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1章 小少爷和他的贴身男仆4 一只大耗子 ━━
蒋屹安和顾诗玩了一下午，刚开始他看少爷那么喜欢下棋，还以为他棋艺高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正和他下了几盘后，他才发现少爷是又菜又爱玩。
虽然又连输了三把，但他依旧斗志昂扬。单手撑着手杖，高傲地仰着脑袋，《你，很不错，本少爷要开始认真了。》
首次输掉的时候，顾诗小手一挥，《我已然让过你一局，看在你人还算听话的份上，给你一点面子。》
之后他输了三十多把，蒋屹安想让他赢，他都赢不了。
他真没想到一向精明的顾老爷，居然会生出顾诗这种傻孩子。
看着对面一边抹眼泪，一旁咬牙下棋的小少爷，蒋屹安一时间不清楚该说何。
他们一直玩到晚上，顾诗输了五十把，凑了个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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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恼羞成怒，掀翻棋盘，骑在蒋屹安身上揪住他的衣领，《我是你的少爷！》
蒋屹安点点头，《我清楚。》
顾诗眼圈都哭红了，《你知道你向来都赢，你都不让着我！你这种不好好讨好主子的仆人，是没有前途的！你地位下降了，你的小单间我没收了！》
蒋屹安嗯了一声，《少爷您说什么就是何。》
顾诗幽怨地注视着他，系统见顾诗这眼神，就清楚他又要开始耍赖了。
为了让顾二皇能健康成长，它拎着空间小人去隔壁部门找对象约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蒋屹安喜欢胡思乱想，但他很少说话。
可能是只因默默在心里说了太多的话，每日剩余说话额度不足。导致他看上去沉默寡言，像块木头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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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骂他十句，他嗯一句。
龙族血统给了他异于人类的物理抵挡力，顾诗打他那几下，对他来说但是是挠痒痒。
蒋屹安现在没那么讨厌顾诗了，他任由顾诗耍无赖。
可一点一点地的，他开始感觉哪里不对。
他坐在椅子上，小少爷骑在他大.腿上。
每次拳头捶打他的时候，身子因为惯性一扭一扭的。
和他大.腿接触的部位，也在他腿上不断摩擦。没过一会，就一点点蹭到了更往前的位置。
蒋屹安是人族和龙族的混血，他体内含有龙族血脉。这让他生来，比普通人类男性多了一件东西。
他不想让顾诗发现这点，就不着痕迹地把顾诗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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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极限拉扯反复摩擦，过了一阵，蒋屹安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向来都张牙舞爪的小少爷，动作猛然顿住。
过了两秒，他像是忽然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目光瞬间亮起来。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向蒋屹安，又垂头望向下方。
他抬起手勾住蒋屹安的脖颈，在他耳畔柔柔地说道：《蒋哥哥，你在裤子里藏了东西？它硌到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蒋屹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一丝窘迫无措。
他垂眸望向顾诗，嗓音平静冷淡，《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少爷如果生气，行罚我杖刑。我自愿领罚，还请少爷成全。》
顾诗手指按住他的腰带，《你自己都说了这是正常生理反应，那我打你做什么。不如你陪我睡一晚？怎么样？》
他之前哭得厉害，现在眼尾微微泛红，脸颊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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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看上去朦胧且美好。
蒋屹安有一瞬间的失神，心跳似乎也快了一步。不到半秒的时间，他随即反应过来。
小少爷是帝国玫瑰，他长得很美，越看越让人着迷。
但他们立场相对，就算不考虑阵营，小少爷也有婚约在身。那个天使对小少爷很好，他们看上去是真心相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蒋屹安很清楚他和少爷相处的界限是何，他行欣赏美，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可他不能沉沦美色，只因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他没必要为了得不到的东西，抛弃尊严信仰和做人的底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看了眼顾诗放在床头柜上的天使羽毛，提醒道：《少爷还请自重，您和荀少爷有婚约。如果我今晚留下，荀少爷会沦为笑柄。》
