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祠堂（含入v通知） ━━
沈笑笑手里的包子掉到地面，愣了几秒后，她连忙把包子捡了起来，《三秒定律！》但她很快就顾不上包子能不能吃干不干净了，她疯狂转动迟钝的小脑袋瓜：《不是他们的孩子，那还能是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厌：《拐卖的啊。》
沈笑笑瞪圆了眼睛，很是震惊：《可是——》
姜厌掰开某个包子，相比于回答沈笑笑，她现在更想吃饭：《别问我，问你姐。》
沈笑笑求知若渴地望向沈欢欢。
沈欢欢的目光落在身前的碗上，视线一点点聚焦，终于，她开口道，《我似乎恍然大悟了。》
沈笑笑身子前倾：《快讲快讲。》
《我之前就想过…》沈欢欢沉吟道，《自卑感往往会伴随人一生，二壮还有其他孩子被扭曲了审美，发自内心认为自己样貌丑陋，很容易变得自卑又敏感，实在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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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这些孩子根本就不是村民的，那就解释得通了。作为这样东西村子的外人，畸形孩子才是村民的亲生子，村子肯定不想在外人嘴里听到关于畸形儿的任何不好，于是自小扭曲他们的审美，提升畸形儿的地位。》
《村民不在乎他们的心理健康，他们的作用就是繁衍后代，用新鲜的血液来减少这样东西村子新生儿畸形的概率。》
沈笑笑消化了一会儿，询问道：《可是近亲结婚不会百分百生出畸形孩子呀，大概率还是正常婴儿，那这些村里出生的正常孩子岂不是也要被那些被拐来的孩子说丑？》
沈欢欢：《只要让这些孩子少跟被拐卖的孩子接触就好，毕竟…八九岁就行生育了，八九岁以后，这些被拐来的生育工具应该不会再出现在阳光下。》
《艹，何玩意啊？！》沈笑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直到想起什么似的，飞速瞄了沈欢欢一眼，缩了缩脖子。
但沈欢欢这次并没有教育沈笑笑，而是望向姜厌：《我说得对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厌：《我目前是这么想的。》
沈欢欢抿了下唇，她试图构造出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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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单纯生出畸形儿并不会让他们冒险拐卖儿童，一定是有更严重的后果，因此他们联想到了拐卖这条路。》
姜厌接道：《死亡。》
沈欢欢沉默片刻：《对，死亡。》
《这样东西村的恶性基因可能不仅仅是畸形，还可能会危及生命。》
《这样的话，新生儿长不到一两岁就会死掉，蚕村的人看起来并不多，所以劣性基因的涌出期很可能不是在最近这辈，而是在上一辈，或者上上辈，畸形孩子很早就出现了，只是一开始不被重视，直到越来越多又不久死去，村里的人口逐渐减少，村民这才总算重视了起来，但这么偏僻贫穷的村庄，出去的人不会回来，外面的人也不会进去，便村民把目光投向了外界的孩子，试图通过拐卖让这样东西村获得新鲜的血液。》
姜厌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显然赞同沈欢欢的说辞。
沈欢欢叹了口气。
她把桌子上的饭都往姜厌的方向推：《所幸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情况，何妙妙和二壮都还好好的，其他孩子说不定也还尚好，还来得及。》
《我们一会儿就跟你去祠堂，你是要找族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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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族谱详细记载了蚕村的人口以及所有村民的生卒年。
姜厌：《算是吧。》
沈笑笑伸长胳膊够了个新包子。
她觉得现在的姐姐很像被老师提点后打了一百分的好学生，而她睡了一节课，根本不清楚还考了个试。
吃完早饭，沈欢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人，像是黄纸剪的，用朱砂简单勾勒出了五官。
姜厌没见过这样东西，问她：《这是何？》
《茅山的纸人术，》沈欢欢说，《我跟程光交换来的，烧了招魂聚魄符，再念七次咒，纸人就行与我共享五感，会最基本的动作，缺点就是不能说话，一撕即毁，被毁后我也会受到冲击。》
这个算是常识，但沈欢欢清楚姜厌刚拜师不久，只因年龄比程光稍长才有的师姐名号，便解释得很详细。说罢她补充：《等你懂基本的咒法后，何观主就会教你画符了，道系不同的人擅长的符不一样。你会画符以后我就跟你换，不和程光换。》
姜厌笑起来：《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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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窗外的呼啸声愈发大了，雨滴落在院子角落的柴堆上，以防柴木被淋湿，王桂兰来回搬着，村长低哑的咳嗽声不时从里屋传来。
时间不等人，沈欢欢没再说话，她拿出招魂聚魄符念起咒，直到手心里的平面纸人颤巍巍站了起来。
《我们走吧。》她说。
整个过程十分流畅，趁着王桂兰收拾柴木，顶着风势刮起的吵闹，三人遛出了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七点半，天色黑得宛若夜深时分，像一张巨型的可以吞噬一切的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祠堂在哪呢？》沈笑笑有些茫然。
沈欢欢：《背靠为实，水抱宗门。祠堂靠山面水最为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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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思忖瞬间，指了某个方向。
沈欢欢点头示意，于是三人迅速往目的地快步走去，路程实在不短，雨滴不断砸在伞面上，像是有何东西在三人头顶击鼓。
十五分钟后，三人停在了祠堂入口处。
目前的祠堂并不大，红木匾稍有变形掉色，但入口处的台阶很光滑，没有丝毫杂草，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祭拜。
《走吧。》姜厌先一步收了伞，踩在了石阶上。
沈欢欢紧跟其后，沈笑笑像是有些迟疑，她揉了揉太阳穴，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含在了嘴里。
祠堂是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跨进大门后，直面的就是一个粗壮的木柱，上面有五副抱柱联，姜厌扫了眼，又看向内柱，内柱上是一副楹联：《思贻父母令名，祖宗明命如闻。》
三人没在前堂呆太久，确认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后，几人就走向了后堂。
后堂上挂着《佑我后人》的牌匾，堂外摆满了诸类药材，用盒子装得极为规整，昨晚王桂兰送的理当就是这东西，而这里堆积的数量远超村长院子里的，全村积攒的药材大概都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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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惶恐，按照节目要求，纸人的存在不能被发现，而这就需要三人速战速决。
《现在进去？》姜厌问。
倘若真遇到何事，姜厌是不敢冒然出手的，毕竟灵体能不能挨住她的攻去还是未知数，因此她还得倚仗双胞胎，尤其是看起来很有门道的沈欢欢。
谁知沈欢欢望向了沈笑笑：《笑笑，作何样？》
沈笑笑点了下头：《我有些不舒服，刚才在门外就…》
沈笑笑对灵体的感应很强，否则也不会擅长请灵上身，一般只要她没感到不舒服，现场就不会出现危险，姜厌不久恍然大悟过来沈笑笑的意思，沈欢欢自然也恍然大悟了。
《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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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欢欢站在了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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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吁了口气，用食指和中指捏住一张符，确认稳妥后，缓缓推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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