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夏至 ━━

可恶！被她装到了[无限]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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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在村子里支教,总会有支教的地点，也总会在那儿留有何物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哪怕只是一根用过的粉笔。

计划不久定好，三人各司其职,双胞胎与其余通灵师联系,姜厌去打听消息。主屋的大门开着,姜厌迈出卧室后，自只是然地走了进去。

王桂兰此时正弯腰捧盆,她心里想着事儿，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当后颈冷意出现的时候,她被惊得浑身一颤,哐的一声,水盆摔落在地,混杂在剧烈的落雨声中,像是一道闷雷。

王桂兰迅速转过头，那样貌极美的女人站在她身后方,如同昨晚那样，悄无声息，无端让她畏惧。

姜厌笑了下。

她收回放在王桂兰颈处的手,蹲下身子，拿起已然生锈的铁盆,《吓到你了吗？》

王桂兰下意识瑟缩了下：《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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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语调温柔：《刚发现屋子漏水,我来帮忙吧。》

王桂兰连忙摇头，她接过姜厌手里的水盆,《不用不用，我来就好，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这天气应该去不了蚕房了…你和你朋友都回去休息吧。》

《我们可休息不了，》姜厌嘴角上扬，《教授前日想了一夜间，总算想出你们村的蚕种问题了，他刚在电话里跟我说他要带我们去蚕房看看，恭喜啊，你们村的问题总算解决了。》

王桂兰闻言露出惊喜的神色：《是吗，太好了，昨晚我丈夫还跟我说…》她猛地顿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抬眼看姜厌。

姜厌像是没听出问题：《嗯？你丈夫给你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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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兰愣了下，忙不迭点头：《对对，他向来都特别担心蚕种治不好，村子就靠这样东西赚钱嘞…》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厌：《那村子可得谢谢我们了。》

王桂兰笑起来，下巴处的小痣微微颤动：《那可不，等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们蒸笼馒头路上吃，我手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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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王桂兰又忙碌起来，姜厌站在一旁，低头摆弄着移动电话。刚才沈欢欢已然联系了程光，让程光叫着熊安和赵崇一起过来，程光这会儿发给她某个《极其钟后到》的表情包。

就在王桂兰来回倒水倒到第三趟的时候，双胞胎从屋里走了出来，沈欢欢手里拎着一大包零食，她问姜厌：《姜厌，你还要这些吗？》

《不用了。》姜厌回。

《那送给蚕房那儿的小男孩吧，》沈欢欢说，《上次咱们吃，他眼巴巴瞅了好半天，怪可怜的。》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王桂兰与村长都听到了。王桂兰停住脚步脚步，问几人：《蚕房那儿的，是二壮？》

沈欢欢：《似乎是叫这个吧，小孩怕生，拿了吃的后没说几句话就跑了。》

《没说几句话啊…》王桂兰肉眼可见地舒了口气，她看向村长，刚才村长也听到了姜厌的话，知道几人这是要冒雨去蚕房，这没何好阻止的，毕竟每拖一天都会死一批蚕。

村长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哑声道：《雨这么大，蚕房又远，咳咳，把东西就放这吧，之后见着就给他了。》

王桂兰也说：《那男娃皮得很，尽管平时住在蚕房那头，但跑上跑下的次数也频，放这儿就行，改日我见着他就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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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笑着接话：《也是，这样东西年纪总不能在后山上不下来，还得来村里上学呢。》她没等两人回应，就状若随意道：《村子里是有小学的吧，我好像没瞧见旗杆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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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诡异得凝固了一下。

但是不久村长就叹息地摆了摆手：《可没财物搞那些，有个房子给他们念书就不错喽原先是有个学校，但是村子的孩子野，作何打骂也不愿意念书，活该扶不上墙。》

沈欢欢低着头，让人看不出表情：《那房子就这么废了？》

《废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程光等人来了。三人与村长道了别，推开大门，门外程光讪讪站着，王保民在旁举着破旧的雨伞，手电筒的光打在姜厌的面上，姜厌被强光刺激得闭上目光，再睁眼时，王保民已然转过身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路因为下雨变得异常泥泞，让人想起这个地方的第一晚。

一样的泥泞，一样的看不清路。

六人不远不近地跟在王保民身后，看不清尽头的山路像个吃人的洞口，无知的人接连踏入巨口，雷声成了咀嚼完肉块的巨大吞咽声，一切都让人不安。程光自我保护意识十足，牢牢跟紧了姜厌，他小声解释：《都说了这次不用他带路，他非来，理都不理我们，这下咋整，真去蚕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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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去，》姜厌揉着太阳穴，缓解刚才被强光照射的痛感，《我还以为你们会打晕他。》