顾诗窝在蒋屹安怀里无声地笑起来，他清楚自己和状元郎只是好朋友，大将军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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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想看皇后满身抗拒，又不得不从。最后被他一点点逼上绝路，只能一边浑身僵硬地抗拒他的靠近，一边一本正经地说一句‘少爷，请自重。’
按照皇后的性子，自己作何撩拨都不会有任何进展。
顾诗感觉很舒服，这种机会不多见，他要好好珍惜当下。
他掐指一算，感觉此日撩的差不多了。
再撩下去，会超出蒋屹安承受极限。倘若蒋屹安被逼急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顾小少爷的忌日。
顾诗顺着蒋屹安的目光，看向不远方的天使羽毛。
他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从蒋屹安腿上下去。
蒋屹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挺直脊背不徐不疾地迈出卧室。
等回到自己的小单间，蒋屹安长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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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意身上的反应，匆匆洗漱后，躺在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难怪游吟诗人会把顾家少爷称为魅惑之神，原来不是艺术加工。
本来蒋屹安只因听信传闻，以为顾少爷和顾老爷一样，也是个罪大恶极的禽.兽败类。
有仇恨滤镜加成，顾诗再美，他看到也感觉恶心。
现在相处久了，他发现小少爷但是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是被精心培养出的联姻工具。又傻又天真，还可怜得很。
阴间滤镜一点点消失，蒋屹安终究还是嗅到了玫瑰的幽香。那是朵长在污泥里的花，而他这个清理污泥的人，到底该不该把花也一起摧毁。
他思索半晌，烦躁地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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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恶不赦的坏人作何会养出某个这么无害的孩子，他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拖得时间越长，他越不忍心下手杀死顾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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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草除根不留后患，顾诗是顾家唯一的后人，他务必死。
……
上回靠着反复摩擦，把大将军的生理反应摩擦出来了。
顾诗怕某个不小心，被蒋屹安弄死，于是消停一段时间。
他养了两只鸟，在他耐心地教导下，白毛鹦鹉学会了它鸟生的第一句话，‘给父皇请安。’
这个魔法世界，科技并不发达。没有移动电话也没有网络，顾诗也没有朋友，城堡的生活枯燥无聊。
为了鼓励鹦鹉，顾诗给它取名顾大皇，并册封太子之位。
另一只鸟是八哥，它比较笨，只会说‘爸爸好。’
按照位置顺下去，它成了顾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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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有个很宏伟的计划，他深爱着皇后，要为皇后考虑，注定没办法做到后宫佳丽三千。
只是他可以有三千个鸟儿子鸟姑娘，到时候大鸟生小鸟，小鸟再生小鸟，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蒋屹安看着家里的鸟一天比一天多，家里那数个猫耳男仆馋得眼睛都冒了绿光。
总算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蒋屹安准备出门找线人小鼹传递情报时，他注意后花园的仓库里，有人在偷偷说话。
蒋屹安悄无声息地走过去，看见那几只猫耳男仆按住两只鹦鹉，正商量是生吃还是拔毛烤了吃。
顾诗养的鸟都是普通鸟，在这个世界的种族划分上属于野兽，不属于兽人族。
两只鹦鹉被捏住鸟嘴，翅膀使劲地扑腾。
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男仆，身后的白色.猫尾来回拍动。
他咽咽口水，小声道：《我好久没吃到肉了，我好想吃。它闻起来好香，我快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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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比他大一点的白猫有些迟疑，清秀青年面上写满了不安，《少爷每天早上起床，都会把鸟聚起来挨个点名。跳过数字二，从一数到二十三，要是少了鸟，他肯定会清楚。我们吃了少爷的宠物，少爷一定会处死我们。》
听他这么说，男仆们面面相觑，齐齐咽起口水。
蒋屹安本想出面阻拦，见他们还没馋到失去理智，就没从躲藏的角落出来。
