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
桂姨的失踪,让明楼和明诚坐立不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桂姨是个隐患,她清楚明家不少事,我总感觉会有事发生。》明诚道。
明楼摆摆手:《那就先做好预案,上海工厂生产盘尼西林的设备都转移了吗?》
《大部分都已经转移了,替换成了原来生产磺胺的设备,包括工厂的核心工人和技术人员,已经分批前往香港,上海的工厂也大多是新人,吴淞码头九号仓库还有一批盘尼西林,这几天准备运走。》
《那就好。》明楼松了一口气,《皖南根据地被日军和国军双重围剿,补给甚是困难,这批盘尼西林就给他们吧,安排明台去皖南,就不要让他赶了回来了,省的王天风那个疯子再打他的主意,让他带着物资运输路线图到皖南根据地,让新四军把这批货,包括运往重庆的枪火,给养全劫了。》
明诚打开地图道:《水路运输是从上海→杭州湾→富春江→淳安→皖南→江西→湖南→重庆,这个地方离皖南根据地比较远,他们没有船,想在水上拦截不现实。
陆路运输是从上海→南京→蚌埠→商丘→界首→洛阳→重庆,杜月笙的青帮负责实际运输掩护,伪军张岚峰部提供安全保障,张岚峰部战斗力不强,行让新四军在蚌埠附近动手。》
明楼点点头:《那就等明台救出劳工营的新四军,让他把情报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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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眉头微皱:《如果这批物资被劫了,周福海和重庆都会查,到时候会有很大的麻烦。》
明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找个背锅的,高陶二人已然下决心叛出汪伪,去香港曝光《汪日密约》,陈青不是想着跑路吗,哪能这么容易让他走,他是海关总署督查室副主任,这批货,交给他签字,出了事就是他通共。》
明诚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
次日清晨,陈青刚到办公室,明诚便捧着一叠装订齐整的文件,走了进来。
《陈副主任,这份上海口岸物资过境的备案文书,需要您签字核准。》明诚将文件平摊在桌案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青本就对这些繁杂的政务文件毫无兴致,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过钢笔,潦草落下自己的名字,连文件内容都未曾扫过一眼。
明诚收回文件,神色微缓,开口提起家事:《大姐从美国赶了回来了,一路顺遂,孩子也平安降生,改日得空,您不妨去看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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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闻言,眉眼瞬间亮了几分:《那是应当的,我定然要备一份厚礼过去。对了,孩子的名字可定下了,杏儿这边刚办过满月酒,孩子叫陈数?》
《早已取好,叫明月。》明诚的语气带着不悦,《明家明月,安稳顺遂。》
这话入耳,陈青面上的笑意骤然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明月?听着尽是女儿家的名字,不够刚正。依我看,不如重取某个,叫陈坤如何,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也压得住气场。》
明诚面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刃,直直看向陈青,声音冷硬:《孩子是明家的骨血,随大姐姓明,不姓陈。这一点,还请陈副主任记清楚。》
陈青被这直白的顶撞噎得面色一僵,喉间滚了滚,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
他靠回椅背,长长叹了口气,低声喃喃:《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明诚没再理会他的感慨,捧着签好字的文件,回身离去,只留陈青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望着桌面的茶杯,神色晦暗难明。
……………
皖北的黄土路崎岖颠簸,寒冬的朔风卷着沙尘,刮得路旁枯树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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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奎斜倚在押运头车的副驾驶座上,嘴里嚼着花生米,眼神散漫地扫过沿途景致。
自从硬不起来后,他对女人彻底丧失了兴趣,一心只想捞财物,升官。
他身后方,一队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排布着,整整十几辆重型卡车,车斗裹着厚实的防水油布,沉甸甸的物资压得车胎微微瘪陷。
两侧跟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青帮押运队员,腰别驳壳枪、肩扛中正式步枪,气势汹汹地护着车队,一路朝着商丘方向疾驰。
这条路马奎走了不下几十回,背靠蚌埠的日伪驻军,又是周福海与重庆暗通的走私专线,向来平安无事,连路边的散匪都不敢轻易招惹。
望着前方遮天蔽日的密林,他嗤笑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催着司机踩足油门通过这片密林。
骤然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旷野的寂静,最前方的头车底盘正中地雷,火光冲天而起,铁皮碎片伴着浓烟炸上半空,整辆卡车瞬间扭曲变形,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中央,燃起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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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埋伏!快掉头!往后撤!》
马奎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拍掉手里的花生,猛地嘶吼出声。
话音未落,道路两侧的密林里骤然冲出黑压压的人影,足足数百之众,个个动作迅猛、队形规整,一看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装队伍,绝非寻常草寇。
他们依托树干为掩体,端着步枪、冲锋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押运队倾泻而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青帮的押运队员不过几十人,平日里仗着势力横行霸道,真遇上硬仗瞬间乱作一团,枪声稀稀拉拉,根本不堪一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交火仅仅持续了短短几分钟,青帮成员非死即降,要么倒在血泊里,要么慌忙丢了枪械抱头蹲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抵住马奎的脑袋上,他浑身僵住,再也不敢动弹,只得哆哆嗦嗦高举一双手,灰头土脸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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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何人!知不清楚这是谁的物资?牵扯重庆与南京两方,动了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马奎色厉内荏地嘶吼,妄图用身份压人。
为首的蒙面人冷冷呵斥,语气没有半分商量:《少废话!我们只要这批物资,老实待着便留你活命,敢耍花样,随即崩了你!》
马奎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注视着密林里又驶出几十辆驴车,数百名精壮汉子手脚麻利地掀开卡车油布,将一箱箱紧俏物资快速搬上驴车。
这些人训练有素,但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十几辆卡车的货物被洗劫一空,装满物资的驴车队伍排成纵队,顺着林间小道迅速撤离,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燃烧的卡车、满地弹壳、狼藉的尸体,以及被缴械的马奎与青帮残众。
风卷着硝烟与焦糊味掠过土路,马奎瘫坐在地上,望着空空如也的车队,面如死灰,清楚自己这次,彻底闯下了弥天大祸。
马奎也不傻,这么训练有素的土匪,只能是皖南游击队,爬起来,大吼:《赶快回蚌埠,给重庆南京发电,咱们的物资被四爷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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