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的意识总算跌入了谷底,过往的人生走马灯一样在目前闪过,最终定格在了布伦希尔德的身影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谅,没能给你某个名分。》索伦伸出手想要抓住布伦希尔德,结果手指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她的身影变得扭曲,像是摇曳的火苗,当画面再次稳定,却变成了瑟西的样子。
索伦注视着这个稚嫩而熟悉的面庞,他不知道是否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两个人的关系太复杂了,即像是父女,又是信仰者和被信仰者,偏偏在其中,还夹杂了一丝别样的感情。
《对不起,救不了你了。》索伦苦笑着,他想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但当他牺牲了一切之后,却没有救出她,这让索伦有点后悔。
明明下了很大决心,不再逃避,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但死在承担责任的路上,这让他无法接受,倘若真的救出瑟西,那么自己就算是牺牲了,虽然不算死得其所,但起码他能死的甘心一点。
就在此时,画面再次模糊扭曲,瑟西的身后方出现了大量人,有老死的信徒,有远征中战死的战士,还有着当初对抗虚空怪物而牺牲的亚萨族人。
他们当中有的安详,有的不甘,有的悔恨,有的自豪……
每一个人的面上,都刻画着一种名为死亡的东西,那是他们对于死亡的感触,也是他们面对死亡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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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死亡到底是何?
生老病死,死亡是生命旅程中必然出现的风景,它不灰暗,也不恐怖,就跟变老和生病一样,自只是然会出现。
索伦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感觉自己一直恐惧着死亡,现在却发现自己真正恐惧的并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
某个生命必然会走向死亡,就像一条路必然会有终点一样,后者不足为奇,前者却让人心生恐惧,其中的区别但是是生命只有一次,而道路却有大量而已。
所以人生道路走的完美的人会安详,有遗憾的会不甘,满怀愧疚的会悔恨,死得其所的会自豪。
那么自己呢?此刻自己是何心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也悔恨,只因他对布伦希尔德充满了愧疚,这个女人给了他幸福,而他却没有给这样东西女人幸福。
索伦自我拷问着,他发现自己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明明重生为神族甚至神灵,却从来没有做过神灵理当做的事,能让他满足的事情,也只有教导人类和保护了世界两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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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不是解脱,反而是牢笼,某个一无所有的牢笼,只有你内心的情感,不断拷问着你自己。
《那么死亡到底是什么?》索伦的嗓音在回荡着,这嗓音并非出自索伦自己的嘴,反而像是自己内心深处发出的疑问。
《死亡是生命的终点,是永恒的深眠,是一切爱与恨的牢笼。》索伦回答着,这是他的答案,这是他对死亡的见解。
黑暗的世界又一次陷入一片死寂,瑟西和身后方死者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他们的逐渐变得更加平静和满足,随后徐徐消失,最后只剩下黑暗。
《噗通、噗通……》震耳欲聋的嗓音忽然响起,它来自于索伦的脚下,来自于头顶,更来自于索伦的内心。
声音越来越大,黑暗则越来越小,当嗓音达到顶点,黑暗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无边的银色光芒,充斥着圣洁高贵的气息。
黑暗在剧烈的摇晃,仿佛墙壁上的墙皮,在震动中一点点剥落,露出一片圣洁的银色光芒。
索伦骤然苏醒,虽然他依旧没有眼睛,却能感觉到近旁的水流不在具有腐蚀性,反而极其亲近他。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跳动,那是他原本的心脏,之前理当已然化成了血水,只是现在却完好无损,强有力的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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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特殊的力量寄宿在心脏中,那是死亡的力量,是万物终结的气力。
这是我的天赋?索伦心中升起一股明悟,看来他在濒死之际觉醒了自己的天赋能力死亡,这才把他从死亡中拉了赶了回来,或者更加深入了死亡。
索伦不知道,也不在乎,现在他更加在意的是那只带有瑟西神力的猫咪。
透过感知,索伦不久发现了她,她的毛已然脱落,像是一只斯芬克斯猫,但是力场依然匀称,显然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确认了最重要的东西完好无损,索伦这才有时间正视自己的困境。
他现在只剩下了两颗心脏和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显然死亡天赋觉醒,并没有帮他恢复肉身,更确切的说,死亡天赋本身也没有这种功能。
虽然死亡天赋让他保持了不死状态,但代价却是消耗死亡力量,倘若不是周遭的冥河河水里充斥着死亡气力,正在不断补充心脏的消耗的话,恐怕他会成为第一个刚复活又死的神族。
而且神族的血肉和骨骼可是极其特殊的,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寻常手段不可能修复。