程光：《………》

痛意减轻，姜厌停下了脚步，《现在也来得及。》

程光目前只知道自己被叫了过来，还不清楚村子发生过什么事，他嗫嚅道：《这不太好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姜厌望向程光，语调轻柔：《哪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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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眼神相接，程光无端打了个寒颤，他想到王保民刚才照射在姜厌眼睛上的刺目灯光，恍然大悟过劲儿，心下又一次确定了姜厌绝非善类。

但他还记得师父出门前对他的叮嘱，一切要以姜厌的话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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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光又一次确定：《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姜厌：《自然不是。》

程光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那这可是你让我的啊。》

姜厌笑得更温柔了。

程光惊慌起来，他脖子一昂，大声喊道：《王保民！》

王保民握着手电筒转过身：《干什……》但还没等他说完话，一束强光就照在他的眼睛上，刺目的光线晃得他睁不开眼，王保民一时只感觉目前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捂着眼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而后，脑后一痛。

在姜厌手电筒的辅佐下，程光抖着手一记手刀把王保民砍倒在地。

但由于用力不大，王保民挣扎着爬了起来，程光哎呦一声，情急之下又砍了两下，这下王保民没再挣扎，翻着眼白直直倒在泥地面。

《真听话，》姜厌转身下山，《现在村子没人出门，正好找学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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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光的手还在抖：《那他…》

姜厌：《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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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光还想说什么，随后他就眼睁睁注视着全队最温和的沈欢欢面无感情地跟上姜厌，沈笑笑也一脚重一脚轻地往回走：《哎呀，他就躺着淋会儿雨，正好洗涤洗涤身心。》

程光：《要是来个山体滑坡…》

《那他可太倒霉啦。》沈笑笑痛心疾首。

程光和其余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恍然大悟了。王保民有躺在这里的缘由，只是他们还不清楚。

赵崇跟上沈笑笑问她现在是何情况。姜厌先前已经跟沈笑笑与沈欢欢说过，她们找到学校后还需要去祠堂，这样东西时间会很长，足够村长与在蚕房住着的黄叔发现他们根本没去蚕房，到时他们面临的，会是整个蚕村的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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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笑笑没有藏私，直接说明了当前的情况，《一大早姜厌姐带我们找到了祠堂，我们发现这样东西村供奉药王师，并且近百年来，这个村向来都都是近亲结婚！长期近亲结合让蚕村在这几代出现畸形儿，为了遏制这种情况，他们双管齐下，一方面拐卖儿童，当村里人养，一方面选择人祭，祈求药王保佑。》

《随后姜厌姐确定了人祭的对象，发现祭品有四，村子数个月前却与此同时死了五个人，多出的那个人，是这样东西村的支教老师，叫夏晴。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总之就是被村里当作祭品的四个人从小就被洗脑，尽管无辜枉死但根本不恨村民，他们站在蚕村这边，没有怨气，死后执念就是保护蚕村，这个执念咱们肯定是没法帮了，所以暂时先不管，等局里安排。》

《从以上信息来看，只有夏晴是饱含怨气的。怨气越大，灵体受人间浊气的影响就会越快，因此夏晴被污染的速度一定非常快，再加上她被镇压在祠堂里，怨气长时间无法释放，只会越积攒越多》

赵崇懂了：《也就是说，你们认为夏晴是村子能量紊乱的主要原因，并且很可能已然被污染到失去人性，所以你们现在要去找她的资料。》

沈笑笑：《对！》

赵崇当即快步跟上三人，程光与熊安对视一眼，也没再管王保民，相互搀扶着跟了上去。只因六人根本没走多远，因此不到十分钟就回到了村口。

姜厌打量着道路两边的房子：《夏晴原先就在普通村房里上课，房子荒废四个月了，门前石阶应该长了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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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保民家住在村尾，先前去他家住的时候，沿路我瞧见大量荒废的房子，》赵崇沉吟起来，对面的进度已然到这种程度了，现在只有他最先找到夏晴的信息才能不被淘汰，便他提议道，《我们分开找吧，也能快些。》

姜厌没拒绝：《你左我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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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毕竟信息是姜厌这边发现的，理应她们先选，因此赵崇答应得甚是爽快，并且先姜厌一步叫着程光和熊安往左边走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姜厌面无表情地舔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