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 保大还是保小 ━━
宪兵司令部的牢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田丹穿着一身护士服,提着医药箱,在两个宪兵的监视下,脚步轻缓地走到中村功旁边。
刚苏醒的中村功被铁链缚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身上还残留着刑讯后的伤痕。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出听诊器,轻微地按在中村功的心口。
借着身体的遮挡,田丹垂着眼帘,指尖看似无意地在中村功的小臂上轻微地敲击出一行行摩斯密码。
中村功随即微微点头,回应已接收到信息。
他徐徐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荒木惟在牢房外等了整整一天,得知中村功苏醒的消息,随即快步去找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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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身体,田丹起身对两个宪兵点点头,随后中村功被拖走,送到了审讯室。
《徐桑,中村功醒了!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对吧?》
《行。我们去审讯室吧。但是荒木君,从他被抓至今,已经过了24小时。这个时间里,他的同伙该撤的早就撤了,就算他现在交代,能抓到的人恐怕也有限,意义不大了。》
《不行,务必审!》荒木惟目光坚定,《就算抓不到人,也要把潜伏在我们近旁的那些鼹鼠挖出来,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作祟!》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审讯室。
中村功依旧被绑在刑架上,听到脚步声,他徐徐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荒木惟和徐天,没有丝毫惧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徐天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中村君,24小时已过,该说的,也该说了。》
中村功忽然咧嘴一笑:《我的同志委实都该安全撤退了,我行交代,不仅如此,我还想把我的经历写下来,更要写一本关于红党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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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惟皱着眉,怀疑地看向中村功,总感觉他没安好心,可徐天的话又确实有道理。一本详细的红党历史,对军部而言,委实是极具诱惑的情报。
徐天转头望向荒木惟:《荒木君,你看。关于红党的历史,若是能从他口中、笔下得到详细记载,这可比单纯抓数个鼹鼠重要得多。这对我们研究红党的组织、理念、发展脉络,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要不,先报上去,看看上面的意思?》
他沉吟瞬间,最终还是点头:《好吧。我现在就上报军部,听候指示。先把他关回牢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消息不久层层上报,直达东京大本营。
没过多久,大本营的回电便传了过来:即刻将中村功押回东京,安排专人看管,让他安心撰写。务必确保他的安全,以及著作的完整性,这对帝国研究红党,至关重要。
就这样,中村功被解除了刑具,换上了干净的衣物,在宪兵的严密押送下,登上了前往东京的飞机。
荒木惟感觉上了中村功的当,可现在事情已然不归他掌控,只能把中村功送回东京。
他被关押在东京郊外的一座监狱里,有了一间相对整洁的牢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在狱中沉心静气,徐徐书写着自己的自传,记录着红党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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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写,便是好几年。
直到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那本关于红党的历史,依旧没有写完…………
……………
陈青又过上了声色犬马的日子,春去秋来,算算时间,周福海的姨太太也该到了生产的日子。
周家大宅早已严阵以待,三个经验老道的稳婆被请进府中,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
周福海本想把人送进西式医院,稳妥又安全,可府里的老太太抱着封建老思想,执意要在家中生产,说这样才符合规矩,孩子也能沾着家宅的福气。
周福海拗不过母亲,只得依了她的意思,只盼着生产能顺顺利利。
午时刚过,三姨太的卧房里便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院外的人都跟着揪心。
可这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太阳一点一点地西斜,屋里的动静却越来越弱,孩子依旧没能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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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海在庭院里急得团团转,烟卷抽了一地,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朝着卧房的方向张望,嘴里念叨着《作何还没好》。
又过了半个小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稳婆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脸色慌张地对周福海和坐在廊下的老太太道:《老爷,老夫人,不好了!三夫人身子底子好,孕期营养又足,孩子太大了,卡在里面生不出来!现在夫人已然快脱力了,再这么耗下去怕是……》
她话没说完,周福海的心就沉了下去,忙追问:《那怎么办?你倒是想办法啊!》
稳婆扑通一声跪下,嗓音带着哭腔:《我们三个已然尽力了,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只能二选一,是保大,还是保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保小!》老太太几乎是脱口而出,手里紧紧攥着佛珠,《周家不能断了后!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孙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周福海闻言,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三姨太平日里温顺体贴,他并非毫无情意,可母亲的话又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他张了张嘴,刚想点头应允,身后方传来一声沉稳的嗓音:《二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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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只见周福山快步走来,他神色凝重,深沉道:《二弟,眼下情况危急,不如请陈青陈大夫来试一下,他医术高明,或许有办法能两全。》
《陈青!》周福海一拍脑袋,像是猛然想起了何,猛地一拍脑袋,忙道,《我作何把他给忘了!快,派人去请陈大夫,越快越好!》
《这……》老太太面露迟疑,皱着眉道,《陈大夫毕竟是个男人,产房乃女子私密之地,让他进去,怕是于礼不合吧?》
《妈!》周福海急声道,《现在都何时候了,人命关天!三姨太和孩子都是两条性命,哪还顾得上这些虚礼!再说陈大夫是医者,眼里只有病患,没有男女之别!》
周福山也附和道:《妈,眼下也只有陈大夫能救急了。我已然让人去请了,理当不久就到。》
老太太看着卧房方向,隐约还能听到三姨太微弱的呻吟声,终究是心软了,叹了口气,不再反对。
果然,没过几分钟,院外传来了足音,陈青一身青衫,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邀约。
老太太连忙起身,拉住陈青的衣袖,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陈大夫,你可算来了!我那三儿媳生不下来,稳婆说只能保一个,你快进去看看,实在不行,一定要保住我的孙子啊!》
陈青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语气沉稳笃定:《老夫人放心,我既来了,自然能让大的小的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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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挣开老太太的手,径直走进了卧房。
屋内弥漫着一股汗水和血腥味,三姨太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力场微弱,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三个稳婆围在床边,手足无措。
陈青上前,快速查看了三姨太的状况,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排银针,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她小腹、大腿内侧的几处穴位,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扎完针后,他又在三姨太的人中处轻微地按了按,接着便回身走了出去。
屋外的周福海和老太太早已等得心急如焚,见陈青出来,忙围上去追问:《陈大夫,作何样了?》
陈青刚要开口,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那哭声清脆有力,划破了宅院里的沉闷。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面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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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稳婆抱着一个裹在红布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恭喜老爷!恭喜老夫人!是个男孩!八斤八两,健健康康的!陈大夫真是神了,就几针下去,孩子就顺顺利利生出来了,夫人也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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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着稳婆怀里的婴儿,老泪纵横,一双手合十念着《老天保佑》,激动得浑身发抖:《周家有后了,周家终于有后了!》
周福海连忙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着,注视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面上满是喜形于色,连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
他转头看向陈青,沉沉地作了一揖:《陈大夫,大恩不言谢!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我周家怕是要遭大难了!》
陈青连忙侧身避开,拱手笑着道:《周先生客气了。这都是周先生福泽深厚,老天庇佑,我但是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眼下夫人和孩子都需静养,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改日我再来喝小公子的满月酒。》
陈青挥一挥衣袖,潇洒离去,没带走一丝云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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