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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童童不哭 ━━

我开始摇滚了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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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文暄一边哭一旁唱,唱得断断续续的,那数个简单的重复段落主音也弹得一团糟,从各方面来评判打分,她这首《Lady》都不可能超过及格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就是这样的一首歌,却让刘敬信听得鼻子酸酸的,眼圈也不自觉红了。
可以打动人的歌声,往往不是最好听的,不是技巧最多的,但一定饱含真情。
附近的老人们听到这边的动静,都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每个人都听得很动容,有数个老妇人甚至还偷偷抹起了眼泪。
童奶奶就那样站在不远方,只留给童文暄和刘敬信某个孤单落寞的背影。她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在静静的倾听着。
这首刘敬信和童文暄排练了无数次,本理当轻松完成的歌曲,只进行到一半,童文暄就唱不下去了,断断续续的歌声变成了小声抽噎。
刘敬信又往后弹了几个小节,看实在是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只好跟着停了下来。
在周遭纷杂的讨论声中,童奶奶缓缓转过身,满着皱纹的面上挂着两行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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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文暄摆在吉他站起身,满脸是泪的注视着奶奶,想要上前又不敢,那样子可怜到让人心疼。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向童奶奶提醒道:《老太太,你孙女来看你了!多好的孩子啊!》
童奶奶看向童文暄的目光越来越清晰,她小心将怀中童爷爷的遗像放到一旁的长椅上,向下弯了弯本就有些佝偻的背,张开双臂,用剧烈颤抖的声音道:《童童,快来让奶奶抱抱。》
童文暄瞪大目光愣在当场,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奶奶!》童文暄哭着跑向奶奶,就像记忆中那样,冲向奶奶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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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的童文暄理当只能抱住奶奶的腿吧?现在她已经长大,个子高了,已然没法再像小时那样扑进奶奶怀中撒娇,但她行抱住奶奶的双肩了,可以将奶奶拥进她的怀中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奶奶老了,很多事都不记起了,很多人都不记起了,大量路都不记起了,但却依然记得有某个很乖巧的小姑娘是自己最疼爱的宝贝。
小宝贝变成大姑娘了,漂亮了,懂事了,不再那么任性了,也已然不记起该作何撒娇了,她现在只想照顾好抱在怀中的老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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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能哭!奶奶总算记起我了,这是件值得愉悦的事,怎么会要哭?
童文暄,你给我憋回去!
童文暄好不容易忍住眼泪,她轻轻松开奶奶,挽住奶奶的手臂,想要扶奶奶回房间,她有大量话想跟奶奶说。
可是,童奶奶却从童文暄怀中抽出了胳膊,颤颤巍巍的伸手进上衣口袋,取出一块糖,一旁小心打开包装纸一边递给童文暄道:《童童乖,不哭啊。吃了糖,就不疼了。》
童文暄的眼泪又一次决堤而出,已然想收都收不回去了。她用力点头,将奶奶递过来的糖含在嘴里。
糖很甜,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可为何眼眶是酸的,鼻子是酸的?
《童童乖,跟奶奶回家。》童奶奶拉住童文暄的手,来到长椅边重新捧起童爷爷的遗像,在无数泪目的注视中,徐徐沿着长廊向远方走去。
童文暄一双手抱住奶奶的手臂,轻轻将头靠在奶奶的双肩上,幸福且满足。
【叮!恭喜宿主,限时任务《童文暄的心愿》已然完成,成功激活主题原创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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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敬信目送童文暄和童奶奶消失在长廊的拐角,他长长呼出一口热气,起身将两把吉他收好,没有去打扰童文暄,独自转身离去了疗养院,但没有走远,就坐在路边静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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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幕,让刘敬信想到了自己的奶奶,他和童文暄一样,幼年时也是奶奶带着的。
相比童奶奶,刘敬信要庆幸,他奶奶的身体很好,尽管记忆力有衰退,但并没有被阿尔茨海默病缠身,每年过年都行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还行很絮叨的催婚。
可是,他为了梦想远离家乡,每年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跟奶奶见上面,没法常常陪伴在奶奶的身边。
每个家庭不同,但都有同样的哭笑不得。随着时光流逝,每个人都将老去,青丝也终将成白发,有大量事情都会无法避免的忘记,能做的,只有珍惜当前所拥有的一切。
刘敬信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童文暄走出疗养院。
童文暄的心情好像依然没有好转,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走路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何。
刘敬信起身拎起吉他迎上前追问道:《你还好吗?》
童文暄红着眼圈道:《我看得出来,奶奶还没有全然记起我,但她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样子。这样其实已然足够了,至少我清楚,她还没有全然把我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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