇掩住的半米高的铁门，姜厌没有任何迟疑地拉开铁门钻了进去，沈笑笑揉了揉脸，紧随其后。
这是一道很长的隧道，内部铁壁生了锈，闻起来锈腥味很浓。
摸索着爬了五分钟，两人终于看到一道很弱的光亮，隧道到了尽头，尽头的铁门并没有锁，姜厌率先推开门爬了出去。
浓烈的花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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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刚才冷冻库的场景只是让人有些惊异，那地下二层的一切都让人感到不敢置信。
符合与不符合这样东西季节的花盛开满每个角落，雪白的绣球，嫩黄的迎春，粉色的腊梅，一团团一簇簇，这里甚至有两只毛绒绒的小奶猫，见到两人后，小猫不认生地露出雪白的肚皮，发出软软的叫声。
沈笑笑的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了。
一只小猫拽着她的裤脚往她身上爬，沈笑笑没忍住把小猫捞进了怀里。
姜厌往前走了几步，转角处出现了一只半人高的幼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幼象甩着长长的鼻子自由穿梭在墙壁之间，它的身影淡淡的，仿佛只是一个投影，见到姜厌，幼象雀跃地扬起鼻子发出轻鸣，姜厌抬起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就在这时不清楚从哪里走出了一头母象，母象用鼻子把小象圈在怀里，两只象互相依偎地贴在一起。
场面温馨到难以用语言形容。
姜厌看了这两只象几秒，收回手，转头叫着沈笑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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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笑摆在了怀里的猫。
《瓶瓶不会伤害我姐姐的。》沈笑笑跟在姜厌身旁说。
姜厌随意应了声，地下的空间并不大，两三分钟就走到了尽头。
沈欢欢坐在尽头的屋子入口处。
刚才姜厌打断了瓶瓶对所有人的操控，瓶瓶遭到反噬，灵力受创，放弃了对沈欢欢的操控。
沈欢欢瞧见两人，轻声道：《她把这样东西房间锁住了。》
开锁倒是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降灵，如何让那些小孩说服瓶瓶。
姜厌从兜里拿出那幅瓶瓶档案里的画，她当时并没有把这幅画放回去，但她不确定这幅画是谁画的，倘若四个小朋友都在上面画了画，那最后招到谁的灵都说不准。
瞧见画后，沈笑笑有些苦恼地摇头叹息：《可能谁都招不到，毕竟这幅画是大家伙送给瓶瓶的嘛，主人算是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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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欢欢有些茫然，沈笑笑跟她说了说现在的情况。
当清楚乐一就是瓶瓶，瓶瓶身体流着乐一的血后，沈欢欢指了指不远方的鲜花。
《她刚才在那处咳血了。》
沈欢欢说：《她的血既然来自乐一，那应该行招到乐一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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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乐一是被迫接受的手术，血的真正主人还是乐一。》
姜厌走了几步，的确在花上看到了喷溅状的鲜血，她把花折了下来，递给沈笑笑：《试试。》
沈笑笑这边刚接过花，姜厌那边便把门锁弄断拧开了。
打开门，瓶瓶正和其他数个小朋友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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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团锦簇的，纯白的床单铺在数不清的鲜花上，四个小朋友并排躺在一起，眼睛紧闭，每张小脸都像小天使。
姜厌扫过每个小孩的脸，最后看了看屋子。
屋子的边缘有几个陶瓷碎片，还有某个番茄味薯片的袋子。
姜厌弯腰捡起那个破旧的袋子，身后方传来沈笑笑的声音。
《失败了。》
这是沈笑笑在两天内失败的第二次。
首次姜厌曾把瓶瓶的头发给沈笑笑，但因为两人都以为当时的瓶瓶就是乐一，因此沈笑笑在降灵失败中得出乐一还活着这样东西错误的结论。
而这次依旧失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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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尝试，姜厌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沈笑笑，《再试一次。》
沈笑笑赶忙接过。
瓶瓶此时的呼吸放得很轻，她刚才只因反噬吐了血，所以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发动能力。
她估摸她得休息到清晨才能去找她的朋友们了。
到时他们行在天堂里唱歌。
这次就不唱五只老虎了，他们可以唱些好听的歌。
比如一闪一闪亮晶晶，再比如黑黑的苍穹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就在瓶瓶越想越憧憬的时候，她的脸忽然被捏住了。
捏得痛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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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乐一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靠，你是有毛病吗？！》
瓶瓶的睫毛颤了颤，她像是做梦似地睁开眼睛。
《你也太变态了，你竟然想和我成为双胞胎？》乐一掐着瓶瓶的脸蛋，脸上的表情嫌弃极了，《你的审美不行啊，你自己的脸不比我的好看？》
