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密谋、背刺、利益交换 ━━
周公馆的书房,宣德炉里的沉香烟气袅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天风与周福海对坐饮茶。
王天风摆在茶杯,似乎看透了周福海的心事,总算开口:《周先生,您到现在还迟迟下不了决心,是不是忧虑日本人清楚?》
周福海徐徐点头:《王特使所言极是,这事万一被日本人察觉,那可真是大祸临头,我周家上下怕是都难逃一劫啊。》
王天风微微一笑:《重庆方面早已考虑到周先生的顾虑,所以特意为您谋划了一条万全之策。》
《何万全之策?》周福海问。
《红党如今在华北腹地的势力日渐壮大,已成燎原之势。据我们在延安的内线传来的绝密消息,八路军正密谋在华北平原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破袭战,参战兵力绝不低于一百个团。你说,得知这样的消息,日本人还睡得着觉吗?》
周福海面上满是震惊:《一百个团……这动静可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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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风点点头:《红党发展迅猛,不仅是日本人睡不着,山城的大人物们也是寝食难安,如果说周先生与重庆私通,那在日本人眼里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倘若重庆政府愿意与日本人联手剿共,你感觉他们会如何?重庆方面是真心实意想与你们合作,共同剿灭红党。周先生若是能从中斡旋,促成此事,日本人感激尚且不及,就算知晓您与重庆的往来,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
周福海疑虑尽去,点头道:《重庆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既得了物资补给,又能让日本人把矛头全转移到延安那边,一箭双雕啊!王特使,若是重庆政府真有此意,周某必定全力促成此事!到时候转运物资,有日本人默许,自然一路畅通无阻。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底又掠过一丝谨慎,《总要先拿出些让日本人信服的东西,他们才会相信重庆的诚意吧?》
王天风早有准备,闻言缓缓抬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某个密封完好的信封,他将信封推到周福海面前:《总裁的亲笔信,周先生觉得,这够不够诚意?》
周福海拾起信,详细看完,信里提到只要日本人不再进攻国统区,山城那边行和日本人共享关于红党的情报,甚至可以出兵制造摩擦,消耗红党的气力,甚至皖南的新四军,国府都行出兵剿灭。
周福海把信折好,小心地放回信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够了,王特使!就依您说的办!最近第一批物资就可以出发,周某向您保证,有我从中协调,沿途关卡必定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王天风站起身:《那祝我们合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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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海抬起手道:《合作愉快!》
王天风从后门离开了周府,上了车,郭骑云一踩油门,开车转身离去,问道:《老师,谈妥了?》
《谈妥了,这几天第一批物资就行出发,以后运送物资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多谢老师,我觉得能促成这件事,鹦鹉才是首功,难道不让他参与吗?》
王天风叹了口气:《转运物资这块肥肉,大人物们早就把蛋糕分完了,哪里轮得到他某个小角色,找机会再补偿他吧。》
郭骑云只好闭嘴,总感觉心中有愧,自己是蹭的功劳,不仅升了中校,还得了肥差,结果真正干事的陈青啥好处都没有,就给了个有名无实的少校,还有一天比一天贬值的十万法币,这事不厚道。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只是小角色,是棋子,大部分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
百乐门的包房,汪曼春斜倚在丝绒沙发上,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勾勒出玲珑身段,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红唇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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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个穿着素色棉麻旗袍的中年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淡无波,正是在明家做了多年的桂姨。
汪曼春迅速摸出手枪指着桂姨:《你是何人?》
汪曼春松了口气,把枪收起来:《原来南田课长让我来见的人是你,说吧,你有何情报?》
桂姨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定,抬眼看向汪曼春,徐徐开口道:《我是南田课长派到明家的卧底,代号孤狼,曾经在哈尔滨立过功。》
《据查,明镜很有可能是红党。》
汪曼春挑了挑眉:《你有证据吗?》
《中日战争伊始,明镜把手里的两家银行都迁往了香港,一家改为财务公司,而另一家与香港秘密社团融资,成立了一家合作银行,而这家合作银行的幕后老板,就是红党南方局的金融才子曾进,自然,这肯定是化名。》
汪曼春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冷笑道:《中日战争开始,许多上海的资本家都在转移资金,明镜把银行迁往香港也无可厚非,至于香港的什么红党,我不感兴趣,她只要在上海没有抗日活动,我就拿她没办法。》
桂姨面带讥讽:《汪处长,您现在可真有点畏手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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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春把红酒杯重重摆在,嗓音变得尖厉:《你不用怀疑我的决心,在这样东西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恨她,更希望她死,你只要拿出真凭实据,我会第某个杀了她。》
《证据是有,不过需要汪处长自己去证实。》
桂姨递过来一张纸条。
《昨天我把纸条丢进垃圾桶,按照流程,收垃圾的人会把纸条交给南田课长,结果被人搅了,那条线也不能用了,我只能亲自把东西给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汪曼春打开纸条,那是一串汇丰银行的账户信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东西?》她抬眼追问道。
《明镜在汇丰银行开的账户,每个月会固定打一笔钱进去,不久就会被人取走,汪处长,倘若你能抓到取财物的人,证实他红党的身份,就证明明镜正给红党提供活动经费,到时候不仅你叔父的仇行报了,连明楼也得跪下来求你嫁入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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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汪曼春低笑出声,《这可真是一份大礼。》
但疑惑不久又爬上心头,她盯着桂姨平静无波的脸,不解地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你在明家这么多年,明家待你不薄,吃穿用度从未亏待,你为何要反过来毁掉明家?》
桂姨面上的平静瞬间碎裂,一丝戾气悄然爬上眼角眉梢,语气冰冷:《这不关你的事。》
说完回身离开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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