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要这么走了么?》李哲翰不舍地追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多亏了你帮忙,瑞凯才没事。哲翰,真的甚是感谢你……》龚梦舒抬眼望向李哲翰,眼眸里满是感激之情。
可是李哲翰要的不是这些,他看着龚梦舒,千言万语涌在喉咙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两人互相凝视半晌,李哲翰总算说出了他心底里最想说的话:《梦舒,若是……将来程瑞凯待你不好,记起我还在这个地方等着你……》
龚梦舒心里一惊,睁大了眼注视着李哲翰,片刻之后,她才仓促而慌乱地说道:《不,你别等我,我不可能再来南京……对了,你还不清楚吧,墨琳,墨琳妹子她还未嫁,我想她心里一定还记挂着你……》
《我若是对她有意,当初就不会错过她……》李哲翰一双眼眸里有痛惜,《我只后悔曾经放弃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梦舒,假若当初,我……》假若当初他不顾忌兄弟间的情感,兴许就行从黄启伦的手上将龚梦舒夺过来;假若当初他不是羞涩难言,兴许他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可以向龚梦舒表白的机会。而今,说何都已太迟。
《多谢你哲翰,别想那么多。再见了,我祝福你早日找到某个如意的好太太。》龚梦舒朝着李哲翰岔开话题,不想再和李哲翰纠结下去。她有点窘迫地微微一笑,已瞧见有些狼狈却依旧不减气势的程瑞凯带着程瑞泰被放了出来,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瑞凯来找我了,希望在茗城能再见到你。》龚梦舒又一次朝着李哲翰告辞。
李哲翰这才颓然地退后了一步,程瑞凯已从后头走了上来,敏感地觉察到了围绕在李哲翰和龚梦舒之间不寻常的暧昧的气场,便狐疑地追问道:《你们在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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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龚梦舒连忙撇清,她深知程瑞凯天性多疑,所以极力要拉开和李哲翰之间的距离。
可是李哲翰却看着程瑞凯说了一声:《我和梦舒在叙叙旧,她很善解人意,只可惜她嫁得太早,否则我……》
这分明是在挑衅了,程瑞凯随口应了一声:《否则怎样?》额上的青筋已然暴跳出来。
《多谢你了哲翰,我和瑞凯就告辞了,等将来有机会我们再见面。》龚梦舒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一把挽住了程瑞凯的胳膊,将他拖向一旁,强颜欢笑着说道。
李哲翰见大庭广众之下和某个囚犯打起来也不成体统,便也勉强颔首道:《那就此一别,多多珍重,以后我会去看你的——》
龚梦舒不敢接话,连忙随着程瑞凯和程瑞泰便匆匆告别离去。一路上程瑞凯黑着脸,心头还在生着闷气。龚梦舒见他如此模样,本想再解释何,但想想只怕越描越黑,便也闭嘴不言。三人坐着火车,整整半晌都无一句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程瑞泰总算忍不住开口道:《这次我和瑞凯能出来,梦舒,你功不可没。》
程瑞凯哼了一声,龚梦舒牵起嘴角勉强一笑,并不搭理程瑞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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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待着真不舒服,回家后我得好好吃一顿,随后美美睡上一觉。》程瑞泰伸了个大懒腰开口道。
龚梦舒斜睨了一眼程瑞泰,想了想,总算还是忍不住道:《既然知道辛苦,以后就别再弄出那么多事来,免得于己于人都不好。也免得大嫂雪娴再那么为你费神……你们真是用心良苦……》
程瑞泰的呵欠打到一半,被龚梦舒的话噎了回去,他心里突地一跳,强笑道:《梦舒,你,你说何?》
龚梦舒只是笑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只希望从今以后和和睦睦生活在一起,不要再弄出这么多事端来……》
程瑞泰闻言,心跳更加急促,他心虚地不敢看龚梦舒,也不接茬,只是把视线调转向车窗外看风景。程瑞凯则转头盯着大哥看了半晌,又看看龚梦舒,什么话也说。三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就这样回到了茗城。
程瑞凯和程瑞泰平安无事赶了回来,程察仲兴奋得当时就从病床上站起身来,吩咐程家放鞭炮祝贺,并让下人给他们煮猪脚线面吃,去去晦气。上上下下热闹成一团,倒是都把大功臣龚梦舒给忘了。
龚梦舒不以为意,她的心思全不在这个地方,急匆匆地便奔回了屋子,想去看看孩子,但屋子里却空荡荡的,孩子不在,翠谷也不在。龚梦舒怔怔站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何,便去了院子的东厢房。
东厢房里正如所料热闹得很,孩子的哭闹声还有大人的说欢笑不绝,龚梦舒推了门进去,里面的声音戛只是止。卢青青正有模有样地哄抱着孩子,一抬眼瞧见了龚梦舒,面上闪过一丝尴尬。林雪娴竟然也在,起身身来,笑着说:《哎呀,梦舒你可赶了回来了,我们正要去大厅迎接你呢!》
卢青青连忙笑道:《这么见外做什么,你也了不起,把瑞凯给救了回来…….其实,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她还待要说,脸色却一黯,便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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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龚梦舒却没有接林雪娴的话,而是径直走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将卢青青怀中的孩子抱了过来,但见粉雕玉琢的孩子一双黑蒙蒙的目光盯着她,一张小脸胖胖嘟嘟的,很是健康可爱。龚梦舒心头一松,抬眼望向卢青青,感激地说:《多谢你了青青。》她是真心感激。
龚梦舒边哄着孩子边宽慰卢青青道:《都是一家人,不记隔夜仇,你别放在心上。》卢青青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林雪娴见卢青青和龚梦舒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便笑着道:《难得你们两个感情这么要好。但是瑞凯这一赶了回来,添了个难办的事。你们俩个某个大度成熟,一个纯真美貌,他每天晚上恐怕都得做一番思想斗争才能下定决心在哪个屋子里留宿吧…….瑞凯真是好福气呀…….》
这是在暗中挑拨么?龚梦舒见卢青青的脸色一下子灰白了下来,便盯了林雪娴一眼,缓缓道:《大嫂,你也想有这么体验么?那赶明儿让大哥找个二房,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她原想给林雪娴三分面子,谁知道林雪娴还是咄咄逼人。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雪娴竟变得如此暗藏心机,原来她一直错看了林雪娴。
林雪娴笑道:《我也想啊,但是你大哥可不肯,他的心里头啊,只有某个人,可惜那人不领情…….一晃这么多年了,他不死心,我也不得安生。》
《既然无缘,何必强求?再这么下去,终究害人害己。》龚梦舒抱着孩子冷冷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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