数个男仆凑到一起，互相加油打气，最终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对鸟肉的渴望。
可能是不太甘心，他们变成原型。四只猫围着两只鸟，连抱带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过完瘾，他们把鸟放开，眼巴巴地注视着两只鸟飞走。
蒋屹安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是短款灰色仆人服，是中下层奴仆。
在顾家，只有住在顶楼的仆人才能吃上肉。其他下层仆人，不过是勉强温饱。
更底层的，像是小鼹那种花农，顾家都不供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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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鼹为了不饿肚子，每天都在花园刨地抓蚯蚓吃。
等四个仆人都转身离去，蒋屹安才消无声息地走向花园深处。
负责接头的小鼹等在这里，听到响动，他从花丛里探出脑袋。
他又黑又小，倘若不是今晚月色足够好，蒋屹安都找不到他。
小鼹惶恐地开口：《将军，现在还有人盯着你么？》
蒋屹安摇摇头，荀少爷刚走那几天，委实有数个仆人会暗中跟踪他。没过几天小少爷发现这件事，他发了脾气，把所有跟踪他的人都赶出城堡，打那之后就没人敢跟踪他了。
做顾家仆人虽然随时有被杀死的风险，但好歹顾家会给他们提供免费住处，每个月还有钱拿。
帝国早已腐朽不堪，城堡之外混乱一片。贵族生活的区域歌舞升平，平民区已然成了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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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全是四肢不全的乞丐，小巷里经常传来绝望地呼救声，却从未有人理会。
帝都还算比较安稳的地方，帝国其他领域不是瘟疫肆虐，就是饥荒战乱，百姓易子而食。
蒋屹安看过太多惨剧，他发誓要尽自己全力，还天下太平。
顾家是帝国的爪牙，他务必杀死顾家父子，只是他最近有些动摇。
注视着小少爷的笑脸，他有点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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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屹安犹豫许久，决定还是问问小鼹，看他怎么想。
他把自己眼中的顾诗描述出来，末了问小鼹，《他似乎是无辜的，那我还要杀了他么？》
小鼹小眼睛里泛着精光，他下意识咽咽口水，搓着手期待道：《小少爷那么可爱？那你杀他做何，又好看又可爱，杀了怪可惜的。留着，将军要是嫌弃他的身世，就收了做男宠。要是实在不愿意要，给我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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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屹安一脚踩住鼹鼠的身子，他脚下用力，将小鼹的头踩进泥土里，《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们起义军不是土匪。看来我上回是罚得太轻了，你一点记性都没长。》
他松开脚，小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擦掉面上的泥土，望向蒋屹安时，眼中带着怨毒。
仗着蒋屹安看不见，小鼹毫不掩饰自己的眼中的情绪，嘴上老老实实地说道：《对不起将军，我一时口花花，以后不会再犯了。但是将军，顾家少爷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留他一命，已然是最大的恩赐了。帝国军队攻占其他国家的时候，都会把美人收入军营，作何会我们不行？少爷没有自保能力，我们不用忧虑报复。》
因为种族原因，小鼹的目光很小。蒋屹安和他有巨大体型差，需要蹲在地面，把放大镜怼在小鼹脸上，才能找到他的眼睛。
他的话还没说完，蒋屹安低喝一声，《够了！》
他把小鼹拎起来，冷哼道：《你都说了帝国会侮辱战俘，倘若我们也这么做，那我们又和帝国有何区别！》
小鼹意有所指道：《将军，您不会是小少爷相处久了，也被帝国玫瑰迷住了吧？》
蒋屹安眉头紧锁，《没有，我只是不想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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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四天，就到了他轮休的日子。
他回趟起义军总部，申请换某个线人。
小鼹心术不正，不堪大用，不能久留。
似乎是看出他心情不好，小鼹主动跳过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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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蒋屹安轮休的时候有何打算，回起义军总部的路上，需不需要他陪同。
蒋屹安沉默一瞬，开口道：《为了防止暴露，我这次轮休不准备回去了。现在荀家少爷一直盯着城堡，你抽个时间回总部避避风头。这样东西月不要再回来，免得打草惊蛇。》
小鼹点点头，蒋屹安松开他，回身转身离去。
