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 星期五,凌晨一点十二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怀睿看了天气预报,夜间会下雨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跟殷嘉茗说上话了, 若是错过了今晚, 叶怀睿感觉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是以叶怀睿回到别墅,随便吃了顿饭以后,干脆就将他的书和笔记本电子设备全都搬进了地下室,一边工作一旁等待不知何时会下的雨。
这一等就等到了夜深时分。
好在叶怀睿身为一个现代人, 还是年年读高三课本多到能压垮书架的医学狗,熬夜是早就练出来的基本技能,倒也没觉熬到一两点钟是多么痛苦的事。
总算, 他在上楼给自己泡茶的时候,隐隐听到了远方传来悠远的雷鸣。
叶怀睿连忙伸手开窗, 确认外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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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带着丰沛的水腥气扑面而来。
这是每个金城土著都十分熟悉的,暴雨降临的征兆。
叶怀睿随即舍弃了茶壶里添好的上好茶叶,随便拆了个茶包放进马克杯里,再往杯中注满茶水, 便端着杯子一路疾走, 回到了地下室。
速度之快,整个流程走下来也没花上两分钟。
当叶怀睿带着茶水匆匆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大雨已然滂沱。
伴随着隆隆雷鸣, 叶怀睿瞧见一个人的身影徐徐浮现在原本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的地下室中,就似乎有人偷偷启动了一部3d投影机一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 手脚修长健美, 却只能以略有些憋屈的姿势半蜷在行军床上, 看起来并不是个舒服的睡姿。
《殷嘉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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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睿轻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前几天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担忧与彷徨, 在看到对方的一刻, 翛然松解。
《太好了,你还活着……》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声说了出来:
《你这混蛋……吓死我了……真是,太好了……》
叶怀睿一边低喃,一旁迈着略有些虚浮的脚步来到狭窄的行军床边,俯身审视睡在床上的殷嘉茗。
这时,叶怀睿才注意到,殷嘉茗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不知是只因地下室闷热,还是衣服会摩擦到伤口,睡在床上的殷嘉茗上半身何都没穿,一身漂亮的肌肉光裸在他的视线里,枕在脑袋下左臂上,观音捧莲的纹身清晰可见——只是那漂亮的纹身上,覆盖了一大块淤青,颜色发紫,中心部位甚至渗出了斑斑点点的紫红血痕。
叶怀睿的心《咯噔》一沉,似有尖刺扎在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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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改变主意,并不打算随即叫醒殷嘉茗,而是蹲在床边,仔细检查对方身上的伤痕。
除了手臂上的淤青之外,殷嘉茗的双肩、背脊与侧肋上都有好几块淤痕,或深或浅,或大或小,颜色皆已发紫,应当是两三天内的伤。
除此之外,殷嘉茗身上还有许多擦伤和划伤,多是在关节处,不算很深,但看着就让人感觉疼痛。
叶怀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感到心疼了。
《喂。》
叶怀睿伸手想去推殷嘉茗的肩膀,但手一伸出去就想起他摸不到对方,只得提高了些音量,大声叫道:
《殷嘉茗,醒醒!》
话音刚落,殷嘉茗就浑身一激灵,猛然睁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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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睿没联想到对方醒得那么及时,根本来不及改变身体姿势。
此时他半蹲半跪在行军床旁,上身前倾,像个王子殿下一般,以俯视的角度,注视躺在床上的睡美人。
而睡美人则睁大双眼,与王子四目相对,目光胶着,仿佛下一刻就行接吻。
叶怀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的脸又红了,窘迫得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殷嘉茗却忽然一弯眼,一咧嘴,朝他露出了某个灿烂的微笑。
【阿睿,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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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笑容实在太过明媚,如春日暖阳,纯净炫目。
可怜叶法医母胎solo二十九年,哪里抵御得了此等美色,顿时心跳如擂鼓,身体如同过电般,一路从后颈苏麻到脚跟,原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鼻尖耳垂更是红得似要滴血。
——我去!