瓶瓶注视着上方这样东西叫沈笑笑的人，眼眶飞速变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乐一左右看了看，瞧见了瓶瓶放在后方的半人高的银针。
乐一目光一亮，她弯腰捡起银针。
锋利无比的银针在她手中肆意旋转，她在马戏团中长大，最会玩的就是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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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做的啊？》乐一望向瓶瓶。
瓶瓶说不出话，她像小时候那样瘪着嘴，眼泪无意识淌满了整张脸。
乐一撇撇嘴：《还是只会哭。》
《既然用了我的脸你就得成为某个很酷的人，你是要丢死我的脸吗？》
瓶瓶连忙就要解释：《我有努力变酷。》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被我骗过去了，大家就行上学了。》
乐一：《上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匪夷所思地指了指其他几具尸体：《你就是这么折磨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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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瓶的表情有些怔愣。
乐一翻着白眼：《你是不是傻，谁死了以后还上学啊？人活到一定岁数就能退休了，我们尽管没活到那岁数，也绝对不想搞何死后再就业！》
瓶瓶飞速瞥了姜厌一眼。
她记起姜厌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乐一把银针扔给瓶瓶：《行了你也别瞎搞这些了，让我们安静睡觉吧，谁死后还要动来动去啊，动的骨头都脆了。》
《可可是…》
见瓶瓶还想说话，乐一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你也别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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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在底下是一起排队的，你如果想和我们待一块就得插队，这种行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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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你这样容易让他们愧疚，他们都希望你活到一百岁。》
瓶瓶呐呐道：《…真的吗？》
乐一点头：《昂，他们现在就在我旁边，他们有话跟你说。》
瓶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以为能见到乐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竟然行统统见到吗？
最先出现的是小天，小男孩拍着胖了好几圈的自己的尸体，笑得憨憨的：《多谢瓶瓶，我真的胖了五十斤哇，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身强力壮！》
《但是我还是下辈子再保护你吧，到时你肯定比我小很多，我会帮你把坏人都赶跑！》
瓶瓶：《下辈子》
小天肯定地点头：《你活久一点，我们下辈子一定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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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出来的是小嘉，她比较害羞，瞧见瓶瓶后就只是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好活着呀。》
《瓶瓶还没看过河呢，五彩缤纷的河，明天就去看吧。》
瓶瓶哽咽地抱住小嘉。
最后出现的是乐谣。
不知过了多久。
乐谣看了瓶瓶许久，露出一个好温暖的笑。
《人死后就会变成星星，因此瓶瓶要是想我了就往天上看，我会从来都注视着瓶瓶的。》
《只要瓶瓶开心，我就会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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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乐一也勉为其难地抱了下瓶瓶。
《我的脸就托付给你了。》
《变酷一点，瓶瓶。》
瓶瓶眷恋地拉着乐一的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向来都到乐一消失，到沈笑笑重新拥有身体的控制权，瓶瓶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有多少人能承受这种离别呢？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抽噎的嗓音连成串，大颗大颗的泪珠淌过她的脸，砸在衣服上。
她抓着沈笑笑的衣摆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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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侧眸低声问沈欢欢：《还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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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欢轻微地摇头：《当然不可以。》
《笑笑只能降一个人的灵。》
姜厌点了点头。
因此都是乐一啊。：，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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