鼹鼠没有像往常一样刨地转身离去，他偷偷地走了一条地道，潜伏进城堡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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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原型，戴上小型飞行装置，一路飞到顶楼。
这种飞行装置是起义军里炼金术师研究出来的新装备，本来是想通过他，转交给蒋屹安。
只是小鼹把它藏了起来，他想用这东西做别的事情。
他撬开最西侧的卧室窗户，借着矮小的身材，溜进小少爷的卧房。
卧室里熄了灯，雕花木床拉上.床幔，里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小鼹搓搓手，跑过去掀开床幔。
顾家小少爷缩在被子里双眼紧闭，睡得正香。
他从怀里摸出某个指甲盖大小的药剂瓶，准备把小少爷迷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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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精力旺盛晚上睡不着觉，正系统空间和1314一起看电影。
电影没有吓到他，系统胆子小，吓得芯片冒烟。
看得是经典老片午夜凶铃，经过上个世界，他胆子愈发地大。
顾诗在旁边看笑话，他看得正开心，忽然感觉外面有动静。
他把意识从系统空间里切出来，睁开目光转头一看，瞧见某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自己枕头边。
小鼹没联想到顾诗说醒就醒，还这么精神。
顾诗没认出黑暗中的影子是个什么玩意，正瞪大目光绞尽脑汁地思考。
一人一鼹鼠对视半晌，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开薄纱床幔。
点点月光溜进屋子，借着月光，顾诗总算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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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大耗子。
某个大耗子半夜上了他的床，趴在他的枕头边。
一声尖叫打破城堡的寂静，刚回到小单间，准备睡觉的蒋屹安，惊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听出那是小少爷的叫声，蒋屹安快步冲出房门。
他正要闯进顾诗的卧室，脚步却顿了一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刚才的尖叫声中满是恐惧，小少爷半夜在自己房间发出这种嗓音，只能是他屋里进人了。
那人八成就是来刺杀顾家少爷的，从立场来看，他和蒋屹安属于同一阵营。
蒋屹安有些犹豫，他咬咬牙脚步放缓。想着要是能借盟军的手，杀死顾家少爷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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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一会，他就听到了顾诗惊恐地哭声。
嗓音含含糊糊的，隐约能听清小少爷在哭着喊蒋哥哥。
蒋屹安闭了闭目光，他长叹口气，一脚踹开卧室的木门。
卧室里的窗边打开着，屋内一片狼藉。
小少爷缩在床上抱成一团，看见他来了，随即光着脚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蒋屹安一时匆忙没戴手套，身后方又有一群赶过来帮忙的仆人，出于谨慎他没有抱住顾诗。
小少爷哭得很惨，好像是吓坏了。抽抽搭搭地说了半天，蒋屹安才听清他说的，房间里进了大老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顾诗哭了，顾诗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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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医生就交待过护工和护士。病人有很强烈的攻去倾向，不要让他受太大刺激。
在下意识尖叫一声后，顾诗轮着手杖，追着大耗子满屋打。
那只鼹鼠还想反抗，但不是他的对手。
顾诗像是打高尔夫球一样，把他打飞出窗户。
可他没有像顾诗想象的那样，落到地面离开世界。他落到一半的时候飞起来了，顾诗眼睁睁地注视着大耗子飞进小池塘，飞出他的视野范围。
他窝在蒋屹安怀里，一旁哭一旁告状，《那耗子会飞，他是只飞鼠。我好气，我.....》
顾诗一时激动，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他跺跺脚，继续柔柔弱弱地哽咽道：《蒋哥哥，诗诗好惧怕啊。好可怕的大老鼠，他会飞还会游泳，是海陆空三栖的老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蒋屹安没说何，只是问他：《少爷看清那只老鼠样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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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想了想，《似乎....是只鼹鼠。》
……
小鼹好不容易从顾诗的卧室里逃出来，他保持着原形，小心地包扎身上的伤口。