叶怀睿下意识别开视线,直起腰,《你、你醒了就起来吧。》
语毕,强行无视砰砰乱蹦的心跳,状似平静的起身身来。
【嗯。】
殷嘉茗正如所料乖乖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伸手抓了抓自己将近两个月未剪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我本来打算醒着等你的,可是太困了,没坚持住,就躺下眯了一阵……】
说话间,他已下了床。
《没关系,毕竟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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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睿回头,本想说《毕竟现在已然一点多了,困了也是理当的》,结果目光刚落到殷嘉茗身上,下半句就完全卡在了嗓子眼里,直接忘了词。
殷嘉茗先前与解千愁一番搏斗,你来我往之间,身上落下斑驳伤痕无数。
生死交锋时犹不觉得,等打完了一看,淤青也好,擦伤也好,真是哪哪都疼得厉害,随便蹭一下就能要他半条命。
偏偏殷嘉茗现在某个人躲在密室里,连个能替他擦身上药的都没有,他只能自己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摸烧水,再用乐乐提前替他准备的伤药自己收拾。
若是在双肩四肢胸腹这些地方的伤口还好,起码他自己还能够得到,至于后背的那些,他只能靠摸的随便处理一下,一番折腾下来,简直是身心俱疲。
正是只因全身到处是伤,布料容易摩擦到伤口,又会蹭掉好不容易才涂上的伤药,加之天热难耐,穿衣服闷汗,更不利于伤口愈合,因此殷嘉茗自打回了地下室后,就将衣裤鞋袜脱了个干净,全身上下只剩一条三角裤。
刚才他蜷在行军床上小憩,肚皮上搭了条薄毛巾被,叶怀睿只瞧见被下露出两条光着的小腿,便很自然的以为殷嘉茗大约跟前一次那样,虽是光膀子睡觉,好歹还穿了一条长到大腿的老头睡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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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殷少爷掀被起来,下头的布料少得惊人,两条大长腿线条笔直,肌肉分明,腰细胯窄,关键要害鼓鼓囊囊一大团,简直漂亮得往t台上一站,妥妥儿就是ck男士内裤的当家模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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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睿是弯的,本身又对殷嘉茗很有些想法。
鉴于两人之间横贯着一条无解的时间鸿沟,让叶怀睿不得不提醒自己当个《理智》的人,硬是压抑心中愈发澎湃的爱意。
在看到殷嘉茗大喇喇展示在自己面前的美好肉身时,有那么一瞬间,叶怀睿连呼吸都忘了。
可表情语言行用头脑控制,本能的反应却无法骗人。
他一对目光全然背叛了自己的理性,一瞬不瞬地胶着在殷嘉茗的身上,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阿睿。】
殷嘉茗也不知是真没看出叶怀睿的异样,还是鸡贼的故意假装不知,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张开双臂,朝叶怀睿走过去,给了对方某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来,给我抱某个……】
他扣紧双臂,将僵硬得仿佛雕像般的叶怀睿密密圈进了怀里,用自己高大健壮的身躯将人全然罩住,同时适时的开始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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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清楚,这几天我是作何过的……】
叶怀睿果然上钩了:
《你作何了?》
他保持着被殷嘉茗《抱》住的姿势,抬起头,惶恐地盯着对方:
《你跟人打架了?受伤了?伤得重吗?》
尽管刚才他已然认真看过殷嘉茗身上的伤处了,都是些淤青和皮外伤,但他身为一个法医,自然清楚即便没有深刻的开放性伤口也能要人命的道理。
尤其是殷嘉茗现在不能去医院,鬼清楚有没有哪块骨头裂了折了,或者哪个脏器偷偷摸摸挫裂伤了。
【没事。】
殷嘉茗略微低头,回视叶怀睿焦急的目光,胸中如煮开了一锅蜜糖,甜得直冒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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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阿睿他也喜欢我。
他美滋滋地想。
【只是被踢了两脚捶了几拳,不要紧,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说着殷少爷故意偏了偏头,让叶法医能在极近的距离瞧见自己额角那块被拳头磕破的伤口。
【就是……挺疼的,收拾起来也麻烦。】
殷嘉茗故意将嗓音压低,一句话说得又软又委屈,分明是明晃晃的撒娇了。
偏偏叶怀睿还超级吃他这一套。
法医面上的心疼顿时更明显了。
他甚至都忘了两人这时靠得有多近,彼此的动作又有多暧昧,一心只想着殷嘉茗的伤势到底要不要紧,《真的吗?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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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叶怀睿只恨他没法摸到对方的身体:
《你这里的淤青很严重啊,确定肋骨没事吗?按压时疼吗?没脾破裂算你运气好……》
殷嘉茗微笑着站在原处,笑着任叶怀睿一边检查一旁数落,《环》住对方腰身的双臂向来都不曾松开。
——真好。
他笑得双眼眯成月牙状,心中满溢的甜蜜填满了全身每某个细胞。
——阿睿是真的喜欢我。
喜悦与兴奋的与此同时,殷嘉茗又隐隐有些遗憾。
——可惜他们无法触碰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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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之中。
要是他能真真正正将面前这人抱进怀里,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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