倘若是别的神族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只能永远飘在冥河上了,但索伦不同,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某个拥有再造神族身体能力的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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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奇点能提供削弱版的造物主神力,那同样是行创造一切的力量。
对于索伦这样东西喂养自己不勤奋,压榨自己到很勤奋的主人,即便是奇点懵懂的新生意识,也觉得相当不满意,但是迫于索伦的强势,最终还是屈服的帮索伦重塑了肉身。
新肉身和原来的肉身一点区别都没有,但是在死亡天赋的气力作用下,新身体不在惧怕冥河中的死亡力量侵蚀,让他可以自由的在水流中穿行。
另外,向来都没有消息的死者大陆,索伦也能凭借死亡天赋感知到方向,两者间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索伦感觉到身后有一丝奇怪的感觉传来,就像是某个和自己有很大关系的东西忽然出现了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带着好奇心,索伦反身往回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团血红色的水团。
索伦一眼就认出这团血红色的水,正是自己血肉化成的血水,但是其中好像正酝酿着生命,而且还是跟索伦血脉相关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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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鬼?怎么会自己的血水会孕育生命?神族应该没有这样东西能力才对?
索伦满脑袋问号,详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后,他才发现,血水之因此会诞生出生命,正是只因他修复身体时,奇点的气力沿着血水和自己的联系,泄露出去了一点点。
正是只因这一点点奇点的气力,让血水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并开始演化孕育出新的生命。
靠,没想到我堂堂后备役造物主索伦的第一个孩子,竟然会是自己生的。
索伦一脸懵逼,他倒是听说过地球神话里有自己生孩子的,不过在这样东西世界还是第一次遇到,到底造物主在创造神族的时候,加了什么羞耻play啊。
这时血水好像孕育完了,随着《咔》的一声轻响,水团如同蛋壳般开裂,某个身穿红色哥特式裙子的小萝莉从里面冒了出来。
小萝莉的皮肤很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仿佛皮肤上的毛细血管不流通血液一样,微微张开的小嘴上,还有两个长长的可爱虎牙。
头顶上一撮呆毛正随着眼皮轻微地颤抖着,仿佛随时可能会睁开目光一样。
她的身后方还一副血红色的蝙蝠翅膀,此刻正不断舒展,像是在迎接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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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小萝莉睁开额目光,一双猩红的瞳孔,映射着索伦提拔的身躯。
《爸爸。》小萝莉猛地扑了过来,小脑袋在索伦身上不断蹭着,跟人类少女一样的身高,让她看上去就像是某个婴儿。
索伦手足无措的呆立在原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自己爸爸,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脑子里一片混乱。
《额……你叫何名字?》索伦尴尬的挑起话头,他真的不知道该作何面对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儿。
《我没有名字。》小萝莉抬着头,嘴角弯成了月牙:《爸爸给我取某个吧。》
取名字,这个我喜欢。
索伦低头审视了一下小女孩,发现她和电影里的吸血鬼长的很类似,想了一下说道:《莉莉丝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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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好像是吸血鬼始祖的名字,暂时拿来用用,应该不会有人告他侵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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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莉莉丝就叫莉莉丝好了。》莉莉丝头上的呆毛欢快的摆动着。
索伦感觉自己被萌化了,但是反正是自己的女儿,萌怎么了,萌就是正义。
《你是……吸血鬼吗?》索伦注视着莉莉丝的小虎牙,还有她身后方的蝙蝠翅膀问道。
《不是啊,莉莉丝不吸血的,不过莉莉丝有控制血液的能力,并且莉莉丝可以长生不老。》莉莉丝回应道。
《不吸血,长这么长牙齿干嘛?》索伦追问道。
《这是设定拉,就像是头上的呆毛,全都是设定,一点用都没有。》莉莉丝头上的呆毛挂啦下来,有气无力的样子:《都是爸爸的错,强加这些设定在莉莉丝身上。》
《额……》索伦再次蒙圈了,是我加的设定吗?不过似乎被创造物,是会按照造物主的想法进行进化的,就像是新世界的种子变成了奇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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