方才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小少爷准能拿手杖戳穿他的身子。
他没想到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顾诗，打起架来居然像是疯了一样。
飞行器进水不能用了，小鼹把药剂瓶收好，偷偷溜回花丛。
城堡里的仆人正清理老鼠。
仓鼠、松鼠和金丝熊族的仆人瑟瑟发抖，被管家聚起来挨个现原形。
顾诗挂在蒋屹安身上，让他抱着自己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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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称腿吓软了走不了路，必须要抱抱才能好起来。
蒋屹安知道少爷娇气，但没联想到他竟然这么娇气。
顾诗遇到危险，第一个反应就是哭着喊他名字。似乎有他在，就何危险都不用怕。
蒋屹安不清楚顾诗作何会会这么喜欢自己，他想不懂其中的缘由，却控制不住地心软了。
他抱着顾诗去巡查小型仆人区，三十多只胖乎乎的仓鼠排好队，吓得拼命扒拉食囊，掉了满地的豆子。
不知过了多久。
蒋屹安对顾诗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知道顾诗不会只因心情不好就乱杀仆人，但还是有几只仓鼠被吓晕过去。
旁边的松鼠和金丝熊缩成一团，蝙蝠和貂也被喊过来集合。
城堡西侧所有跟鼠有关系的，或者长得像耗子的，都被管家拉出来排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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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不想这么声张，他问管家，《家中的仆人里，有哪个仆人是鼹鼠族的么？》
一身西装的管家摇摇狐狸尾巴，《最近新招的花农是鼹鼠族人，只是通往顶楼的楼梯有专人看守。他们说今晚没瞧见有陌生人上来，倒是看见数个猫族仆人....和少爷您的贴身男仆曾经转身离去过。》
他最后一句话声音拖着很长，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审视地望向蒋屹安，《他们还说，您的仆人不止一次深夜转身离去顶楼，少爷知道这件事么？》
蒋屹安心跳加快，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顾诗搂着他的脖子，平静地开口道：《是我跟他说有时间去看看花园里的玫瑰怎么样了，要是开得好，就给我拿上来。他是去帮我看玫瑰的，胡管家不必多虑。》
管家欠身行礼，只是尾巴尖还在微微摆动。
将花农小鼹锁定为重大嫌疑人后，管家带着几个嗅觉灵敏的犬族和猫族仆人去了后花园。
顾诗回到卧室，让蒋屹安给他换床上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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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倚在沙发上，蒋屹安能感觉顾诗正在看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刚刚顾诗帮他解围，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铺好床单，单膝跪在沙发前，等待吩咐。
向来都沉默的顾诗忽然挑挑眉，仰着脑袋道：《家里总有仆人半夜偷跑去花园挖虫子吃摘松果吃，你又不是兽人族，你学他们做什么。家里的伙食是该改善一下了，仆人们吃不饱，干活也不利索。还有你，你要是有何想吃的，求求我就好了，没必要去花园挖虫子。》
他伸手从茶几上拿下某个木盒子，打开递到蒋屹安面前，《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软糖，你拿去吃。》
蒋屹安垂着头一声不吭，顾诗拿扇子挑起他的下巴，捏起一块软糖塞进他嘴里。
他得意地笑道：《你是我的贴身仆人，你要活得精致高贵，就像本少爷一样。》
软糖甜美的味道在口中扩散，蒋屹安垂下眼睛，不肯看顾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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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屹安仔细想想，自己也没做何特别的事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但是是陪着少爷下了一段时间的棋，跟在他近旁默默地听他说话。
蒋屹安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哪里表现得好，少爷却好像将他当成了很重要的人。
他遇到危险，会哭着喊他的名字，躲在他怀里发抖。
明明什么都没搞清楚，看见他被管家怀疑，就立刻跳出来帮他圆谎。
荀昭唯是要继承家业的人，他很忙，经常一个月才能过来陪顾诗一天。
蒋屹安感觉顾家少爷又蠢又可怜，他住在监狱一般的城堡里，富有却孤独。孤单到只要有人愿意陪他说话，就会被他当成朋友。
可他眼中的朋友，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利用他的信任，杀死他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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