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7日, 星期五,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今日金城的雨格外的大,暴雨一阵一阵下个没完,地势低洼些的地方, 马路上积水都已然淹到了行人的小腿肚子。
如此恶劣的天气, 居民们几乎都是非必要不出门, 下班高峰期还未过去, 马路上的人和车便明显比平日的周五少了许多。
而通往半山别墅区的盘山公路,足足两公里的一段路上, 只有一辆宾利在行驶, 空寂得仿若包场。
叶怀睿坐在车里, 侧头注视着窗外的暴雨,心中只觉焦躁莫名。
开车的司机跟着叶父也有好些年头了,自然知道老板对这样东西儿子亏欠愧疚,总想弥补又不知如何下手的心思,一路上想着得帮叶父说点儿好话,总有意无意地找叶怀睿搭讪。
只是叶怀睿一心惦记着殷嘉茗, 心烦意乱,根本没有聊天的闲情逸致。
司机几次主动开口, 叶公子皆只用《嗯》、《唔》一类的单音节回答他, 自讨没趣之后,只得悻悻然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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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中没有人说话, 气氛过分凝重, 令司机连音响都不敢开。
四下里铺天盖地的雨声变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快到了。
叶怀睿强忍不安, 企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只要转过前头那弯, 他便能看到半山别墅区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搅缠在了一起, 想用疼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急, 不久就到了。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担心,殷嘉茗现在肯定就在别墅的地下室里,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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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此日的雨那么大,搞不好能下个通宵,所以他和殷嘉茗还有大量时间,行徐徐地、细细地聊上一整夜。
——可他作何会就是那么心慌呢?
或许某些时候,人的情绪真不受理智控制。
叶怀睿满心满脑都是殷嘉茗。
想得心口发闷,酸疼难忍。
明明两人才认识了一个月,但有白首如新,就有倾盖如故。
叶怀睿实在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从何时起喜欢上那个人的。
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在不知不觉间,殷嘉茗已在他心底扎根,根蟠节错、入骨蚀髓,轻微地一牵便触及血肉,怕是这辈子都撕扯不开了。
至于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三十九年的时间鸿沟,叶怀睿早就管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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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赶在历史重演前将那扑朔迷离的案情捋个清楚恍然大悟,还殷嘉茗某个清白,改变他那必死的结局……
《……别急。》
叶怀睿用气音对自己说道:
《别急……马上就到家了。》
——立马,就行见到他了。
可就在这时,车子忽然某个急刹,停了下来。
叶怀睿随着惯性前倾,猝然回神,《作何了?》
《前面拦了路障。》
司机回头,有些抱歉地对后座的叶公子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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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稍等,我去问问。》
语毕,他便打开一把伞,顶着倾盆的暴雨下了车,快步往前走去。
叶怀睿扒着车窗,着急地往外张望。
不久,司机就回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前面山体滑坡,砂石堵了大半条路,现在何车都不让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很抱歉地向叶怀睿解释道:
《要不,我送你回老爷那儿?或者你想去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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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睿顿时愣住了。
他自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殷嘉茗就在那间别墅的地下室里,差一天半天的,也必定不会如何。
在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一晚,等明早市政把泥沙清理好,坡道加固了再回去,也耽搁不了什么事。
可叶怀睿就是不想等。
别说某个夜间,他就是一分钟也等不得。
《伞给我。》
他朝司机抬起手,《这里离别墅区不远了,我行走路回去。》
司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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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离别墅区入口起码还得有一公里呢,就外头那瓢泼大雨的架势,有伞能顶个屁用?
这要是淋成个落汤鸡,再冻出个好歹来,让他如何向老板交代?
更何况司机实在想不通,这位小少爷到底有何理由一定非得现在随即立马回家不可。
这忒么又不是赶着投胎或者赶着去生孩子,晚个一天半天的能怎么样?
然而平常一贯温文尔雅,对谁都礼貌客气的叶怀睿,这会儿却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
他不容分说夺过司机的伞,行李箱也不要了,拎包下车,当真就这么直接走进了暴雨之中。
仿佛连上天也要跟叶怀睿作对似的,原本就已是瓢泼的大雨,竟然还能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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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更糟糕的是,不止是下雨,天空中竟还开始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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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雷声很远,一心赶路的叶怀睿甚至注意不到那沉闷的隆隆声。
但不久的,惊雷和闪电越来越近,简直仿佛在叶怀睿头顶炸开一般,声声如贯天灵。
作为整条马路上唯一某个活物,叶怀睿胆战心惊,生怕天公某个不长目光,直接就把他这样东西平生未做过亏心事的好人给误劈了。
只是饶是如此,叶怀睿也不愿停下脚步,找个旮旯暂时避一避雨。
在这样的风雨中,一把折叠伞根本就不顶事儿,在被吹翻了
第二回 之后,他就将折了骨的雨伞塞进垃圾桶里,无遮无挡地冒雨前行了。
叶怀睿全身上下湿了个透,雨水流到他的脸上,连睁眼都很困难。
头顶是惊天动地的炸雷,身周是铺天盖地的雨水,叶怀睿觉得很冷。
暴雨带走了他的体温,焦躁、不安与莫名的惶恐层层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几乎喘但是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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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嘉茗!
——殷嘉茗!
——殷嘉茗!
叶怀睿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叫着殷嘉茗的名字。
何案情、什么时空阻隔,这时候都已然不再重要了。
他只想亲眼瞧见殷嘉茗好好的,平安无事、全须全尾地在地下室里等着他。
——殷嘉茗!
——殷嘉茗!
——殷嘉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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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怀睿看到半山别墅区那错落有致的建筑物群的时候,强烈的不安就像汹涌的海潮,瞬间将他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了。
在这样暴雨倾盆、雷电交加的夜晚,叶怀睿像个疯子一样,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拔足狂奔。
夜间九点一十六分。
叶怀睿总算站到了自家别墅的门前。
他哆嗦着打开公文包,好不容易摸出钥匙,颤颤巍巍对准锁孔,打开了屋门。
随后他踢掉湿透的皮鞋,甚至来不及换上拖鞋,就这么浑身是水的进了屋,径直奔到客厅的博古柜前,摸索着打开了机括。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
叶怀睿不知这是不是意味着雨快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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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气喘吁吁,惶恐焦急,手指又冷到麻木,湿滑得差点儿就要捏不住那枚小小的栓子了。
《!》
好不容易,叶怀睿总算将栓子推到了底部的凹槽里。
然后他转动《v》字型的层板,终于打开了柜子左下角的暗门。
叶怀睿想也不想地冲下了楼梯。
《殷嘉茗!》
才刚踏入密室,他就大声地叫了殷嘉茗的名字。
只是黑暗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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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让他双脚发软,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他伸手在墙壁摸索着,总算摸到了电灯的开关。
《啪!》
密室亮了起来。
下一秒,叶怀睿差点连心跳都停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瞧见一个男人蜷缩在密室的角落里,一身衣服湿透,脏得看不出颜色,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殷嘉茗!!》
这一刻,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应该摸不到殷嘉茗这件事,脑中一片空白,朝着蜷在地面的那人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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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竟当真碰到了一具躯体。
潮湿、冰冷,沉重,简直更像是一具尸体。
《殷嘉茗!》
叶怀睿下意识去叫对方的名字,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
他艰难地将人翻了过来。
——正如所料是殷嘉茗!
只是此时的殷嘉茗简直狼狈得难以形容。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脏污不堪,不用掀他的衣服都能看出他伤得不轻。
一张俊脸更是苍白如纸,嘴唇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目紧闭,全然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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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睿屏住呼吸,伸出手,颤抖着去摸殷嘉茗的颈侧。
一秒、两秒、三秒。
他摸到了殷嘉茗的脉搏。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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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叶怀睿是真的脚软了。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面,又想哭,又想笑,又想疯狂大喊,又想死死抱住面前的男人。
但不久的,理智回笼,叶怀睿立刻想起更重要的事——他得看看这人到底伤成何样了!
叶怀睿伸手去撕殷嘉茗的衣服,手被一个硬物硌了一下,拽出来一看,发现是只坏掉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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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哪里有心思管着劳什子玩意儿?直接往旁边一丢了事。
随后他便瞧见了殷嘉茗的左胸正前方某个血肉模糊的创口,被水泡得发白肿胀,恐怖异常。
《我去!!》
叶怀睿又要疯了。
他想打999叫救护车,突然想起外头那条盘山公路山体滑坡,即便叫了救护车也上不来。
没办法,他只能靠自己了!
《殷嘉茗你这混蛋!》
叶怀睿抓住殷嘉茗两条胳膊,拼命往地下室入口处的方向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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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拖一旁咬牙切齿:
《幸好你男人是个当法医的,治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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